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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8章(1 / 3)

早该明白,只是我心底,不愿相信罢了。原先假想,悉数作废,明日启程,去娄州。”“属下,明白了……”恭年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沉声道:“对了,刚刚收到神都总院,上官大人传信,是否开始着手安排,调北地鹰羽,离开江南道?且下一道,所往何处?”

伍无郁冷着脸,没有开口,但却看到了程伯安一脸隐忍痛苦的表情。视线下移,看到沐小雅放在其肩头的手肘,然后便起身,走至其身前,伸手扣住她的下颌,喑哑道:“沐将军,想喝酒?”哗啦啦,一群精悍甲士迅速围来。鹰羽卫自是不会放其临近。

只见沐小雅盯着近在咫尺的黑眸,呲牙笑了笑,手肘抬起摆了摆手,“侯爷,愿意陪末将吗?”那群甲士见到手势,缓缓后撤。伍无郁松开手,“拿坛来!”不消片刻,两坛酒水摆在桌案之上,伍无郁一手提起,然后瞥了眼沐小雅,抱起坛子,便猛灌入口中。

看上去,十分豪迈。“好!”恭年一众鹰羽大喝一声,然后便挑衅似的看向沐小雅。只见沐小雅望着仰头痛饮的伍无郁,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随即亦是抱起酒坛,吨吨吨起来。“大人必胜!”“将军必胜!”双方人马见各自的领头人物拼起了酒,纷纷远远围观,大吼助力。

终于,一坛酒水下肚,伍无郁将酒坛摔了个脆响,然后擦了擦嘴角,看着还抱着酒坛的沐小雅,大喝道:“拿酒!”“大人威武!威武!!”鹰羽卫这群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是打了鸡血一般,恭年更是连忙给其送上一坛,同时顺手给沐小雅这边,也放了一坛子。

“嗝~~”悠长的酒嗝打出,沐小雅放下酒坛,看着已经开始喝第二坛的伍无郁,抬起袖子擦了擦嘴,然后亦是拿起了第二坛。两人没说半句废话,你追我赶,吨吨吨狂饮不止,很快便是三坛酒入肚。咔嚓……第三坛酒坛摔碎,伍无郁脸颊通红,看着抱坛有些摇晃的沐小雅,哈哈大笑,“沐将军,还喝吗?”

闻此,沐小雅顿了一下,然后怀中酒坛便跌落地上,里面还剩下大半的酒水,肆意流淌。她一手撑着桌案,红着眼叫喊,“拿酒,拿酒来!”伍无郁淡笑不语,胜负自见分晓。见此,恭年双手环臂,看向那甲士头领,嗤笑道:“喂,还不扶你家将军去休息?还真想让她再喝不成?”

那群甲士如丧考妣,头领更是黑着脸,上前拉着还在叫嚣说胡话的沐小雅,退走。待他们彻底离开,伍无郁这才转身,哇一声吐了出来。“大人!”恭年快步上前,为其拍打背部,同时连声喝道:“快去,给大人弄碗醒酒汤。”弯身吐了几下后,伍无郁硬撑着直起身,看向程伯安道:“程大人,速与本侯……去屋中……详谈……”

“这……”程伯安迟疑起身,有些犹豫,“要不还是等明日侯爷酒醒再……”“本侯无事!”咬牙说出四个字,伍无郁抓住恭年的胳膊,“送本侯去屋子里,此刻沐小雅不在,他们无人敢放肆,你们好好把守,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与程大人谈话!”

上官玄清身着淡粉色的衣裙,散而不乱的薄纱上绣着几朵小桃花,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高贵的娇意。若不是亲眼见到这身打扮,叶枯还以为她爱的是白衣素裳,好的是遥寄夜星的孤高。她还没开口,就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进来,打破了二人间的微妙,“叶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真是担心死小弟我了。”

随着被刻意拖长的声音进来的是一个庞大的身影。还没等叶枯接话,那人一下就趴在了叶枯的腿边,眼泪把叶枯的裤角都浸湿了,哭的那叫一个真切。说完还沉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在这个突然出现的胖子围着上官玄清转圈并且肆无忌惮的评头论足的时候,叶枯便觉得大事不好。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周遭的温度都往下压了压。

叶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片刻之后,叶枯和上官玄清并排走在北城的大街上,前面走着一个姿势怪异的胖子: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一瘸一拐的在前面带着路。本来李胖子出门最讲究排场,哪一次不是身跨骏马,前呼后拥的可叶枯偏偏不喜欢这样,以往李胖子就会把排场减一半,可这次还带着上官玄清,只得把候着的人全都打发走了。

“叶哥,你要是早说这是公主殿下。哎这算什么事啊。”李胖子一脸苦涩,边走边说,却被上官玄清瞥了一眼,吓得他一个寒颤。他心里憋屈,哪一次出门不是他猖狂,他也算是北城一号名人了,众目睽睽之下哪里这么憋屈过叶枯咳了咳,“殿下,你没必要跟着我俩吧,这样都不愉快,是不”旁边的胖子也赶忙点头称是。毕竟他想要去的地方,还是不要让公主殿下见着为好。

“带路就是,废话宜少。”上官笑着说,差点把眼睛弯成月牙,但话却是冷冷的。等到了地方,热闹一下子涌了上来。看着面前流金淌银的楼阁,叶枯瞥了眼李胖子,心想这地方你还真敢带着来。“喝,那输了就是要喝。”是男人花天酒地的豪迈笑声,

“哎哟,官人你真坏。”是女人娇笑着的逢迎语,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不外如是,声是声声入耳,色是活色生香,倒是不愧匾额上那带着娇谄媚态的云嫣楼三字。叶枯也没想到这胖子胆子这么肥,在知道了上官玄清的身份之后居然还敢带着来这儿,不说被上虞那边知道,就算是被他爹知道也非得把他打个半死不可。

带着公主上青楼,这事儿估计也就胖子和叶枯做的出来。云嫣楼就是再傻也该反应过来了,这位得罪不起的爷又来了,那位风韵犹存的老鸨赶忙带了几个面若桃花的俏丽小娘子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陪着不是。叶枯没办法只得跟上,“喂,胖子我们走错地方了吧”他试着问到,还向他使了个眼色。

“没有啊。”李胖子把一张银票塞进了怀中俏丽娘子的领口,一巴掌柔柔的落了下去,回过头一脸无辜地说到,“还是老规矩,我自己找乐子,叶哥你自便,自便,哈哈。”李胖子搂着一对儿润人的柳腰大笑着上了楼。叶枯怎么听也觉得这胖子是在幸灾乐祸。他这一走,留下叶枯和上官两人呆在原地,那老鸨没感觉这边气氛有异,满脸笑意地迎上来,带着叶枯就直往后院走去,那里住的都是颇有身价的女子,叶枯倒多是凑个雅趣。

“幽幽她这几天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叶公子您来呢。”叶枯任由她带路,上官玄清一咬牙,也跟着叶枯走。叶枯看着她故作老成的小模样,可毕竟只是未经人事、不谙情事的小女孩,哪里经得住四周弥漫的暧昧的气氛、男女打情骂俏的话语的狂轰滥炸上官玄清那张小脸羞红了,更恼被叶枯全看了去。

“幽幽”叶枯想不起来这是云嫣楼哪位红人了,就像第二段记忆中大多是有关武者的知识,第一段的记忆也并不完全。这地方竟是一个独门独院,不像那些门口站着小婢女丫鬟的院子,这里的主人一点也不讲究排场,倒显得与众不同。

“叶枯你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到了这,上官玄清算是缓过来了,她鄙夷地看着叶枯,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我听说这云嫣楼头牌的艳名就连上虞也有风传,就是不知道我们公主殿下跟她比怎么样”叶枯玩味的说到,诚心要气她。

“风尘俗物罢了。你信不信我禀告父皇,让他诛你九族!”上官玄清哪里受过这气,星辉一横,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叶枯玩心一起,到也觉得这是快意事。在上官玄清吃惊的目光中,叶枯把她的手指折入掌中,连带着收拢了一袖的星辰,揽着她的小腰,推门而入。

第八章 公子听曲屋子里的人正在对镜点眉,屋子里的一切也都静悄悄的,却被突然的闯入扰了这一份在这里难得的清净。点眉的人背对着闯入的人低叹了一声随后便收起妆,带着几分幽怨地转过身,去迎接她的这位大恩客。不过转身所见却是让她微微哑然,是翩翩公子拥融融佳人而入,那女子似是懵了一下又马上反应过来,星辉耀的很是扎眼,印上了那公子的胸口。

叶枯借势退了两步,砰的一声撞在阁子上,让一个瓷瓶炸成了花,围上了他的脚,慵懒的光束斜斜的射进来,照耀着空中飞旋的灰尘。叶枯拍了拍身上的灰,只不出声,上官玄清不看叶枯,盯着屋子的另一个女人也不出声。那被打断了画眉的姑娘也不做声,眼神有些黯淡。

叶枯不认她,她自然也不必舔着脸去与叶枯相识了。倒是院里其它草木繁盛,青青葱葱的倒也应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了。能到她这的人,不用说也知道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心寒也好、失意也罢,该有的还是要做足。小阁中放着一把古琴,一副茶具,哪里像是在莺燕交鸣、偎红倚翠的云嫣阁只是太过宁静,这种反差让人如在梦中一般。

上官玄清把叶枯拉到一旁,径自坐在了正中央的好位置上。盛幽幽奏了一曲浣溪沙,指尖翻动,琴声四溢,亦如青山上的茶香,若是能配上满庭飘落的桃花,想必也是一番盛景,只是可惜一曲奏罢,却有一声的不合时宜。一只茶杯落在地上,发出了几声闷响,随后砰的一声,玉片碎了一地。是叶枯一指弹碎了上官玄清捧起的玉茶杯,后者正瞪着叶枯。

不待她出声质问,凿刻声四起,两人周遭本是典雅的楠木家具上突然有无数刀刃形刻痕,如同被凌厉的狂风肆虐过。以音为刃,杀人无形。上官玄清到嘴边的话都被惊了回去,掌上星辉隐现。也就是琴音一落,四道蒙面黑色身影出现在庭院之中,分占四方,却都直勾勾地盯着叶枯两人,杀气腾腾,毫不遮掩,为首一人眼中分明还有一丝吃惊,似是疑惑叶枯怎么能毫发无损。

叶枯瞥了一眼按指琴上的盛幽幽,“这是助兴节目吗”虽是问句,却并无问意,他把上官玄清拉到身后,直面四位杀手,毫无惧色。“喂,你是怎么知道的”上官玄清低声问到,眼睛却盯着那按琴的盛幽幽。“你们在这杀我,就不怕北王府”叶枯没有答话,反而是对着那四个黑衣杀手问到。

本就是得不到答案的问题,那四人不给叶枯拖延时间的机会,排列成一个怪异的阵势,直取叶枯。琴音乍起,上官玄清知道厉害,却也被琴音缠住,难以脱身,与叶枯隔了开来。“天狼杀势”叶枯看着四人的身势,神色有些怪异,若是四人一拥而上,凭借着硬实力他一时半会也脱不开身。只不过这四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谨慎到以阵势与他相搏,对付一个有身具截脉心象,按道理来说体质孱弱的人。

不过这等小阵对于叶枯来说还不够看,这等阵势倒是简单,但若想借这等小阵围攻修道有成之士却是妄想。论对于神识的把握,大多凡骨之人尚且称不上入门,叶枯自然没有输得道理。凡骨境人的神识与精神,叶枯还不放在眼里,与那带头的黑衣人硬撼了一拳之后,那四个来势汹汹的黑衣人顿时抱头哀嚎,仿佛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啃食他们的神识,让他们痛不欲生,天狼杀势也不复存在。

“我给你们一个慈悲。”叶枯眼神清冷,与之前跟上官玄清打笑时判若两人,四指点出,洞穿了四人的咽喉。一侧,上官玄清家传的那副星图法诀玄妙无比,在凡骨境便可有星图异像显化,十分的不凡,盛幽幽纵使琴艺精妙,可也挡不住玄清前进的脚步。

欺身而上,盛幽幽竖执琴,那一口本命真气凝于指尖,食指一抚琴弦,琴声四起,竟给人以四面楚歌之感,小阁的顶应声开裂,也不知折了多少枯桃枝。她这全力一弄,竟是有些人琴合一之感,略窥了琴意门径一二。星辉在掌间流转,那一幅星图在掌间浮现,幽蓝九星、玄黄九星、炽白八星光芒大盛,隐约间竟还有第二十七颗炽白星辰亮起,上官玄清娇喝一声,一掌拍出。

“璇玑!”叶枯当真是有些动容,上官玄清若是临阵突破他还觉得平常,可能在凡骨境便悟得这一掌,着实让他意外。掌劲接琴音,盛幽幽的身子如断线风筝般砸在了小阁的立柱上,鲜血洒落一地,难抵这一掌之威。反观上官玄清,星光敛起,倒是风轻云淡,要败她本不必如此麻烦,这一掌她是琢磨许久,只是在回味那一丝明悟。

叶枯想上前关怀两句上官玄清,却被她甩开了手。叶枯尴尬的笑了笑,只好去确认了下盛幽幽的生死,他想要活的,而不只是一具尸体。“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快回去吧。”这里闹出的动静不算小,按照常理云嫣楼不可能不知道,只能是被设下了隔绝外界的阵法,或者说这是早有安预谋的杀局。

玄清看叶枯难得的一脸凝重,她也难得的没跟叶枯唱反调。叶枯把盛幽幽蒙了面,扛在肩上,两人从后门出了这间楼。已是华灯初上之时,云嫣楼才真正的开始热闹,叶枯这一男一女,肩上还扛了一个。虽然怪异,却还不至于让人生疑,这种迷晕强上的事儿在外面是稀奇,可在这种地方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叶枯两人的情态怎么不是一幅情急的模样,只是别人不是是为那般情罢了。第九章 惊鸦云烟楼的翠莺暖语只在耳畔划过,像是一只叫哀的乌鸦在喋喋不休。叶枯搂着上官玄清,又扛着一个身材曼妙的人儿,横穿了云嫣楼,上了一处边缘的小阁楼,一跃而下,翻过了那块缠着青藤的墙头,那里有一截嫩枝丫颤颤巍巍的浮在空中,似是二八姑娘的娇羞在颤颤巍巍的欲拒还羞。

叶枯三人披着这层夜幕,奔向北王府。借着黑色作掩,所过之处倒皆是寂静无声。或许也抢的得了那两三眼的注意,只是虽然身在这人人崇道尚武的古夏,能有一份仙缘的还是少数人,余下的大多数都是柴米油盐,是自扫门前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上官玄清跟在叶枯后面,看着叶枯的脚步从快到慢,一股心悸的意味从心底浮起,似乎也应了那晦气的名字,幽幽的。叶枯抖了抖肩,上官玄清自觉的上前一步把盛幽幽接了过来,不待叶枯开口便明了于心,带着人不敢有半分逗留。

夜色如水,行人稀疏,只是这一段的黑色似乎格外浓郁。“嗤。”叶枯的脸颊上传来丝丝缕缕的温热,血腥味扑面而来,穿透他手掌黑色锋刃无形无质,诡异的是却能映出叶枯的双眸,很清澈,与这般如水的夜色和鲜艳的红格格不入。

前一瞬间,叶枯只感到一股凉意从背后涌起,如同一条盘亘在背后的蛇蜿蜒而上,直袭脑门。若不是叶枯神识强大,若不是他用肉掌让这黑色锋刃的速度缓了缓,及时了侧身闪避,那刺穿的就不仅仅是他的手掌,还会有他的心脏。

“化境!”仅仅是一刹那的接触,那一股独属于化境修士的气息让叶枯心中凛然。被穿透的伤口散发出点点淡淡蓝绿交织的光,萦绕在那一道黑色之上,那道黑色利刃颤动了数记,却如同陷入泥沼,始终不能拔出。叶枯沉水入眸,冽而不寂,另一只手点出数指,无声无息,却有一种冥冥莫名的气息散发而出,这在凡骨境根本不可想象,这无关修为,而是一种道之境界,正应了那太玄经书的前两字:太玄。

意起便指生。叶枯避开颈间杀势,随后似是全然放弃防守,全力一拳轰向身前,夜色涌动,那是一片虚无,充斥着的只是一团又一团的空气。突兀的一声闷哼,不是叶枯,而是来自叶枯身前,漫天的黑剑顿时一滞,拳势不止的轰了上去。一道黑色人影于翻涌夜色间显现,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只是无奈以叶枯如今的手段实在难奈化境如何,纵使是全力一拳,这人却也只是被逼出了身形,退了数步。那一袍黑鸦羽护住了那人周身,只是拳劲沉沉,难以尽数卸掉。藏身之法被识破,偷袭叶枯的人枯井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他本以为这次杀叶枯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以化境杀凡骨甚至是可能连凡骨境都未曾踏入的人,哪里会有什么波折

“我给你双倍的报酬,替我去杀那个人。”叶枯盯着眼前身着一袭乌鸦羽般黑袍的人,他就奇了怪了,记忆中北王府并没有什么世仇,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突然想杀他。身着黑鸦羽袍之人虽然身在化境之内,无论是肉身还是真气都比凡骨境的叶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一招一式间却无这般威势。这无关修为,完全是道之境界的提现。

旗鼓相当。两人借势又拼了数招,黑鸦羽袍人是以轻伤硬缠上叶枯,叶枯根本不想这么打,每一次交击对方比自己不知浑厚了多少倍的真气都震的他直欲吐血,可他也知道绝不能退,一气泄下便是溃堤千里,万劫不复。自知不能再拖,他只能是保住自身周全,要想以凡骨境的修为重伤此人根本不可能。玄势再起,指芒亦出,叶枯一个踏步作势欲前实则瞬间后撤,拉开了距离。

那人被叶枯招式间的气势所摄,无形间心气竟落了下风,再加上之前险些吃过这门玄奥指法的亏,一时间生了守意,哪里想到叶枯是想要拖延时间见叶枯转身逃走,心中暗恨,他一个化境武者竟然被叶枯弄于股掌,羞恨之下,哪有不追的道理

一追一逃间,饶是叶枯对地形谙熟于心,也不可能抹平凡骨与化境之间的差距。他现在就希望上官玄清够快,能让北王府的人尽快来救他。黑鸦羽袍的人杀意毕露,身上漆黑鸦羽展开,化作满天黑羽缭绕周身,似是一道诡异黑芒穿透了夜色,于满目的黑夜中划过,凭空闪过了十丈之数,眨眼便到了叶枯身后,黑羽化刃,其上有夜色如滚雾般翻涌,刺向叶枯的后心。

纵使叶枯神识过人,心有所感,可哪里还有余力去躲略微的侧身,算是尽了人间之事,其后便要完全付于天命言说了。黑鸦羽袍人狞笑一声,也不多话,提着黑鸦羽剑就要上来了结叶枯,却突然停下脚步,抽身退走。叶枯的眼睛合的越来越紧,黑羽中的毒让周遭一切变得朦朦胧胧的,现在是伤上加伤,他再也撑不住,一下昏了过去。

叶王府内。叶承天望着窗外,那里被人静心照料的草木倒是仍旧郁郁葱葱,再远处就是碧湖沉静,深不见底。这几天里,叶承天把事情查了个彻底,但叶家虽然贵为北王,可终究是势力有限,北域也不是他的一言堂。叶家立身北域,安分守己,也并没有得罪过什么势力,更别说结下要雇鸦羽的人来断人子孙后代这样的深仇大恨。

他虽然是有些气叶枯和那李胖子的胆大妄为,带着上官玄清还敢去云嫣楼那等烟花柳地,那李胖子更是在叶枯亡命地时候还在女人的肚皮上乐不思蜀,但更担心的还是叶枯的安危。上官玄清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调养了一晚便没什么大碍,而反观他的儿子,至今还仍未醒来。

当她来到叶枯房中,所见的也不过是在那一片绿意与那一块静碧之间多了一道背影。那位李大公公只是站在了门外,白净的面皮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叶枯他”上官玄清欲言又止,待了一阵,最终也留下了一个小玉瓶,说是对叶枯伤势很有好处。

“枯儿伤势是稳住了,有劳殿下您挂心了。”叶承天自始至终都未转身,他世袭王位,见到夏帝都可不跪,待上官玄清如此也并不算失礼。叶承天转过身时,看着上官玄清二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无波无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去,把那女子请进府中,好生安置。”

第十章 真去当叶枯醒来的时候,迷迷蒙蒙之间只感到手腕上有些油腻之感,睁开眼材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笑眯眯的把着手腕,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想抽回手臂,却好像是被钳子钳住,怎么也动不了。

“看小王爷的精气神应是没什么大碍了。不知不觉都已经十六岁了啊,呵呵。”那张老脸笑的像一朵绽开的菊花,边说还一边捋着那一摞山羊胡子。“呵呵。”叶枯干巴巴的陪着笑,看着那沾着一两粒晶莹白木的胡子上落下些许灰尘,心中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叶枯醒了,王府上上下下自然是一片喜庆,再加上叶枯的十六岁生辰近在眼前,一下子竟还有了双喜临门的感觉。那老头原来与叶家已经去世的老爷子是故交,正好在北地云游。也不知他从哪听到了叶枯重伤不醒的事儿,不请自来的给老友的孙子看病,听叶承天说多亏了这位老人家,他的伤才能好的这么快还不留下暗疾。

至于九天截脉心象,连叶枯自己也没办法,更别说沈这老头了,而这位老人脾气也怪,没有留下来参加叶枯的十六岁生辰就拍拍屁股走了人,不知又到哪逍遥自在去了。凡是与军中牵扯,严与厉这两个字是跑不掉的,这胖子的好日子算是到了头。

就在府里人忙里忙外给叶枯筹备生辰的时候,王府里却有一处安闲的地方。叶枯看着眼前双眼无神的盛幽幽,她瘦,却不是病态的,她的美,倒是真惹人怜。让人很难把她和那天以琴为刃,一心杀机的人联想到一块儿。不知道之前的自己与她之间发生或者未发生了些什么,不知道自己跟她到底算个什么关系,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口,更不知道她出手是为了什么。

“你怎么会想到杀我呢”叶枯盯着她的脸,目光中有种莫名的意味。“我没有。”盛幽幽说话的语气跟她的名字如出一辙,幽幽地,一点儿也不提那杀局。叶枯望了一眼放在屋中檀木桌上的断了弦的琴,指着它说:“那这琴弦是怎么断的”

“弹着弹着它就断了。”“你当我傻。”叶枯蓦地冷笑一声,走进屋子,手按上了那把琴,抚了一抚,自然是没有声响。见盛幽幽不答话,叶枯在檀木桌旁坐下,不看她一眼,道:“云嫣楼应该挺想你的,你要是在这不自在,我不介意送你回去,你也会有更多表现的机会,说不定还能找到下家呢。”

以前叶枯总是弱弱的,再加上他经脉有异不曾修炼,更是让这种感觉更甚一重。至少在盛幽幽的眼里,叶枯总是那般模样。房里的叶枯手搭在琴上,又自顾说到:“其实你在这儿也挺好的。”意味莫名,盛幽幽把话听在耳朵里,思量却是在心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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