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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1 / 6)

叶王府设宴十里,暖风熏,酒香飘,一番盛景,可惜一场盛事。诸位人物把酒言欢,觥筹交错间倒是一片喜气、一团和气,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就连侍立的人也都是佳人,让人怎么不坠倒在这片好风光之中只是可惜叶枯根本不关心来宾是哪个人,是什么势力,有多大的威势,门徒几许,修为几何,白白少了许多增长见闻的机会。

欺身而上,盛幽幽竖执琴,那一口本命真气凝于指尖,食指一抚琴弦,琴声四起,竟给人以四面楚歌之感,小阁的顶应声开裂,也不知折了多少枯桃枝。她这全力一弄,竟是有些人琴合一之感,略窥了琴意门径一二。星辉在掌间流转,那一幅星图在掌间浮现,幽蓝九星、玄黄九星、炽白八星光芒大盛,隐约间竟还有第二十七颗炽白星辰亮起,上官玄清娇喝一声,一掌拍出。

“璇玑!”叶枯当真是有些动容,上官玄清若是临阵突破他还觉得平常,可能在凡骨境便悟得这一掌,着实让他意外。掌劲接琴音,盛幽幽的身子如断线风筝般砸在了小阁的立柱上,鲜血洒落一地,难抵这一掌之威。反观上官玄清,星光敛起,倒是风轻云淡,要败她本不必如此麻烦,这一掌她是琢磨许久,只是在回味那一丝明悟。

叶枯想上前关怀两句上官玄清,却被她甩开了手。叶枯尴尬的笑了笑,只好去确认了下盛幽幽的生死,他想要活的,而不只是一具尸体。“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快回去吧。”这里闹出的动静不算小,按照常理云嫣楼不可能不知道,只能是被设下了隔绝外界的阵法,或者说这是早有安预谋的杀局。

玄清看叶枯难得的一脸凝重,她也难得的没跟叶枯唱反调。叶枯把盛幽幽蒙了面,扛在肩上,两人从后门出了这间楼。已是华灯初上之时,云嫣楼才真正的开始热闹,叶枯这一男一女,肩上还扛了一个。虽然怪异,却还不至于让人生疑,这种迷晕强上的事儿在外面是稀奇,可在这种地方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叶枯两人的情态怎么不是一幅情急的模样,只是别人不是是为那般情罢了。第九章 惊鸦云烟楼的翠莺暖语只在耳畔划过,像是一只叫哀的乌鸦在喋喋不休。叶枯搂着上官玄清,又扛着一个身材曼妙的人儿,横穿了云嫣楼,上了一处边缘的小阁楼,一跃而下,翻过了那块缠着青藤的墙头,那里有一截嫩枝丫颤颤巍巍的浮在空中,似是二八姑娘的娇羞在颤颤巍巍的欲拒还羞。

叶枯三人披着这层夜幕,奔向北王府。借着黑色作掩,所过之处倒皆是寂静无声。或许也抢的得了那两三眼的注意,只是虽然身在这人人崇道尚武的古夏,能有一份仙缘的还是少数人,余下的大多数都是柴米油盐,是自扫门前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上官玄清跟在叶枯后面,看着叶枯的脚步从快到慢,一股心悸的意味从心底浮起,似乎也应了那晦气的名字,幽幽的。叶枯抖了抖肩,上官玄清自觉的上前一步把盛幽幽接了过来,不待叶枯开口便明了于心,带着人不敢有半分逗留。

夜色如水,行人稀疏,只是这一段的黑色似乎格外浓郁。“嗤。”叶枯的脸颊上传来丝丝缕缕的温热,血腥味扑面而来,穿透他手掌黑色锋刃无形无质,诡异的是却能映出叶枯的双眸,很清澈,与这般如水的夜色和鲜艳的红格格不入。

哪怕那新娘与他的血亲。他是沐承安的儿子,沐承安骨子里的冷血,他也有,甚至犹有过之。在他看来,所谓沐府女眷,无非是联姻工具罢了。……灯火通明的屋门前,伍无郁静默好久,才一把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刚进去,便看到了趴在桌边,独自喝闷酒的沐小雅。

两人视线汇聚,只见沐小雅霎时泪光朦胧,“听说你不见,还以为你……你……逃婚了……”眼神带着几分愧疚,伍无郁转身闭上房门,走上前生硬道:“沐府太大,迷路了。”噗嗤一声,沐小雅顿时破涕为笑,然后带着醉意上前就要抱他。

“你喝了多少?”伍无郁看着身上的这人,又瞥了眼桌上的一堆空酒壶,不禁微微一叹,然后半搂半抱,把她送到床上。沐小雅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身子却十分不老实,左翻右滚,说着听不清的胡话。终于,给她擦了擦脸,脱了靴子外衫,足足忙活到后半夜,她这才窝在被褥里,老实的睡去。

看着沐小雅的睡颜,伍无郁眼神十分复杂,良久之后,才回身吹灭烛火,摸黑上床。还是两人两条被辱。伍无郁嗅着鼻间传来的酒味,正打算睡下,一旁却传来了沐小雅的呓语声,“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那个叫上官的女人,你当初说她……说她的时候,眼睛很温柔……你从来没有这么看我……

你在骗我……骗我爹……骗我沐家……”(第五百二十四章 三卫齐聚“都是假的!”沐小雅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带着几分哭腔,“骗子,大骗子,你在骗所有人……我知道,别以为我傻……”是酒后吐真言?下意识的,伍无郁伸手上前,想要抚平她皱成一团的眉心。

可手指刚刚触及,便又迅速收回。“不过啊……我才不在乎……管你怎么做……”嘴唇一抿,伍无郁轻声开口,“你爹不是很宠你吗?”沐小雅眼睑下的眼珠动了动,却是没有回应。见此,伍无郁微叹一声,背过身去。她与沐承安的父女关系究竟如何,伍无郁并不想知道。只是刚刚看到这女孩睡梦里才展露的委屈,有些不忍,从而下意识发问罢了……

终归最后,他将是最对不起她的人。但是他不曾注意到的是,身后的沐小雅,缓缓睁开了眼,眼神从哀怨到释怀,最后变得苦涩。沐家上下都沉浸在伍无郁刻意编制的梦境中,一个世袭罔替,就叫他祖孙三代,红了眼,乱了心。但唯有她沐小雅,看的分明。

无关智谋,无关心机,只是她沐小雅恰巧,看透了伍无郁的心思而已。对着伍无郁的背影,沐小雅张嘴无声说了一句话,‘我真不在乎’,然后便重新闭上了眼。同样的一片月色下,沐府之内,有五个人难眠。一处是厅堂里的沐氏祖孙三人,一处便是这本不该寂静无声的洞房。

该清醒的,被蒙蔽着;该浑噩的,却清醒着。————剑南北方边地之外,皓月当空。李广义按剑而立,南望起伏在黑暗中的山脉,身边则站在秦啸、陈广。三人身后,便是密密麻麻的三卫军卒。终于,陈广率先开口,“探子回报,确定前面屏障各个山口关隘,都只剩空壳。留守兵卒,连一千都不到,只是在虚张声势。我们,进剑南吧?!”

“只是无法与大帅取得联系,唯恐入剑南,大帅有性命之险。”秦啸皱眉开口,“那个来传帅令的老人,应该是鹰羽高手。他回剑南寻大帅,有三日了吧?我们再等等?”“时不我待!”陈广沉声道:“这绵绵屏障,今日是空的,明日谁知会不会有大军驻守。此时不进,便没机会了!想想大帅传话,寻机入剑南,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两人各执一词,然后看向李广义。只见李广义半眯着眼回头,喟叹道:“当真不敢信,原来西征的帅印兵符,竟还在……还在大帅手中。本以为我奉旨而来,仅我左骁一卫,未曾想……”闻此,陈广与秦啸互相看了看,皆是摇头叹息。

是啊,说出来谁敢信?能调动二十余万军的帅印虎符,陛下竟然没有收回!自己这位大帅,看来是深得帝心啊。“将军!”倏地,一名将领从黑暗中走来,喑哑道:“此地如此险要,为何突然撤兵?定是大帅谋划!末将以为,当速入剑南!”

秦啸看了这人一眼,拧眉看向李广义,“你的人?”“是啊,”李广义似笑非笑,“也可以说是大帅的人。你不觉得眼熟吗?西征时,可都靠这位呢,他原是大帅麾下的鹰羽,叫……展荆。”展荆漠然而立,站在三位大将军面前,拱手道:“末将展荆,参见诸位将军。末将以为,速速带大军入剑南为上!只有我们三卫大军踏上剑南的土地,大帅才是真正的安全。”

李广义三人互相看了看,交换一个眼神,然后便见李广义沉声道:“也好!进剑南后,三卫接手剑南山防,屯兵于此,等大帅传信!”“好!”陈广当即点头。秦啸眯了眯眼:“不妥吧,这接手剑南山防,势必要与剑南留守军卒厮杀,他们虽说不过区区千人,不足为惧。但问题是,一旦开战,那就撕破脸了。

脸上没有恼怒,秦啸笑了笑,摊手道:“若你陈广愿代大帅下令,我山南卫上下,皆愿从命。”闻此,陈广脸色一沉,却是没有开口。到是李广义瞥了眼秦啸,淡淡道:“秦啸,你我同为国朝大将军,不妨给你提个醒。咱们与山那边,成了一家私卒的,不一样。我知道,情势所迫,有时候不得不冲人低个头。

低头没什么,跟在一些人身后混些好处,也没什么。但别把自己当成他的家将。否则,便是灭顶之灾。剑南与山南临近,沐家与山南那位,联系颇多。你是不是想着,山南那位树大根深,朝里通着……呵呵,那位来时,见过你吧?

若你信我,就忘了那位的话!咱们这位大帅,出了剑南,下一步就是山南!陛下用大帅在洗盘,你还没看出来吗?整整三卫的帅印兵符一直不收回,你还没看出什么?秦啸,心思活泛没错,但要看清时事。大帅,天骄侯,才是日后朝里的大人物。

今日,你山南卫能来,你秦啸能来,是因为你沾上了跟随西征的缘故,是因为陛下还认你是国朝的大将军,而不是一家一姓的私卒!莫以为那位的姓与陛下一样,就从了。陛下的姓,跟那位的姓,差的远呐!要我看,大帅的姓,才与陛下是一个样的。”

听完这段话,秦啸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攥着拳好久,才咬牙道:“你是这么看的?”“李广义说的没错,这是大势所趋,秦啸你想不明白,没人帮的了你。自己选吧。是带你山南卫同虎贲、左骁一起,攻入剑南,还是原地驻扎。”陈广在侧开口。

沉默良久,秦啸倏地抬头看向展荆,望着他漠然的眼神,咬牙道:“本将是国朝的大将军,我山南卫,也绝非谁的私卒!攻入剑南,接手山防!”“好!”陈广与李广义互看一眼,皆是眼中带笑。一刻钟后,静默在黑暗中的大军开始缓缓而动,向着几近空虚的剑南山防,进发!

(第五百二十五章 终见古秋池隆州城外,旌旗猎猎。伍无郁披甲而立,他的面前,是一杆大纛。而大纛之下,则是被压跪着的南诏王子,申威。申威此刻披头散发,一脸木然,双眼没有焦距,好像认命了一样,再也见不到当初在沐府的神气。

他其实到现在还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未婚妻会嫁给别人,为什么明明与他南诏交好多年的沐家,会要杀他……或许不是不理解,而是不愿承认罢了。微风拂过,他抬起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视线缓缓扫过不远处的一名名甲士,嘴唇半张,然还不等他说出半个字,站在他身后的执刀手,便重重挥下了利刃。

血溅纛杆,人头在地几滚,那死不瞑目,还尚未失去光泽的眸子,正盯着伍无郁。低头看了一眼,伍无郁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腰侧长剑,高举示威,沉声喝道:“开拔!”左后侧的沐隆亦是全甲在身,大步上前,重复道:“伍帅有令,开拔!!”

甲士按照行军队形,开始向南而动。伍无郁瞥了眼沐隆,沙哑道:“此刻起,急行不止。直至出剑南,抵达南诏境。”沐隆头颅半低,状似恭敬的回应,“是。”在走上马车前,他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隆州城门,沐承安一众,皆在目送。视线上移,一抹扎眼的红色,映入眼帘。

撑着车架,他遥遥望着身着嫁衣,独自立在城头的沐小雅,眼神微动。“伍帅,需要去告个别吗?”沐隆上前低语。闻此,他收回视线,淡淡摇了摇头,径直登上马车。沐家给他准备的马车,十分舒适,车内宽敞不说,更铺着好几层软褥,伍无郁一脚踩到上面,竟直接陷了进去。

沐隆车头看着他身形一个趔趄,笑道:“晓得伍帅腿脚不便,父亲大人特意让人多放了几床被褥,就怕连日疾行,颠簸了伍帅。”没有回神,伍无郁淡漠道:“有劳了。”说罢放下车帘,径直半躺进去。沐家在这些小恩小惠上,一向很得人心,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接下来,马车摇晃,随军向南。远处城头上,沐小雅面容精致,视线一直追逐着马车,不肯离开。“小姐。”红桃走上前,嬉笑开口,“想姑爷了?”她刚刚说完,便看到自家小姐的脸上,竟然挂着两行清泪。“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姑爷过不了几个月就该回来了,您别哭啊……”焦急着劝解。

沐小雅却是惨然一笑,“不会回来了,若真回来,也不再是我夫婿了……”红桃的小脑袋瓜,怎么会听得懂这话的含义?于是她可爱的脸蛋皱成一团,只能攥着小手在一旁,期期艾艾地说着不怎么入心的劝解。过了一会,那马车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沐小雅这才收回视线,提袖轻轻擦拭着脸颊。

“要不小姐,我们还扮上男装,出城找地方去玩吧?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玩一阵,姑爷就差不多该回来了。”闻此,沐小雅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强笑道:“不穿了,以后都不穿男装了。走,回府。”“啊……哦……”主仆走下城头,向着沐府走去。

————一连三日,伍无郁都待在马车之中,除了解手外,连吃食都在车上,鲜少在人前露面。这十万大军被他的急行之令,束缚身心,每日都精疲力竭。到是沐隆见伍无郁这般‘老实’,还是很诧异的。“伍帅。”沐隆骑在骏马之上,身形低俯,“这天色渐晚,急行这么久了,要不让将士们歇息一晚?按照路程来算,十日前能抵达南诏。”

靠在车壁上,面无表情的伍无郁闻此,喑哑回应,“可。”听到回应,沐隆眯了眯眼,右手一挥,示意近卫去传令。是夜,车内一片寂静。伍无郁躺在软褥上,双眼睁大,听着外头时不时经过的脚步,嘴角掀起一抹嘲讽。不到一刻,这附近经过了三次巡夜将士。

看来他们对‘护卫’自己这一点,还当真是尽心尽力啊。当外头脚步声离开时,他正准备翻个身,谁知一道黑影却是猛然窜了进来,带起一阵疾风,而后再无丝毫动静。但他知道,车内一角,多了一人!刺客?还是……黑暗中,他缓缓坐起身,贴着车壁,希望借助黯淡的月光,看清车内的人影。

两人谁都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才听这人喑哑的试探,“大人?”是古秋池!!!心中大喜,伍无郁右手猛然攥紧,身躯前探就欲开口。然这时,外头却响起了沐隆的声音,“伍帅?睡了吗?”轻飘飘一句,霎时如同惊雷炸响耳畔,伍无郁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正欲睡,何事?”

“呵呵,末将睡不着,想找伍帅聊聊入南诏后,该如何作战……不知是否方便?”声音极近,就在薄薄一层车壁外,甚至撩开窗帘,就能看到他。“我困了,明日吧。”伍无郁出声拒绝。闻此,车外的沐隆眉头一皱,低头瞥了眼自己提着的饭菜,眯眼道:“伍帅困了?白日不是睡了……”

眉头皱起,伍无郁不悦道:“怎地,不能睡吗?”哪来这么大火气?!沐隆脸色微沉,静默一下,随后道:“既如此,那不打扰伍帅休息了。末将告退……”等了一会,估摸着他应该走了,伍无郁这才望向古秋池,但不等他开口,就见古秋池沉着脸,探身在车窗下,冲他凝重摇头。

他没走!心中当即明悟,伍无郁于是放缓呼吸,不再开口。沙沙沙……一阵风吹过,外头的沐隆又动了动耳朵,然后这才迈步离去。若被他发现,有鹰羽卫出现在他的车架,那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来。不要忘了,这不是别处,而是在十万大军之中!

“老夫,终于找到大人了……”古秋池察觉危机解除,喟叹出声,“大人,您所交付之事,皆已办妥。陛下更是下令李广义将军,亲率一万骑来剑南,现下已经与山南、虎贲二卫汇合,展荆也在。”(第五百二十六章 心安听闻古秋池的话,伍无郁心中大喜,特别是听闻陛下下令,让李广义率万骑赶来时,他心中郁结已久的纷杂,这才彻底安宁。

至少,女帝不想杀他!她老人家,想让自己活着!这个态度,比什么都重要。深吸一口气,他快速在心中盘算一遍,然后拧眉道:“剑南军将,皆在此地,北地山防应该已经空了,他们……入剑南了吗?”“这……”古秋池迟疑道:“老夫来时,三卫大军便已然汇聚,因联系不到大人,因此老夫便独身而来,至于大军有无进剑南,老夫是在不知。”

“什么?”古秋池一惊,“大人,老夫来寻您,是要带您离开啊。此处太过凶险,您一个人待在这,怎么行?”望着他,伍无郁漠然摇头,“不,这十万大军,还在剑南,若我一走,他们立刻就会回过神来,大军转身,势必有一场大战。倒不如我继续引他们南下,三卫大军则速速占据剑南。”

“可大人您的安危……”古秋池有些为难,“来时老夫还撞见了恭年与叶诚,他们几人就在这大军三里外潜伏。还是让老夫带您出去,北上汇合大军吧……”“哦?见恭年了?”伍无郁双眼一眯,“这样,你速速离开,让恭年去岭南寻杨砚,叶诚去番浑寻胡利。我这就与你写两封信,你让他二人速速带上送去。你还北上,把我的命令传过去。”

见他根本没听自己的意思,反而开始摸黑寻纸笔。古秋池不禁摇头苦叹,“大人,您引剑南大军南下,又能瞒得了几日?一旦三卫大军攻入剑南,他们早晚会得到消息的,届时您身处敌军之中,怕是会被其怒愤之下,给杀害啊!”

不敢燃烛火,借助微弱的月光费力写着,伍无郁漠然道:“将信送去,我安全与否,便在这信上。”信上?古秋池愣了一下,狐疑道:“大人,您之帅令,可通达三卫,但岭南节度使不在此列啊,更惶恐他国之主。您寄希望于他们,反而不理会听命于您的三卫,岂不是有些本末倒置?”

笔尖一顿,他笑了笑,眯眼道:“谁说杨砚不听我的?那番浑的胡利可汗,是个枭雄之主,这个机会,他会把握住的。其实只靠岭南的南营将士,就足以。传信与他,只是加一份稳妥罢了。莫以为是我深陷十万军中,而是这十万军,陷入我手!”

说罢,他不再停留,奋笔疾书,很快便将两封书信,写好。将其递过去,伍无郁沉声道:“古前辈,速去吧。万事小心,特别嘱咐一下恭年与叶诚,信便是我的命,送至我活,越早越好,越快越好,不可延误。”见他心意已决,古秋池只得叹气一声,将两封信收入怀中,然后屏息闻声,察觉到外头再无动静后,这才冲他一拱手,灵猫一般,弯身窜出。

待他离去,伍无郁平静着收拾好笔墨,然后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见外头没有异响,这才大声喝道:“来人!来人!!”声响很快就惊动马车外的守卒,当即便有人快步跑来,“伍帅?”“速唤沐隆将军来见!”“是!”很快,沐隆便匆匆赶来,进了马车,燃起烛火,拧眉道:“伍帅何事如此急切?”

看着他眼底青黑,伍无郁心中暗笑,但面上却是沉凝似水,深沉道:“我细细想了想,这样下去,太慢了!”太慢了?沐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行军之速,于是拧眉道:“这还慢?照这般速度行军,十日内可以抵达……”

“十日太长了!”伍无郁面色阴沉道:“本侯思来想去,发觉十日,还是太久。我们已经斩杀了申威,大军南下,已经算是图穷匕见。南诏与沐家多年联姻,如漆似胶。你怎知他收不到消息?十万军,大多是步卒,骑军连三千都不到。便是急行军,也行不了多远。

只能日夜赶路,除了必要的休息,不能再停了!”“日夜赶路?”沐隆愕然,睡意被冲散,苦恼道:“可这般急行,将士都已经心生不满,若连夜里都不让休息,那……”说着,他反应过来,抬头看向伍无郁,只见他阴鸷道:“沐隆!你以为十万大军去南诏,是儿戏吗?那是要行灭国之事的!将帅当以此为第一要务。连赶路都心生不满,都抗拒,那还如何打仗?

莫非是匪当多了,不知兵该怎么当?!”被训斥的脸色微红,沐隆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不说这个,我去想办法。但还得问一问伍帅,这般急切,当真是为了……”“沐隆。”喊了他一声名字,伍无郁似笑非笑道:“莫非你以为,我会有什么心思?事到如今,本侯都当上了伍帅,为你沐家领军南下了,你还心疑本侯?”

“这……”沐隆看了看他眼中的嘲弄,抿了抿唇角,随即拱手一拜,沉默退去。一刻钟后,外头便传来了无数声埋怨,以及将领的喝骂。再等一会,便是有人上前,驾车而行。车轮转动,伍无郁听着外头的将士埋怨,将官的喝骂,勾起了一抹笑意,随即便扯过一条褥子盖在身上,舒舒服服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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