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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1 / 7)

叶枯扫了两件东西一眼,点了点头,不见他如何动作,两件东西便从两个小童的掌心中消失了。“你想问什么”问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叶枯。“问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没能见到你真人一眼,你不觉得自己太没有诚意了吗等会儿”叶枯站在亭外,轻声道,只叶枯说的“诚意”又是什么诚意,他说话只模棱两可,让得对方去猜。

叶枯接过画卷,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姑娘有什么不一样了,不叫他做“叶大哥”,只称他为“叶枯”,一如在曲屏镇里的时候。尺幅展开,只见这幅画外在虽好,可实际上内里已经是残破不堪了,画纸残破,墨迹损漏,装裱却是完好无损,想来是被人寻到了画纸,又重新装裱了一番。

画纸缺了许多地方,尤其是中间的位置缺了一大块儿,像是被挖去了心脏,若不是这番精致的装裱,直让人看不出这是一幅画了。叶枯心中一惊,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这个比喻。余下的画纸上,依稀能见到几簇水流,几座山峰,只是都已残缺不全,破损的厉害,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倒是在这幅画的左下角,那里倒还保存得比较完好,依稀可以辨认,那里画着一处山巅,若是登临其上,定可将那几座破损的山峰、瀑流一览无余,山巅上并无人迹,似是欲落笔而又止,只留下了一个墨点,那笔墨用到此处“哧”

忽然间,叶枯丹田中涌出一股暖流,他内视之下,竟见得那一块被阴阳池排斥在丹田边缘的道牌泛出一阵红芒,道牌上的兽痕似是要活过来一般。丹田是修士的两大根本之一,道牌与阴阳池争斗的场景犹在眼前,叶枯心中惊疑,不敢怠慢,有黑白起与池中,交错间结作一张网,向着那一块道牌罩下。

这道牌先前便输了阴阳池一筹,黑白罗网罩落,霎时间道牌上红芒一暗,渐渐平息了下来。白灵与青鳞这时也凑到了叶枯跟前,一左一右,探出两个脑袋来,苏清清则坐回了原来的地方。叶枯以阴阳压制了道牌,回过神来,才发现青鳞与白灵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容细想的故事“咳咳。”叶枯松开了手,退了一步,任由那幅画浮在空中,问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儿了”苏清清随手拨弄着身旁的珠宝,道:“你刚才身上直冒红光,像是被煮熟了一样,怪得很。”

原来刚才丹田中那块道牌生出的异样,只是苏清清这比喻也未免太“生动”了些,叶枯打了个哈哈,转而问道:“白灵,这幅画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画卷本是这宝库中的东西。方才白灵被叶枯击飞,撞到了石壁上,砸落而下时恰好就砸到了一堆字画墨宝上,不然凭苏清清和青鳞,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从这琳琅满目的宝库中淘出这幅画来。

白灵端详了一阵,沉吟片刻,道:“在我臻至化境分地封王之后,领地里有几头凡骨九品的妖兽不愿臣服于我,为了立威,我自然不会对它们手软,全杀了个干净,这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从那几头妖兽的老巢里搜来的。”妖兽之间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白灵这般做法到也无可厚非。

那老鸨一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横在中间,好不尴尬。这虹仙楼里是极讲规矩的,没有这老鸨子的授意,绿绮是根本不会,也根本不敢自作这个主张,要是客人满意还好,可要是惹了客人不高兴,那怪罪下来她一个卖身青楼的女子又怎么担待的起。

可这飞上枝头是凤凰还是什么,冷暖自知,自也不需他人闲言碎语了。“你们两个下去吧,”叶枯挥了挥手,转而向绿绮道:“别起来的太急,哦,对了,把刚才端东西来的那小丫头给我叫进来。”说着从桌上抽了张银票,递了过去。

绿绮赶忙接过银子,讷讷地点了点头,果真是奉了叶枯的吩咐,不敢起得太快,待她出了门,门外却早已不见了那小丫头的踪影,将这白得来的银子收进怀中,暗骂了叶枯一句傻瓜,这才款款移步,去找那小丫头去了。“这孩子,真是不懂规矩,回头我一定再好好管教。”那老鸨见绿绮拿了百两银子,这些银子还最终不是得交上来,到她的手里,心中自是欢喜,骂过一句后,脸上转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欲言又止。

叶枯不知道自己已被别人骂做傻瓜了,瞥了璃渃一眼,见这姑娘低着头一动不敢动,心想你到了这里就老实了,他做回躺椅上,这一次却没卧下去,指着那老鸨子大声道:“怎么,你个老婊子可是瞧我不起不愿把最好的姑娘引上来”

这天底下又哪有把青楼当做闺阁的姑娘,叶枯心中只觉好笑,暗道说不来雅话就别说,嘴上道:“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我是慕名而来,你这老贱货到底是嫌我出的银子少了,多少,你开个价就是。”叶枯似是色欲攻心,喜上眉梢,道:“行,行,你快快去,快快去,价钱好说,好说!”

那老鸨子自是赶忙去了,待她走后,璃渃似早已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提帮我和那什么清清姑娘赎身的事情”“别摸了,全在我这,你就算把这些银子再抢过去,我要拿回来也就是这么一晃的功夫,不费吹灰之力。”叶枯笑着说道,说完还在银票上吹了一吹。

这银票放在她怀里,叶枯取了银票,那岂不是璃渃脸上浮出一阵红晕,一时间竟也没有冲上去拳脚并加,啐道:“花言巧语骗人,好不要脸!”叶枯只闭目养神,言不入耳,悠悠道:“急什么急,待我见了人,你再骂我不要脸也不迟。”

璃渃走过来,坐在躺椅上,压了下去,止住了叶枯上上下下的身形,双手撑着脑袋,看着门口。叶枯抬起一只眼皮,看了看,自觉无趣,就又耷拉了下去。第一百五十七章 清清姑娘(二)“咚咚”不多时,便听见敲门声响,却不闻那老鸨子的谄媚笑语,听了半晌,叶枯才用膝盖顶了顶璃渃的腰,“去开门,乖。”

璃渃霎时转过身来,那眼里竟有些幽怨,可惜叶枯闭着眼,抓不住这稍纵即逝的风情。进来的却是一位姑娘,眉淡睫长,嘴小鼻挺,可不就是苏清清了,只是她这回怀中少了一把古琴,显得有些单薄,有些无依无靠的意味。苏清清眼底浮出一抹怯意,心道:“那老女人让我来这里,说是有一位公子要见我,却没特意提到这里面还有一位女子在,想来也不是重要人物,我也不需怕她。”颔首向璃渃笑了笑,越过璃渃入了房中。

她虽是落难虹仙楼,大多时候却都是被关在房中,她那屋子又与一般寻欢作乐之处隔了好远,倒也不知道世上还有比“老女人”更恶毒十倍不止的话,虽然已是把那老鸨子骂过了千万次,可却总是想不出“老婊子”这样的词。屋中,叶枯早已站起身来,见了来人,心中一喜,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次果然是没有来错,这“清清姑娘”的模样可不就是与苏清清一模一样么,又听璃渃说她操得一手好琴,那就更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天底下巧事虽多,可都凑到一处却是太难。叶枯想要说的话一时卡在了喉咙里,上下仔细打量了苏清清几回,见她眼神清澈,一如碧洗,先是陌生羞怯,再就转而生出一丝怒意来,估计是嫌自己太过无礼,这般盯着她看。“苏姑娘,我是叶枯啊,你不记得我了”叶枯试探着说道,目光闪烁,却始终不离她那张脸。

原来那老鸨子能请得苏清清过来,靠的却不是威逼利诱,是知道她脾气倔强吃软不吃硬,要是把苏清清打坏了又卖不出个好价钱,那老鸨子也心疼,这才哄她说是一位俊俏公子千里迢迢慕名而来听琴。是弹完了就走人,也是点明了叶枯只能听曲,绝不可做别的非分之想。

似是对苏清清的热讽与璃渃的冷嘲毫不在意,叶枯不死心一般,又道:“曲屏镇上的小院,”他点出这个地方,只见苏清清眼中仍是半点波澜也无,后面的话都给吞了下去,声音也不禁小了许多,“你当真不记得我了”苏清清听到一声轻语,似是呆了一呆,慢慢摇了摇头,道:“你,你想听什么曲子,我,我都会弹。”她说这话时有些魂不守舍,全然不似第一回那般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也不再生疏地称叶枯一声“公子”了。

苏清清那神情与第一次回答时已全然不同了,璃渃心中一跳,左右看了两人几下,神色有些古怪,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之间好像真的没那么简单,自己方才是成了不明就里的“第三者”。叶枯见苏清清如此,心中没来由的失望,又有些可怜她,指了指旁边的空座,道:“不急着弹琴,你先坐下,陪我聊会儿天,这不算难为你吧”

叶枯自是对屋中的一切都了然于胸,见苏清清踌躇不决,讷讷不动,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火气,道:“愣着干什么,还要我抬你来坐下不成”苏清清这才也坐了下来,三人共围一桌,一个躺着两个人坐着,叶枯整个身子几乎只与那张黄梨矮桌桌面齐平,摇了几摇晃了几晃。

适时,天地已沉入夜色之中,虹仙楼楼里楼外,灯影俱繁,这间屋子想必真是极好的上上房、雅雅间,竟能于这片声色犬马之中辟出一块宁静来。夜色如此,本是寻欢作乐的最好时候,烛光映照之下,便见得苏清清与璃渃容色清丽,好似出水芙蓉,不必刻意,鼻中自能闻到一阵阵淡淡的女儿体香。

叶枯只不开口,苏清清与璃渃便也自顾自地沉默着。屋内虽是有红绡悬置,锦裘铺地,却让人觉不出半点暖意,苏清清掌心生汗,纤纤玉指不自觉地收了回来,由掌变全,指腹摩挲着掌心,凉意阵阵。手中生汗,这本是弹琴人的大忌,可苏清清这时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心中惶恐,好像置身于牢房之中,四周已不是什么锦缎红绡,而全是沾满鲜血的骇人刑具,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身子一颤,竟是低下了头去。

叶枯见她如此紧张,不由得笑出声来,道:“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叫苏清清,是也不是”苏清清点了点头。“我恰好认识一个人,模样呢与你一模一样,名字呢也与你一模一样,就连弹琴的事上,与你也是一模一样,你说这巧是不巧”

苏清清似是惊了一下,沉吟良久才嗫嚅道:“应,应该是巧,巧的吧”叶枯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是怎么被抓到这虹仙楼里来的”这种接人伤疤的事问的虽然不妙,可真要说来,这话问问青楼里讨生活的姑娘也没什么,只会当做是一种别样的趣味,谁会,谁又敢去深究呢。

苏清清“啊”了一声,是没想过叶枯会这么问,霎时间脑中竟升起一阵绞痛,她情不自禁的痛哼出声,闭目不语,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叶枯淡淡瞥了她一眼,璃渃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后面的“明白吗”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只觉得刚才在叶枯的眉心间闪出一道妖异的光芒,像是小时候听过的仙人神将。

“唔”苏清清整个人伏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有些不对劲。“去门口帮我看着点儿,别让人进来了。”叶枯一边向璃渃说着,一边抬手覆上了苏清清的后颈。璃渃本不是愿意被呼来喝去的人,可叶枯这话说的轻柔,没什么吩咐的意味,再加上当才那一瞥实在是让她心中震撼,这才乖乖地起身去了。

不多时,叶枯收回了手,趴在桌上的苏清清只一动不动,似是睡过去了一般。“分明没什么异样,但怎么偏偏就不知道曲屏的事情,是被种下了道印的缘故吗,还是世间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叶枯心中满是疑惑,正思索间,却听见外面有几声惊呼袭来,紧接着就是几句话喝骂。

虹仙楼这种地方本就是乌七八糟乱的不行,他现在一门心思只在苏清清身上,哪里有闲工夫去理会这些闲事。“砰!”正想以玄气将这些嘈杂都挡在外面,却不料那木向里一拱一弯,还好这门的质地着实不赖,这才没有被直接轰开了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赎身“砰!”房门被轰地一弯,直让站在门后不远地方的璃渃吓了一跳。她说是在门口望风,可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敢来打扰,大半心思都放在了叶枯那边,这一下直让她连连退了几步,好不狼狈。有个女子声音道:“没长眼睛吗连刘少都敢撞,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呵斥罢了,转出一种娇媚声音,道:“刘少,您没伤着什么吧”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真伤着哪里,见了你不也全都好了但我今天真是倒霉,清清姑娘没见着,又被这撞了一身灰,真他娘的晦气。”“啊哟,刘少息怒呀,清清姑娘没见着,可不还有胭胭陪您么,您这心里眼里,难道就一点没我哼,刚才那些,那些话,可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哄我开心”这也是个女子的声音,只不过与先前那位不同。

“我的美人哟,你看你,瞎想了不是吃醋了不是来让本少爷看看有没有撞到哪里,可心疼死我了。”“这儿有点疼,还有这儿,唔,刘少”这几声或是娇媚或是浪荡的话语直让叶枯听着感觉腻得反胃,眼下苏清清也趴在桌上人事不省,他正是心烦的时候,揉了揉太阳穴,只想冲出去那两人调情的嘴给撕了,手给剁了。

“还愣着那干什么,还不过来给刘少赔礼道歉,人刘少大度不跟你一般计较,你可不能失了礼数。”那位先前呵斥过的女子又开口说道。“噔咚!”门口一阵响动,似是有人从地上站起,却又马上跌了回去,痛呼出声,那声音只脆脆的,好似幼莺婉转,敲在人的心弦上。

“你这小丫头,在刘少面前装什么可怜,”中间夹杂了一阵脚步声,这呵斥的声音似是离叶枯的雅间近了些许,又道:“装什么可啊,血!流血了!”门外又是一阵响动,似是因为见了血有些慌乱。叶枯听到“小丫头”三个字,心头一跳,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那撞在门口的竟就是先前那位在门槛上绊了一跤的小婢子,毕竟是他让请来的人,哪里能看着她在外面受人欺负。

“谁让谁滚呢这么大的口气。”艺名绿绮的女子就站在叶枯一侧,满脸惊恐,手上带红,是她方才想把那小丫头从地上揪起来,这才让血溅到了手上。在另一侧则是一个小小的人蜷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颤巍巍地在脸上抹着,不怎么干净的衣服染了血迹,地上有六七点殷红。

“哒”当叶枯俯下身子时,又有一颗血珠滴了下来,掷地有声,这小丫头的额头被磕破了,泪花只在眼眶里打转,许是嫌这血太脏了,连眼泪都不愿与其同流合污,非得等到它流干净了才肯出来不可。好在只是皮外伤,不至于伤筋动骨,叶枯拍了拍她那瘦削的胳膊,那小丫头只觉身子一热,脸上浮出一抹惊讶来,霎时间瞪大了眼睛盯着叶枯猛看,一下就记起了这位公子也是一位贵客,只是他好像心不坏,帮自己止住了痛。

她见叶枯贴得这么近,下意识地就想起身行礼,却一下扑在了叶枯怀里,是额头上不疼了,可那小身子却还酸着。这眼睛一睁大,泪水自然就更流不出来了,她只别过了脸去,不敢正眼看叶枯,脸上被血水染的有些红。两相权衡,无奈,她只得把脸埋进了叶枯的臂弯里,低声嗫嚅道:“不,不是我,是他突然开门,我不知道,就,就撞到他了。”

叶枯埋下头,像是在逗一只猫,道:“是,是,不怪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一头撞在这门上的”好像是叶枯挤占了地方,小丫头只把头埋得更深,却不说话了。“我姓叶,你不妨想想,北域有几家姓叶。”叶枯呵呵笑道,“这小丫头是我让喊过来的人,你这样又打又骂,未免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叶枯方才在屋里听这人的口气,还以为他是个飞扬跋扈之人,还以为他为了在青楼的姑娘面前撑脸面,非要跟自己干上一架不可,却没想到这位刘家的花花大少爷脑子竟还不坏,会对他这么客气。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家少爷把姿态放的这么低,叶枯心头虽然觉得好笑,却也不好再计较什么。

就在这时,那老鸨子才带了人“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这老女人倒是会审时度势,早不来玩不来,偏偏是在叶枯与刘家少爷都谈妥了才到,要让她夹在两人中间,那可真是为难。那老鸨先是点头哈腰地给叶枯和刘家少爷赔了礼,说着自家怎么怎么该死,立马又冲到绿绮身边,揪着她的脸骂道:“小楠年纪轻没个眼力,许多事都不懂,你这么大个人也不懂事吗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老鸨子这一拧一扭可不是做戏,手上的力道可是不小,绿绮不敢反抗,脸上吃痛,连连讨饶。“都知道错了,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去给刘公子道歉”老鸨子骂着就松开了手,推了绿绮一把。都是下贱出身,凭什么你就能站在别人身边昂着头,我就得卑躬屈膝地为了不是我造成的过错而道歉

只可惜她有心去恨却没胆去做,最终还是不得不低着头情真意切地道声对不起,那刘家少爷对她自是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碍于在叶枯面前,与一个女子计较未免显得他太不大度,挥了挥手,让她赶紧滚开开。刘家少爷早就后悔了,一是把人踢得磕出了血,二是自己这无心一脚把那小丫头踹到了叶枯的房门上,惹出了这么一尊大佛来,若不是这老鸨子还算机灵,今天他这颜面非得去几分不可。

虽然知道自己家豢养的恶奴武夫都在外面侯着,自己只需一个招呼,便可一拥而上,可不知怎么的,他只觉得不能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面子就与叶枯动手。刘家少爷向叶枯抱了抱拳,这才带着那位名叫胭胭的姑娘下了楼去,他带个把姑娘出楼过夜本是常有的事,不足以为奇,只需补上大把银子,虹仙楼当然也是乐意。

那位名叫绿绮的姑娘眼中恨意自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只可惜这姑娘的一颗心脏了一半,这种人在这世道间最是难处,更可惜的是她还偏偏以为自己那颗心全都脏了。“你过来一趟。”叶枯叫住了那老鸨子,“进屋里来,跟你商量个事儿。”

“进来把门带上。”叶枯到了屋内,把怀里的小楠放到床上,吩咐道。那老鸨子自是连声称好,关了门转过身子,屋里算上她自己在内有五个人,她一眼就看见苏清清正趴在桌上,人事不省,心中暗道:“这怎么才一会儿工夫不见,清清就成这幅模样了”

叶枯指着璃渃,向那老鸨子说道:“你仔细看看,她是谁”老鸨子顺着叶枯所指的方向看去,惊道:“啊,是你这”她本想骂出口,却一下想到了璃渃是叶枯带来的,立刻改了口,“我之前就觉得眼熟,原来真就是璃渃嘛,叶公子,您的意思”

叶枯向璃渃招了招手,让她到自己旁边来,笑道:“当然是帮她赎身了,哦,还有这个和这个”说着指了指苏清清和蜷在床上,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这边的小楠,“一起赎出去,都是你一句话的事,该不难办吧”第一百五十九章 借古纹窥识海

叶枯搂过璃渃,指了指苏清清和小楠,笑道:“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该不难办吧”“好了,别絮絮叨叨个不停,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可没办法,谁让我看上了呢,别跟我兜圈子,直接说个价吧。”叶枯颇不耐烦。他话音刚落,忽然感觉怀中璃渃身子一紧,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这么说话未免太过,好像是在买东西一样,心中不禁有些过意不去,改口道:“怎么你才肯让她跟我走”

叶枯也不记得具体给了多少银子,只记着好像是把璃渃身上的银票掏空了,至于小楠,那老鸨子说是没要一分钱,权当是送给叶枯做个丫鬟了,可谁要是信了这话那他就是真正的傻瓜。璃渃牵着小楠从虹仙楼里出来,满身燥热被夜里的凉气涤荡一空,她只觉得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砰地一声落了地,却又感觉心中像是空了一块。

她虽然逃了出来,可心中却也知道多半是逃不到哪里去的,最后的命无非是一顿毒打过后还是得乖乖笑着接客,从没想过自己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只觉得有些梦幻,有些不真实。小楠被璃渃牵着,她与璃渃不一样,自记事起就没见过爹娘,虹仙楼待她不好,她却从没想过离开,或者说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去想,她见过好多个姐姐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样子,想想都让她心肝发颤。

“我,我们这是”小楠迷糊着说道。璃渃看了她一眼,正想说些安慰的话,却瞥见叶枯已经走远了,也顾不得许多,拉着小楠快步跟了上去。当他们四个人回到宁安城西宅院时,夜早已深了很久了,却没想会在门口被荀梅截住。“可以啊,叶枯,这三位是谁,不介绍介绍吗”荀梅抱着剑,好整以暇地看着从夜色里归来的人。

叶枯也并未打算隐瞒什么,也不觉得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就让这宅子里多上几个人,何况他自认是问心无愧,很坦然将方才去虹仙楼的事情说了。“你是说岳师岳丘失踪了”荀梅显然对叶枯去青楼的事并不关心,仙凡有别,一些在凡俗中人看起来品行不端的事情在他们眼中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换句话说,荀梅并不相信修士能在青楼中找到真正的乐子。

叶枯点了点头,深沉地说道:“是她,又不是她。”“别说谜语。”荀梅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显然是体会不出那一层深意的。叶枯把曲屏镇里发生的事向荀梅说了,从依山阁听曲到城郊的小院抓鬼,再到他从曲屏山脉中返回时候的人去院空,只是刻意避开了江梨那对白狐与王家姐妹道印两件事不说,“再遇见就是现在这模样,你也都看到了。”

一旁的璃渃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叶枯与苏清清两人是真的认识,想起方才在虹仙楼里时的“多管闲事”,她不禁有些脸红,别开了眼去,不敢多看叶枯一眼,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好。荀梅沉默不语,浑然想不到这背后还有这么一番曲折,沉吟片刻,转身向宅子里走去,道:“先进来吧。”

打发璃渃和小楠各寻了自己的住处,叶枯与荀梅一道将苏清清带回了自己那间有些偏僻,需涉水穿竹才能到达的屋院内。将一个女人放在男人的屋子里终归不是什么好事,荀梅本也不同意,可拗不过叶枯执意如此,叶枯大多时候对大多事情都不在意,荀梅也没想到他会对这姑娘这么上心。

“你看出些什么端倪了么”叶枯站在一旁,隔着一道帘,看着帘子后面一坐一卧的两道身影。她像是换了个人,方才虹仙楼中苏清清那副怯生生逆来顺受的模样犹在眼前,在依山阁里敢跟叶枯耍脾气的苏清清不见了,在那城郊小院里敢以死相逼又敢与岳丘对峙的苏清清也不见了,只让叶枯以为是他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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