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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5章(1 / 9)

星衍玄观法中记载有观玄之术,上官玄清的惊恐也只是一时罢了,冷静下来后便以此法观小拇指湖底,却只捕捉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影迹。“王初晴,你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叶枯眉头紧皱,心中悚然,不断地扫视着湖底,入目的景象分明只是成片的漆黑,他却好似见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吼!”叶枯的耳边似有凶兽在咆哮,音啸似波涛般汹涌而至,他似浪涛中的礁石,露出嶙峋一角,不动摇分毫。战阵已成,这些士卒自然见不得荀梅逃脱,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们就已是按捺不住,冲了过来,但却不敢乱了阵势,行进间整齐划一,踏的地面轰隆作响。

“装神弄鬼。”叶枯正欲迈步向前,眼角瞥见了一道血光,耳畔兽吼炸做风雷阵阵,他嘴角上扬,离弦之箭于这眨眼之间到了身前,离他胸口不足三拳距离。“我看你这次怎么躲”朱全鼻尖上是渗出的细密汗珠,眼睛却紧紧盯着叶枯,这一箭他用了十分心思,拉弓引箭蓄势出手,无一不是恰到好处,他不信叶枯还能躲过,他就是要看着这只箭穿透叶枯的心脏。

装神弄鬼的确,装的是判你死刑的天神,弄得是索你命的厉鬼!叶枯心如止水,耳畔的兽吼、风雷、喊杀都不存在了,“咚、咚”他像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有黑白覆于两指之上,双指并起。他扬了扬手中被黑白缠绕的羽箭,这只羽箭到底是朱全真气所化,正颤抖不已,极力欲要挣脱黑白玄气的束缚。叶枯微微用力,两指一错,黑白玄气似锋刃般将指间的羽箭折成两半。

朱全想看着他死,那叶枯自然也要当着他的面折断羽箭。“嗒嗒。”断裂的羽箭从黑白手指旁落在地上,掷地有声。“装神弄鬼。”朱全势在必得地一箭被叶枯两指折断,结阵逼近的士卒心中虽是震撼不已,可阵势、步伐却丝毫不乱叶枯这一声虽然说的轻柔,可因玄法之故,仍是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这四个字,却是与叶枯方才说过的话一模一样。手擎黑弓,一身红甲的朱全并不因这讽刺的话语而恼怒,现在是对敌,一个箭手除了要与对手保持距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一颗古井不波的心,朱全自是不会为了这点口头之争就乱了自己心境。

叶枯有些讶异,这么短的时间内,这是朱全第二次让他感到意外了,心中不禁高看了他几眼,心道:“果然,不能小看了天下英雄。”他立刻跃下废墟堆,不退反进,周身有一圈若隐若现的黑白浮出,冲阵而入。相比于在一旁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的朱全,叶枯倒更愿意面对这数十军士结成的战阵,他的心思全不在破阵之上,只不过是借了这层人墙去挡朱全的暗箭。

他鹰般锐利的眼睛中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朱全心知不能急,若是心境乱了,只怕不仅抓叶枯不住,更是会让自己的箭术境界一泻千里,倒退十年。第一百六十四章 脱身游物之境也不是破绽全无,叶枯是料定了有着层层人墙做掩护,他有打定了注意只守不攻,只为了拖延时间而不为了取人性命,朱全虽说不一定能看穿游物,但却一定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弓。

朱全的心思与叶枯想的一般无二,若是在开阔处,他虽是看不穿游物身法,可还是能依稀捕捉到叶枯的身形,那时自可开弓引箭,以连绵羽箭逼迫叶枯脱出那等玄妙的身法境界,可此时却因战阵相阻,做不得此事。其实也不能说这十几个军士结成的战阵只帮了倒忙,若是没有他们牵制,叶枯早就到了朱全身前,箭手被近身,自是已经处在了绝对的下风,朱全虽说有些手段,可对这方寸之间凶险的把控又哪里能拼得过叶枯

上官玄清没有想那么多,也不觉得赵承和是在刁难自己,只道这等连上虞中都未有所收纳的独门符篆之术理应是谨慎又谨慎才对,“赵爷爷言下之意就是要我们两人拜你为师才肯传授咯”遮住半张脸,上官玄清本就生的好看,这一下语调上扬就多了几分俏皮的意味来,语气像极了晚辈在向长辈撒娇。

赵承和立在门框里,整个人好似被嵌进去了一般,眼前有人玉颜半遮,他便也只看到了那一半的影子,只弯下身子把两只脚上的鞋子套好,低声道:“夏家的女儿都一般模样。”“前辈且慢。”老天师穿好了鞋子,正要开口,却被叶枯横插了一句。

上官玄清微微一征,疑惑地看向门里的赵承和她当然也能看出这些童子修为低劣,在与人搏斗拼杀时根本派不上用场,她却只道是赵天师随手而就未曾用心的缘故,只是现在叶枯这么一说好像就不是这么回事了。若这道符篆衍生出的人参童子撑死了也只能有凡骨两三品境界,只能帮着做些粗活累活,那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不那么吸引人了。

赵承和像是被戳穿了诡计的小孩,嘴唇动了动本想再辩说些什么,却在接触到上官玄清的目光时都给咽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这么回事。凭空生灵这等事太过玄奥,几近逆天之举,老道我还背不起这等大业。”疑惑消解,自然不是上官玄清想要地答复,可她却一点也没有失望的样子,仍是道:“那这样一来,我和叶枯是不是正好可以不拜师就能学这制符做篆之术了”

赵承和微微一征,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上官玄清的请求,他起手成制符刻篆之状,一股莫名的道韵流转开来,显得无比神秘,无声无息,无相无形。只见老天师凭空虚画,天地间仿若有莫名的轨迹浮现,衍生出神秘的纹络与图案,是道纹,这等可衍生灵物的术法只有道纹才可承载。

叶枯与上官玄清两人知道这是赵天师在传法,皆是心中空灵,不念他物,不存他想,静心体悟。术虽然深奥,但传法的过程却十分短暂,只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便从那玄之又玄地境界中回转心神,定睛看去,眼前只有小木屋一座,庭院一方,却哪里还有赵承和的身影

赵承和确有大才,这一门制符做篆化人参童子的术法是凭空生灵,变死物做活物,比炼尸、种印的法门不知高出了多少,他是所以会如此慷慨,倾囊相授,叶枯总觉得是看在了上官玄清的面子上才有此作为。上官玄清茫然地摇了摇头,也回到石凳上坐了下来,她之前别说见过,根本就没有听人说起过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叶枯见她这副模样,也就不再提这件事,转而说道:“你那四姨是想接你回上虞去是你母后的意思”上官玄清望着主峰大殿的方向,那里早已被夜色裹住了,可还能见着通明灯火,似乎那觥筹交错的欢宴场景就在眼前一般,道:“不是,是夏家的意思。”

“方才四姨就传音于我,说上虞那边出了血案,秦暮楚竟然带着禁军把归元商会的车伍给截了,没留一个活口。”听上官玄清说了,叶枯才知道这秦暮楚与归元商会各自的底细。秦暮楚本也出身将门世家,这武将一门放在古夏皇朝中亦可做修行世家来解读,天赋超绝,十四岁时便已在皇城崭露头角,但真正名动上虞,却是在他十六岁那年阎家进上虞时他曾与阎昊有过一战。

阎昊何等人物,纵使老一辈修士都不一定敌得过他,同辈之间更是横戟古夏,难寻撄锋之人,天才对天才,阎家阎诀固然可傲视天下,阎昊固然震世已深,但仍是付出了一些代价,才将秦暮楚败于戟下。“差了多少来着我当时没有用心去看去听,记不太清楚了,反正阎昊颇费了一般功夫才将他战败。”上官玄清似并不怎么在意。

“秦暮楚还有一个姐姐,据说天姿在她弟弟之下,只记得在宫中缘悭一面,我也没有用心去看,记不清她样貌了,应该是不坏才对。”叶枯哦了一声,“那归元商会又是什么东西,秦暮楚又干嘛截他们”上官玄清道:“归元商会在上虞,乃至整个中州都有些名气。秦暮楚一战成名,自此颇得我父皇看重,你倒说说看,他这番截杀是何人授意”

不言自明,除了夏帝,谁敢在上虞这么光明正大的杀人叶枯又哦了一声算是知晓,转而问道:“刚才看你四姨伸手拉你,你怎么就避开了,感觉你跟夏家不怎么亲似的。”这时,忽有神虹接天而上,似一座天桥般横贯云海而出,跨越了诸多座山峰,延伸至那巍峨主峰之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 留白夜色苍茫,群山微澜。有神虹自浓云稠墨中穿出,似一座天桥,横跨两山之巅。“凌峰道友大驾光临,我古灵待客不周,有失远迎了。”古灵大长老自主峰传音道。望和峰上,小木屋前。叶枯与上官玄清听人叫破了来者的身份心中俱是一惊,凌家的人觊觎玄阴之心不死,可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二人入了古灵

观那神虹声势,此人实力只怕还在凌海清之上,要是被他寻到踪迹,两人定是逃脱不得。叶枯与上官玄清猜的不错,这位名唤凌峰的族老便是那日在土坝村虬龙山脉主持封禁大阵的人,而那位乘了参天古木破阵直上万里云霄的“夏家道友”恰巧就是夏露萍。

千百念头在两人心中闪过。眼下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若是逃出古灵,焉知道凌家不是有备而来,说不定早已在外面布下了埋伏,就等着两人自投罗网,可若不逃,那与坐以待毙又有何异“哪里哪里,贸然闯入,还要请道友恕罪才是。”凌家族老朗笑道,声音在夜色中回荡,跨越了十数座山峰的天桥如折光般收拢于主峰,说话间,他便已是到了大殿之前。

宴饮未散,宾客闻声莫不哗然。凌家这等古世家从来是超然世外,俯瞰红尘,这古灵竟有这么大的面子,竟能请动一位凌家的族老来此赴会不成古叶、古真、古木三脉在之前本就吃了个哑巴亏,这一下脸色更是难看,都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果然有理,更何况古灵这般屡遭巨变却依然能牢占木宫祖庭的千年传承。

凌峰大步迈入云气殿宇之中,众人只见他面容细嫩如玉,仙风道骨,颇当的起那一凌之一字,云气殿宇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尽皆噤声不语。若说古灵可俯视凡尘世家,那凌家便尽可俯视古灵,在凌峰看来自是只有古之四脉的几位长老可入他眼,只向端坐首位的古灵大长老颔首示意,袖袍一挥,道:“老友,请借一步说话。”

他这般行径可谓是目中无人至极,可偏偏又没人敢说些什么,不说凌峰背后是那超然世上的凌家,便是其本身的修为也不是他们可以指摘的人物。众人本还心中猜测凌峰来此所欲为何,闻言都是暗自心惊,先是夏家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又与凌家族老有交情,纷纷向首位的古灵大长老看去。

那大长老本与凌峰之间有些交情,当下也不以为意,也没想着凭此就攀上凌家这棵大树,洒然一笑,道:“请。”“请。”待两人驾虹而去,云气殿宇中的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若说场中有谁够勉强够资格插话,只怕也只有夏露萍一人而已,可这位此前受了凌峰气的夏家美妇却似没见到来人一般,也不起身,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叶枯与上官玄清已了躲进小木屋中,赵承和的居所总归该有所奇异之处,或能隔绝神识探查也未可知。从凌峰入山门再到他请了古灵大长老出来说话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两人躲在屋中,袭叶枯心下已有决断,道:“你现在就去找你四姨,有她在,你自可无虑。”

“那你呢”上官玄清隐约猜到了什么。叶枯道:“我说来你也不信,我倒是更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日子,且不说凌家那老不死不一定为了玄阴一事追杀而来,便就算是如此,凌家也拦不下我。”上官玄清笑了笑,显然是不信叶枯后面的几句豪言壮语,心知叶枯此举多有调虎离山之意,料想凌家的注意力大半被他吸引过去,自己又得夏露萍庇护,当可无碍。

她见叶枯一脸风轻云淡,自信满满,心道:“他是为我好,可惜我不能带他一起去寻四姨说明事情缘由,四姨定会护我周全不假,可若是见了叶枯,想来多半不仅不会庇护,反倒有可能把他擒了交给凌家。”上官玄清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当即就点了点头,柔声道:“你你要小心。”

叶枯听见那细若蚊蝇地关切之语,脚步不禁一顿,心中有莫名的东西淌过,像是在冰面上无端划出一道热流,呲呲作响。他突然转过身来,笑道:“跟着你四姨回去上虞,还得早点把你那半张脸治好才对。”游于物外,叶枯身如浮光掠影,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迅速远去。

修士炼出一口本命真气,种得仙根入体后便可驭气化虹,驾虹万里遥,叶枯以五行合阴阳,身入游物,脚踩虚空,流光不显却有常人莫测之速,游物身法的玄奥自他修出真气之后方才初露峥嵘。“凌家阴魂不散,从大门出去是不成了。”

叶枯踏虚而行,为避人耳目只在云海当中穿行,缥缈云气间有凉意扑面,夜色裹绕,洁白如羊毛的云气被乌紫薄纱裹了,透出一股软糯的劲头来。他入门两月有余,平日在山峰间往来大都是乘云而往,乘云而归。一入云海,叶枯才知道这云气中确有玄机,身入游物,片叶不沾,可这丝丝缕缕的云气却怎么也避不开去。

云气稀薄,但却给人以一种沉甸甸很有分量的感觉,若不是凭了游物的玄妙,以叶枯的修为只怕是寸步难行。古灵有云海千里,青峰百数,此时又多出了一抹孤影,虽是在逃命却少有仓皇之意,不是他不怕,只是心中强自镇定,不肯在敌意未明之前就自乱阵脚。

夜色云层间叶枯也辨不明方向,只知道已是离那一座灯火辉煌的插天主峰越来越远,最终落到了一座古木苍茏的山峰之上。此间无月,亦少闲人,正是王初晴的居所无月峰了。一截乌黑如烧火棍般的黑杆出现在叶枯手中,正是那日在凝露崖上从那小眼睛师兄处得来的枯枝。

自那日助他匿去形迹之外,叶枯便再也没见过它有何神异之处,这时把它拿出来也只是顺手罢了。叶枯身形落下之处正是那夜赴约赶来无月峰时落脚的地方,依稀记得前几夜里那以铁甲覆面的男人就在前方不远处等他。不过几日光景,这无月峰上却已是大变了模样,葱茏绿意之下却半点生机也无,风声不存,兽声也无,叶枯以枯枝拨开路旁垂落的枝叶,不再入游物,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若不是江荔姐妹与王初晴二人纠缠不清,叶枯又哪里能知道这化名水中月的长老竟还藏有如此多的秘密,不收徒哪里是她一心向道,少与人交际又哪里是性子清冷,只是为了方便她们姐妹二人谋划苍霞乙木卷罢了。小拇指湖底开界门是有意为之,想必已是把许多要紧的事物都收走了,可就地布置下的暗道、画下的山峰地图什么的却是想带走也不成。

“不知这对姐妹是为谁卖命,王初暖与王初晴虽为姐妹,性格却大相迥异,两人亲是亲,这个不假,但做起事来可就没那么交心交底了。”叶枯心里暗自想着,脚步落下却是小心谨慎,上到峰顶的路上积了不少落叶,神识扫过,这些落叶竟然皆呈新绿之色,竟是于生的最好时断根飘落,归于尘土

待他上得无月峰顶,有月阁院一如往昔,别致秀雅,透出一股闺秀气来,夜空星疏,直映的这处偏僻庭院幽寂无比。“小小幻阵罢了。”阴阳二气冲入庭院之中,虚空泛出微澜,眼前幽雅深寂的有月阁院景象一滞,似是水中泡影泛泛而碎,露出其真容。

王初晴为了掩人耳目,只在有月阁处布下一座幻阵,她平日少与人交际,寻常弟子又哪里敢来叨扰,在那些乘大叶巡守山门的弟子看来无月峰上只一切如常,断不会知晓其实这里已经人走阁空了。叶枯行入半月门中,一具尸体趴着横于右侧,看那身形颇有几分熟悉,耳旁更是有一点漆黑的凸起,他心中已有计较,不看叶枯如何动作,这具尸体就已经是翻过了身,露出脸上那狰狞的面甲来。

“王初暖,王初暖,名字如此,做事可真是让人心中生寒。”叶枯心中有片刻犹疑,最终还是没有伸手揭开这人脸上面甲,逝者已逝,何必再掀风尘。人去阁空,此间半点灯火也无,叶枯抬头间,天际忽有遁光两道,落回古灵主峰之上。

有月阁中一切摆设如旧如常,王初晴并非匆忙离开,不该留下的全都应是全都带走了才对。“咦。”叶枯以神识扫视此阁,本也不抱什么希望,却在自己曾经坐过的地方发现了些异样。是一张白纸,其上无墨,却散发出微弱的神念波动,似是有人以神识留字纸上,待人来启。

“这个位置是王初晴特地留与我的”叶枯以五行合神识,眉心似有一轮金日定在那里,反复扫视,确认不是陷阱之后才敢走近。信纸确是王初晴所留,叶枯读完不禁有些惊讶,只能感叹到底是亲姐妹,心有灵犀。王初晴深谙她妹妹的性子,料到了王初暖会那般行事,故而特以神识留信。

信中先是向叶枯致歉求他不要与王初暖计较,再是说了江梨那小白狐的境况,最后说留下了一些东西,若是叶枯需要尽可拿去,权当是她略表歉意。读完后,留在信纸上的神念便彻底消失了。“王初晴,倒是用心良苦。”叶枯将无字信纸揉碎,抬头望向小拇指峰的方向,所见仍是无边夜色,许是因云气裹峰的缘故,那里的夜似要格外的厚重一些。

“哎”第一百三十六章 留图神念不存,信纸亦碎。叶枯按着信中所述取出了王初晴藏下的东西,那地方设置的颇为隐蔽,若不是信中叙述详实,别人决计是找不到的。“曲屏山图王初晴怎么会留下这个与我”王初晴留下的是两幅山川图,一幅画上有如扇如屏山峦起伏,正是那以奇秀著称的曲屏山脉,另一幅则是木宫祖庭图,画上有山峰一百一十三座,当以最中心形似五指的五座山峰最为高耸挺拔。

原来这图上竟画出了一条通往古灵之外的密道,想来是当初王初晴姐妹二人为自己留的退路,现在却便宜了叶枯了。只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王初晴这一误打误撞竟给叶枯指出了一条活路,无论其初衷如何,这番情叶枯却是实实在在的承下了。

若说这一切王初晴推算出的,叶枯是决计不信。孽气在身,寻常时候虽形迹不显,可无形中却扰乱了天机,让他的命数不可被推算。那日从凌云逸手中夺了玄阴,以凌家的能耐都无法通过推衍天机窥见他的行迹,更何况区区一个王初晴

缺了这一手段,凌家想寻他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也是他敢独自上路的底气所在,上官玄清所修地星衍玄观法虽也在“势”之一道上造诣非凡,可若说能以凡骨遮蔽化境甚至羽尊的窥探,那是万万做不到的。“你若真是料事如神,那又怎么会被自己的妹妹给阴了呢”叶枯呢喃了一句,在小拇指湖底王初晴那惊诧的表情可做不得假,想来是想到却料不到吧,不愿意相信王初暖竟真能狠得下心来。

将那密道的位置牢牢记在了心中,叶枯这才出了有月阁,下了无月峰去。走之前他特地将那以甲覆面的男子尸首埋了,常言道人死入土为安,再多的事都不重要了,王初晴的信中对江荔江梨姐妹的事也只是概而述之。王初晴说江梨还没死,这就已经够了,别的也不敢奢求太多。

夜色苍茫,浮云灭没。无月峰在古灵一百一十三座山峰地处外围偏远,那密道本是一招后手以备不时之需自然也不可能与无月峰离的太远。片刻后,叶枯便来到了那一处密道所在,从外面看去赫然只是一处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丛林,与古灵大门隔了不知多少里。

古灵里好山好水不知几何,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到这种地方来,叶枯以乌黑枯枝拨开拦路的杂草,猫着身子缓步前进。饶是到了现在,他仍是觉得看王初晴不透,这化名水中月的女人身上秘密太多,每当叶枯以为已将她看清时,她却总能给叶枯以惊喜。

前行数里,眼前忽然有一道人影拦住了去路,叶枯顿时心中一凛,喉咙滚动,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不敢有丝毫分神。黑白分之以左右双臂,叶枯正准备先发制人,那道人影却缓缓转过身来,他定睛一看,心脏差点没有直接跳将出来,阴阳黑白顿时就散了个干净。

赵承和!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位老天师将那刻符做篆之术传给叶枯与上官玄清之后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却又突兀现身于此,让他怎能不惊夜幕与林间的寂静交织在一处,愈发暗沉,若不是知晓赵承和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叶枯都要怀疑眼前这位到底是人是鬼。

以他如今的修为,就算有五行合神识这等仙术也绝不可能是赵老天师的一合之敌,打是打不过,跑也定是逃不掉的,赵承和的模样显然是已在此恭候多时了。无奈之下,叶枯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干笑道:“赵老前辈,你我真是有缘啊,呵呵,呵呵。”

赵承和只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呵欠。“还没有谢过老前辈传业之恩,这符篆之术当真是博大精深,晚辈定当日日勤加练习,以求早日有前辈四五分的功力就知足了。”叶枯无奈道。又过了片刻,数颗豆大的汗珠早已从叶枯额上滚落,赵承和这才开了金口,“是因为凌峰”

叶枯一征,这语气是要挽留我还是怎么的只是知道了赵承和没有恶意,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算是放下了,凭着心意点了点头。赵承和全身被夜色裹了,听不出喜怒,“你也不用谢我,教你不过是顺手的是,一想到你站在那丫头旁边眼巴巴地望着我,我浑身都不自在。”

叶枯心想我哪里眼巴巴地望着你了,要不是上官玄清扯了一下,也不会拜那一拜了,试探道:“这大晚上的,前辈在这是为了等我”他这时才看清,赵承和左右手在腹下抱圆,两手衣袖连在一处,怀中抱着那一根拂尘。“等你等你干嘛”赵承和神色古怪地说道,“你招惹了凌家,我巴不得你快点走呢。”

“那晚辈就告辞了。”叶枯听到这话,拔腿就走,却被赵承和握住了手臂,这老天师枯瘦的手掌犹如铁钳,怎么也挣不开去。“走是可以走,可别做顺手牵羊的事儿。”赵承和指了指叶枯手中的乌黑枯枝,示意把它留下。叶枯一听,气得直想骂娘,这乌黑枯枝除了那一次显出过神异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任他百般试探都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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