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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6章(1 / 5)

“别管怎么说,这大公子天资确实是了得,又得幸落生在这么一个好家室,从出生就得了天材地宝淬炼肉身”这些人中,对这翡霞山庄大公子推崇的有之,因为心中嫉妒而出言中伤的亦有之。唯有引得仙根入体之人才有机会一窥自己的魂海,而寻常修士的魂海虽只存于修士渺小的肉身中,却可一展千亩万亩的大气魄,纳汪洋于方寸,晓万象于一叶都是道的玄妙之处,莫有人能言尽。

别到时候折了你这张小脸,被哥哥我抓起来打屁股哭鼻子。”庄墨、吴行云几人本是翩翩公子之状听得这等市井地痞流氓般地腔调,皆有些羞与张有虎为伍,不过想归这么想,却没有一人这么做。他们几人也算是共同经历了生死,又有同年之谊,都是认定了叶枯这个朋友。

少年意气的年纪,见朋友受欺负,就断没有袖手旁观之理。汤怜作威作福惯了,今天却先是叶枯与她顶嘴,后来又是这地痞般地人油嘴滑舌,拉了一帮子人出来要落她的面子,大庭广众之下直让她怒火攻心,狠狠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围了叶枯的几人本就没什么本事,见叶枯一方人一多,又个个气度不俗,本就是为了巴结讨好汤怜才愿意为她出头,这一下就生出了退意,闻言皆是犹犹豫豫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话说回来,要是他们真有几分本事也不用做这攀缘附会的小人了。

吴行云最厌这样的小丑,一步迈出,冷声道:“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做别人的一条狗,还是我来帮你们把狗牙敲掉,助你们做回人吧。”第一百零七章 青气满这几人虽也修了古灵玄法,论起武力来比凡骨六品的武夫江横都要强上几分,可在吴行云面前却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吴行云素爱水蓝衣衫,出手间更是行云流水,在那几位围了叶枯的修士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巴掌抡过去,直接将一名少女抽晕了过去,砰的一下砸在地上。一袭水蓝色衣衫的吴家公子毫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意,这一巴掌抽得这姑娘是满脸开花,不省人事。

余下的几人顿时急了眼,发狠地一同向着吴家公子杀去,吴行云只不屑一笑,也不使真气,只干净利落的抡掌起脚,将扑上来的几位变成了一片滚地葫芦。这几人中却也有机灵的,趁机扰到了吴行云身后,一掌呼啸着向那一袭水蓝衣衫的后背心劈去。

他这一掌已经是古灵秘传,于世俗中根本不可见得,介乎于法术与武学之间,而他本身修为也比其他几人强上许多,已是触摸到了凝练本命真气的门槛,这才能使出这一招。他本拟自己这一掌能直接将吴行云给打翻在地,不说直接毙了命,至少也是个骨断经折,三个月下不来床,却不想刚要擦到水蓝衣角,身子就被一股莫大的力道一扳,断了掌势。

没待他反应过来,又被人狠力一推,风声烈烈入耳,脑中只一阵天旋地转,浑然不知身在何处了。好巧不巧,这人便是刚才围了叶枯之后再出言威胁的那一位。叶枯见张有虎将这人推向自己,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单手止住那人旋转的身形,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那人脸色如猪肝,一下被踢飞了出去,在汤怜身前摔了个狗啃泥。

如它这般的走兽爬虫若不是得了机缘根本不可能开得灵智、踏上仙途,深山老林,人烟稀疏,这机缘如何去得?极有可能就是从那座宫殿中来得,这青鳞蛇见了这“缘”之古字如此急切,就更惹得叶枯心中生疑。上官玄清闻言,疑惑间也将目光投向了那青鳞蛇,这青鳞蛇这时倒浑然不知道怯意了,悠悠的爬上那截矮木桩,将身子舒舒服服地盘在了上面,很是享受这般被关注的感觉。

见它这幅悠然自得的模样,上官玄清也不恼,只抬手点出一道星光,不轻不重地挞在了它那青鳞蛇皮上,这青鳞蛇顿时乖巧了下来,也不敢嘚瑟了,将头一伏算是说了声“是”。但再要它带路去到那处八峰拱卫之地却是做不到了,它是稀里糊涂的进了去,开了灵智,得了法门又稀里糊涂的出来了,不得不说是一条“天选之蛇”,全然不知道其中祸福、其中好坏的。

“怎么这般无用。”上官玄清也不在意,轻叱了句。平日修行时上官玄清隐隐对它也隐隐有所指点,只是这指点不是明说,而是不着痕迹的暗示,它心中知晓自己这主人待它不错,自然也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说谎欺骗。“你说这缘字到底是何用意?”上官玄清抬手将青鳞蛇从残木桩上驱走,指肚摸索这着木桩那一圈圈的年轮,感受着那点点粒粒的粗糙,眉宇间有不解萦绕。

“这缘字来的突兀,去的也毫无征兆,用意如何我也不知,只是能演化出这等古字的人,绝非你我两人能敌。”叶枯心中没有定准,不敢做肯定的答复,只是在言语间让上官玄清冷静对待。“那日我于这山林间采木修屋筑舍,不说方圆百里尽皆走过了,至少也行至了不少的地方,那般八峰拱卫的奇地却从未见过,观玄法下也未见哪处地方的势有异。”

“想必也不是那日于此激战的修士所留,那其中若真有人有此手段,只怕我们两人藏身那山崖之底也难得幸免了。”上官玄清见了,忆道:“那日我见得的那人便是在此引下漫天雷霆,入了那蓝玉般的大盆中,那大盆中清水蕴雷,银白炽盛,雷如银蛇,在那聚雷盆中攒动不止,后来有人来寻他晦气,我不敢多待,就回了崖底了。”

那一场激战也不知惨烈成哪般模样,那两道拱起的山岩已是齐根断裂,肆虐的真气几乎将半座山峰都要震塌了,这山坳间已满是乱石,胡乱堆砌,时不时隐约间还见得几道电弧闪耀,已是寻不出一条人路来了。“那宝盆能容得雷水,竟在那场大战中被打碎了!”

那白痕上赫然有几块蓝色残片,两人走近了才见得那本深邃若夜空的蓝已是干枯黯淡,材质全毁,半点灵性也无了。“这人生前修为定是强绝,不像之前见得的那些人般不成模样了,只是却丧命这等荒山野岭,莫说吊唁,只怕连个知道的人也无,可惜这一身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苦修来的法力都付了东流了。”

上官玄清也到了此处,见得了那焦枯的尸身,她兀自拜了拜,叶枯却浑然没那么多讲究,走近了前去将那块砸在这人脸上的落石移开,见到那人面容时却心中一骇,差一点就将手中石头扔了去。不管这人曾经面容如何,只现在却似那青面厉鬼,只怕这山中猛兽见了都会被这丑恶狰狞的脸给吓走,最是那一双尚未瞑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在那一片焦黑的脸上射出了两道白芒似的冷电来。

虽然心知这人已是绝了生机,但这般骇人面容直看的叶枯浑身都被冰水浇透了一般,寒毛倒竖而起,颇有些惊惶之意。叶枯心底念了声对不住,只将手中那石头又轻轻放了回去,挡住了这人“凄惨”的面孔,心里才算是好受了些,他将一道太玄阴阳气打入了这七八分熟的尸身,片刻后便有一枚玉简被黑白二色玄气裹了,悬在了叶枯身前。

这黑白二色玄气却是由他体内那一副阴阳图衍生而出,白鱼较黑鱼而言个头大上许多,更为灵动,更为逼真,是他合了玄阴,这阴阳图阴盛而阳衰之故。上官玄清凑到近前来,见了那石头仍旧置于这焦枯尸身的脸上,心中有些不解,却见到叶枯摆了摆手,让她不要理会这具焦石,还将那枚玉简呈给了她。

两人一同览之,谁知那一条青鳞蛇也爬上两人身后的乱石,从两人当中夺得一线光明,一并看向这玉简。第六十二章 尸兄叶枯与上官玄清一同览之,那一条青鳞蛇也爬上了两人身后的乱石,从两人当中夺得一线空闲,偷瞄向玉简。

谁知,这玉简上似是被设下了禁制,被玄气包裹悬于半空的玉简绽出点点碧色辉光,在抗拒着两人一蛇的探查。“又是白忙活一场。”叶枯叹道,这玉简定是要紧之物,两人不得法门根本不能窥见其上记载之物,若是强行破之,以他们如今的手段只怕就算将这禁制除去了,这玉简也作了废,神异全消,其中的东西也都归于虚无了。

“这不还有几件东西吗。”上官玄清见着还有两团黑白玄气自焦尸中浮出,探出手一一取了过来,却是有一本书册,一枚玉佩。一般来说,凡骨九品以后,修道之士并不会将重要之物置于储物灵戒中,而是会将其温养于肉身修出小天地中,叶枯这以阴阳玄气搜身的方法也是寻常手段,只是施展间要得心应手许多。

这储物灵戒太过脆弱,安放要紧事物极为不妥,如叶枯与上官玄清的那两枚在北木城购置的灵戒早就在势龙崩溃的那一刻被那大“势”化作的罡风给吹得不成模样,里面的东西也是毁坏了个七七八八了。多亏得有那似遗鬼般的神秘老人出手,救得两人性命不说,还保下了灵戒中的几件衣物,不然两人非得落得个“坦诚相对”的尴尬境地,再如那原始人般摘些树叶杂草做衣物不可。

只是他也不至于气量狭小到要迁怒于一具焦尸,毕竟是捡了别人的便宜,一拂衣袖,便让一堆或黑或百的乱石落下,算是有了个坟包遮掩,让他不至于曝尸荒野。“这修仙一途上的人,贪折去一半,嗔折去一半、痴折去一半,可笑这一算下来竟是不够分了。”

叶枯将这焦尸埋了,正想与上官玄清“请教”,心头一动,血如潮生,拉过后者闪身就躲入了一方石缝中。天际有一道青虹掠来,悬于这光秃秃的山峰上,似是在搜寻着什么,片刻后,那人按下了遁光,落在了叶枯将才掩好的乱石冢旁。

来人一身青色道袍,鹤骨仙风,眉宇间英气不减,此时却面容悲苦,独对那一个矮矮的石头坟包,他一掌拍出,只见一片片青色叶影翻飞,那埋葬了焦尸的乱石俱都化作了齑粉,让那焦黑的尸身又裸露了出来。叶枯听得那人似是有些伤感,叹道:“师兄,我早劝你让你放下执念,你却偏偏不听,非要趟这一趟浑水。”

“何方宵小,来此扰我师兄清静”忽然,青袍人身形一动,再看时手中已提了个八九岁模样的男童,手一松,就让这孩子坐了个屁股墩下去,疼的他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青袍人似是松了口气,转而严厉道:“原来是个懵懂稚子,你家大人没有告诉过你不要乱跑,去到一些不该去的地方吗”

“我只是上山砍柴,这山间野地,哪里有什么不该去的地方。”那男孩被摔的惨,初生牛犊不怕虎,当即就顶了回去。那青袍人一指一旁那青麟蛇的藏身之处,笑道:“那里可有一条大蛇,到时一口将你吞了,可不要怪本尊没有提醒你。”

言罢,他也不在去管这男孩,点出一道青色真气,入了那焦尸之中,行得正是如叶枯一般的搜尸之事,似是有些按奈不住的激动,那一道青芒格外迅捷。叶枯暗骂了一声,这人来时一副悲痛不已的模样,原来全是做的全是猫哭耗子的事情,这孩童有那么多的话也不是真个存了好心,而是因为即将有遗物到手,心情大好之下才多了言语。

而若真是为死者悲痛,哪里会与这孩童这般说笑?青芒浮现,其中却是空无一物,那青袍人一见顿时脸色大变,不甘心地又打出数道青芒入了那焦尸中,将那焦尸耀得一片青灿灿的,只是皆无所获。“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不可能,绝不可能,除我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会到此地来,师兄啊师兄,你都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还藏着掖着是为了哪般!”

这下那青袍人可没有先前一般的好心情了,大袖一挥就将这惊惊乍乍的闹心孩子给打晕了过去,狠狠地撞在了一处凸出的岩石上,头破血流,眼看是不活了。叶枯与上官玄清在暗处看得心中一惊,这八九岁的孩童没有半点修为在身,何其无辜,均是暗骂这青袍人看似道骨仙风,原来却是这般凶残成性,心狠手辣,将这么一个无辜的孩童就这么毙了命了。

那青袍人已是背对了叶枯二人,看不清面上神态了,只见得那具被他抓在掌中的焦尸一阵乱抖,本就被雷劈作了焦炭,这一阵猛烈摇动下顿时就掉了一只手臂下来,砸在地上就成了灰烬,不见半点踪影了。羽境之尊,这青袍人竟是羽境尊者!暗处叶枯与上官玄清两人听得心惊,那人言语中的悲怆显然是用了情的,他又是在自说自话,全然没有做戏给谁看的意思。

“你以为你闭关独自参悟那枚玉简便无人知了?你以为我又是为了什么失了那狗屁的心智?”这青袍人说到激动处,一下子转过身来,将手上那具已失了一臂的焦尸狠狠地向地上一砸,那两眼只直愣愣地瞪着,莫看那言语中满是恨意,切齿咬牙,这眼中却流露出一股哀愁凄婉,自怜自伤的神色来。

第六十三章 你且试上一试这青袍道人若是不说,叶枯与上官玄清根本不知道他的左臂竟是断了,本来以羽境尊者之力再辅以适当的丹药,这丹药品级也不需太高,便可将这断臂重生,与原先的臂膀一般无二。想来这断去了青袍道人左臂之人也非是易于之辈,恐怕也是将他打成了重伤,伤重危及到了性命,才不得不选择保命,而待得青袍人疗好了伤保住了性命,却已是再也无法将这断臂生出了。

苍天不解语,犹自只关晴。那具焦尸终是没落得地,被一股青气托了,悬在离地三寸之处。青袍道人眼中有两行清泪滑落,却立刻被他以法力蒸干了,只见得他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中突然凭空生出一枚玉简来,外观模样与叶枯两人方才从焦尸上搜出的竟一般无二,应当为一对玉简才是。

手中玉简被攥紧,那手上可见得有根根青筋拱起,显然是气到极处,用了大劲的。能成就羽尊之位者无一人是俗废之物,除一身仙根道骨外更是需有一颗佳善道心,不说练得心若枯井,龙脊崩而不改色,夏水决而不变容那般无波无澜的境地,至少也是不会轻易为了一事而动容。

要真练得这般境地,那也不需在这凡间做人了,应该是直直地驭虹上了九重天阙去,问问那一轮红日还需不需个伴才对。如青袍道人这位羽境尊者失态至此,定是内心被触动得极深,由心而发,缘情而引,要是被后辈晚生见着,不知要惊讶成什么模样。

“想必你也是不知。”“也该是报应,你哪里想到这玉简是一对两枚,你仅仅得了那一半便是再怎么去悟,再怎么花心思去解也不可能窥得其中玄妙,得到想要的东西。”这青袍人语气一沉,本是沉醉于回忆中有不可自拔之势却生生止住了,双眼忽然变得凌厉,射出两道寒光来,冷笑道:“哪位道友在暗处听了老朽讲这么久的故事,不知你听得落了泪否?”

叶枯两人霎时只感觉有一座大岳覆压而下,虚空都被镇的塌陷,那般威势可只让人心神臣服,生不出半点反抗之意,让两人都有可怕的窒息感,一时竟觉得呼吸停窒,喘不过气来。虽是空无一物,却好似有一座无形魔山镇压而下,寻常凡骨之人只怕会立刻瘫软在地,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威压。

修士自破了化神,引得头顶那一点灵光入体,寻得了幽之门,踏尽了幽之径,此后便是一步一登天,那步羽与羽境虽仅一线之隔,其间却是天堑鸿沟,非得登临了那步羽十三阶,方可化尽升羽,穷尽天地元气之变化。仙凡之别素来只是相对,你凡骨七品见到那修为不如你之人视其为凡夫俗子,视其为渺小蝼蚁,可焉知那羽境尊者视你区区凡骨就不是蝼蚁之类了?

化神之后,高了一个境界,便是登上了另一重天,夏虫不可语冰,凡人不可谈仙,这是仙凡之别,是绝难跨越的鸿沟天堑,若是其他修士根本无法抗衡,只这随意一掌便要被当场拍死。生死之间,叶枯的神识下意识的借金行作魂剑,斩灭心中诸般魑魅魍魉,拽过了上官玄清就向一旁闪去,可羽境尊者举手投足间便可轻易抽空一方天地元气,哪里能容得你轻易凭身法之速就能避开。

两人的身形如同被蛮牛撞过一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焦黑的巨石上,惊得不少碎石震落而下,尘土扬起,差一点就作了叶枯与上官玄清的坟冢。叶枯只觉得神识魂海中有万种齐鸣,轰然作响,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挣扎着起身却又跌倒了下去,眼中满是不甘。

他的境界太低,根本不是羽境尊者的一合之敌,在这等存在面前游物之境的身法万万来不及施展,想脱身难于登天。青袍人心中稍感意外意外,他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两人不过是凡骨境界的小辈,自己这含怒一掌,莫说两个,便是数十上百个凡骨之人也都像拍死蚂蚁般杀了,而这一男一女却能保住了一条命来,让他心中多了一份谨慎。

他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随随便便不辨情形的就把人杀了那是无知少年才会做的愚昧事,心道这两人只怕也算的上是天才,备受其身后宗门世家重视,若是杀了不该杀的人岂不是自招祸端。青袍独臂道人不管心中如何,面上却是滴水不漏,神情漠然,俯视着瘫软在地的两人,冷声道:“你们是哪家不成器的子弟,做出这听人墙根的卑劣事来。”

叶枯向上官玄清使了个眼色,后者的情形与他相差无几,一掌之下都是伤的不轻,后者会意,将那封存了夏帝道纹的锦盒默默祭起,一股淡淡的道韵浮出,随时准备出手。在羽尊面前,这夏帝道纹还能不能有一锤定音之用要做两说,两人又能不能有机会打出帝纹又要做两说,故而只能隐于暗处,切不可将其放在明处,妄想震慑一位羽境尊者。

“凌家!?”那青袍人一听两人自报家门,本是淡漠的神情顿时染上了几分戾气,眼中凶光迫人,似两把闪着寒芒的锋利匕首刺来,直直要把叶枯两人的心都给剜出来似的。叶枯暗道一声不好,哪里想到自己这一用凌家的名头不仅没有丝毫震慑,反而是起了反作用,心头大骂这凌家真是好事不做,坏事做绝,闲的没事竟还招惹了一位羽境尊者。

“你说你到了此处,那可曾从这这具焦尸身上搜得什么?”青袍人眼中凶光一敛,转而沉声问道。青袍道人举手间收了两样东西,也不去细看,只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道:“你倒是没有丝毫胆怯,一副伶牙俐齿。”这本是带着几分赞叹话语刚落下,他双目中露出妖异的光芒,那光芒存乎迷离之间,晕开在幻梦之中,顿时让叶枯心神一阵恍惚。

若说方才一开始心中难免有些紧张,此刻的叶枯却是冷静了下来,心中暗觉不妙,这青袍人哪里信得过他,对他那有些奉承的话也毫不动心,只为了反捧一句,趁机窥探他的识海。叶枯集中了精神,不敢有丝毫大意,竭尽全力幻想出自己搜尸时的画面,只有两团玄气自焦尸中浮起,一团中是那书册,另一团中则是那一枚碧玉树叶。

第六十四章 一袖改天象 平地起风雷秃山头,一片片焦黑于苍白的岩石上碎裂铺展,只残阳斜照。“你且看他能不能奈得我何。”青袍独臂道人言语间并无威势,只像是在说着一件家常小事,如同膳房中人问那柴火需不需再旺上一分,亦如同品茗之客问店小二为何故少添叶一钱。

叶枯与上官玄清二人心中凛然,那青袍独臂道人竟隐隐有一言成天势之妙,虽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处,其后却有于这天地相接之势,似有无尽玄妙自其立身处铺展开来,给人以大道如天之感。其境界只怕真的高的没边,深不可测,恐怕在羽境之中都算不得弱手。

不论这夏帝道纹到底威力如何,眼下被这羽境尊者所察,若真动起手来,只怕两人都没有机会将其祭出便身首异处了。上官玄清也就不再藏了,只将那似木非木、似玉非玉的锦盒悬在头顶,其古意盎然,要承载包容夏帝道纹,本身也必定是上品佳材,这锦盒虽然并不大,其内却仿佛可包容万物,收星纳月。

青袍道人见了锦盒,只眼睛一眯,将那股气势收了也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心中何想,片刻后冷不丁道:“你们这模样到不像是凌家中人。”叶枯心中一跳,这青袍道人必是看出了些什么端倪来。那股威势一收,他与上官玄清都缓过了些劲头来,叶枯艰难地站起身将双手一拱,也不提凌家的事,道:“晚辈兄妹二人到这山头来只是偶然,见前辈驭虹之威势不敢不躲,却不想做了回小人,冲撞了前辈。”

“兄妹?冲撞?”青袍独臂道人嗤笑一声,他活了这么大的年岁,眼睫毛都是空的,有些事不点破不代表他就看不穿。只是她却想漏了一处,这青袍人虽被囚六百载,可心中仍是惦记着他这位师兄,此前那番自述中其实多有转圜之地,绝不是个一心只知埋怨以至于生出无边恨意,愤世嫉俗的魔头。

再者,这往事中更深的隐秘又有谁人能知?“我也不与你们为难,只是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尊这心中郁结被你们全听了去,倒是丢尽了颜面,你们拂我面皮,我却以德报怨,送你们一句话,再送你们一个双宿双飞。”“凌家,凌家,我最看不得他们那副自以为超然世外,俯瞰凡尘的模样,全是些狗屁东西!扫兴至极!”

青袍独臂道人心中耐性似是已被叶枯与上官玄清磨了个干净,大袖一挥,天地间忽有狂风顿生!叶枯只闻一阵呼啸入耳,猛烈的大风吹得他睁不开眼,满头黑发狂舞,只觉得人面上的五官都要给吹平了去。这一股绝大的力量不容他有半分抗拒,耳边只呼呼风响,身体连带着数不尽的碎石早被抛上了天来,那一掌之下本就伤的不轻,眼下无处着力,只得随狂风在这空中乱奔。

这风绝不是天成,乃是那青袍独臂道人一拂而就,吹得叶枯不敢睁眼,耳中只闻呼啸不听他声,鼻下一吸就引得狂风入体,在五脏六腑中一阵横冲直撞,只得赶紧又闭了口。这下他是闭了五官,封了五识,只有那狂风裹了碎石时不时打在身上生疼,方才让叶枯对周遭有所感知。

一袖改天象,平地起风雷。这般手段莫说化境,便是等闲羽境尊者都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这青袍独臂道人境界是真也不知道高到何种程度了,叶枯暗自咂舌,没有半点反应,也没有丝毫反抗就给卷上了天来。但这对踏尽了步羽十三阶,成就羽境尊位之人来说又有不同,他们飞天遁地只在一念之间,随心所欲,根本不需凭了真气得天地认可,驭虹或不驭虹只是一种习惯罢了。

修道人也传下一类专讲这飞遁之事的功法,可以凭人力窥探世间极速,这却与驭神虹而行大有不同,又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回事了。叶枯只听得耳边风声似雷,轰鸣阵阵,忽然眼前一亮,只见入目仍是群山苍茫,其中却有一条溪水如软玉带般缠了,直流向天际尽头都不见其归处,他身上一轻,才惊觉那青袍人一袖拂出的狂风已是散了。

那一掌之力虽未打个正中,但也让叶枯勾不动体内玄气,这般才是身不由己,一路在空中翻滚着狂坠而下,根本寻不得手段止住这跌势。“要是跌入这溪水中还好,要是砸在平地上只怕又得要了我半条命去。”叶枯本只待那天笔一判,却不想此间又是一阵劲风刮来,还伴了一阵妖兽的腥味,一片巨大阴影遮蔽了天空,他只觉得眼前一暗,一对巨大的鹰爪当头罩下,就将他扣在爪中,又带上了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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