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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8章(1 / 9)

“哗”硕大如船的鱼头破水而出,两根细长的鱼须自那宽大的鱼嘴一直垂入水中,见到岸边的叶枯,那一对与硕大的头颅不怎么相称的鱼眼中竟有疑惑的神色闪过。“你是谁王初晴呢”胖鱼用一只短小的手捻着一根鱼须,瓮声瓮气地说道。

未修出本命真气之时,人的丹田里是一片混沌,万物无序万气无主,而曹琛的丹田里却有莹莹光辉,结成一枚灵纹,阴阳玄气渗入其中,一绞一荡,便将那印记破了去。说来是快,可实际,前前后后却是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叶枯是怕伤到了这个老兵,格外小心,做完这事,他向曹琛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这遭回去,以前的路就不要走了,换一条走。”叶枯说着,手指沾了酒水,几笔下去,桌上便出现了一副简易的地图。曹琛本司侦查一职,对周遭自是熟悉,将地图记在心中,向叶枯抱拳道谢后,便自顾离去了。第两百一十四章 过敏

雅座里,叶枯靠在窗边,俯瞰着这华灯初上的宁安,白天的热闹还未散去,夜里的热闹又要蹿出来了,就着这微凉晚风,望了一眼曹琛离去的背影,他摇了摇头,又坐了回去。给自己到了一杯酒,方才以阴阳玄气为曹琛抹除那印记之时,所见之景倒真有些触目惊心,曹琛浑身上下的伤疤有十几处,还是二十几处叶枯也懒得去数,也不愿去数。

曹琛若是想要在修为上再进一步,修出本命真气种下仙根入体,那便非得是借助丹药之力,洗筋伐髓,从五脏六腑入手,由内而外,将那些暗伤都除干净了不可。他倒是希望曹琛会选第一条路,安心做个衣食无忧的凡人,不必再奔波,也不必为生活操劳,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不正是大部分人都向往并且甘愿为之奋斗的日子么。

这样没什么不好,但也没什么好,对于曹琛如此选择,叶枯心中也谈不上有什么敬意或是钦佩,都是人走的路,哪条路都不比哪条路高贵,哪条路也都不比哪条路下贱。朱全让曹琛来找自己,这其中未必就不是想让叶枯助曹琛一臂之力,是朱全看出他阴阳玄气的奥妙,想以此助曹琛洗炼筋骨,疏通经脉,叶枯也的确是这么做了。

“这朱全也是精得很,不肯吃半点亏。”叶枯前脚才让那位姑娘拿着银票去找朱全帮忙,朱全后脚就给他扔过来一个曹琛,大有“你不帮我,就别想我帮你”的意味。初时叶枯还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越想越是觉得有理,越想越是觉得这一身赤甲的朱全精的不行。

将桌上那一杯酒尽数灌进嘴里,清冽的酒水像是一挂滚烫的瀑布,从喉咙直冲而下,烫到小腹,叶枯清了清嗓子,没由来得笑出了声。叶枯似是耐心极好,也亏得这家店的菜着实不错,他一个人一筷子一筷子地把桌上的佳肴扫了个干净,这才把筷子往桌上一丢,喊道:

“小二,结账,再安排一间上房!”那伶俐的小二哥立马冲了进来,哈腰笑道:“一共是十两三钱银子,至于这上房,客官您是外地人吧,小店只吃不住,对不住了。”谁也想不到这么富丽堂皇的店面竟有只吃不住这样的怪规矩,这不是把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外推么,无奈,叶枯只好是照付了饭钱,就近另择了佳处安身。

按理来说,世子殿下此时应该早已到了上虞,可这些日子里来,非但没有听说有关这门婚事的半点动静,更是连议论之声都少了许多,这背后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议论此事的声音都捂了起来,压了下去。无论如何,他们只盼着玄清公主凤体安康,若是真如传闻那般是来了北域,可千万不要在这北域地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才好。

陆铭远自认通透,可不愿在这上面栽了跟头。叶枯不知道在这片刻的工夫,这位陆将军便想了这么多,甚至想到了庙堂之争,想到了他是抗旨,是要谋逆,陆远铭不语,他正要再开口,却被身后的一声大喝给堵了回去。“大胆刁民,见了将军,竟敢如此无礼,还不跪下”

却是那位收了叶枯灵石的卫兵,见叶枯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到了将军近前,身手之快连他都没能反应的过来,这还了得说轻了是他一个不甚,被人钻了空子,说重了就是渎职失职,罪该问斩。那人告了声罪便退下了,待他走后,陆铭远点出数道真气,帐中便升起一座阵法,隔绝了与外界的往来。

只见这位陆将军单膝下跪行礼,恭声道:“末将陆铭远参见世子殿下。”叶枯应了一声,便把陆铭远从地上扶了起来,开门见山道:“这次来,是要麻烦将军一件事。”叶枯全没有那么多心思,笑道:“将军言重了,只是一件小事儿,我有个朋友的东西丢了,想托您帮着找找。”说罢,便将从宁安起到那陆统领的回信之间发生的事说与陆远铭听了。

“这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陆远铭听罢,赔礼道:“是末将失职,让殿下受委屈了。”叶枯模仿着陆远铭方才的口气,道:“无妨。”陆远铭也不知是听没听出来,只又道:“这位陆统领不知道殿下身份,措辞失当,还请殿下恕罪,至于这位朱统领,我跟您说实话吧,他是从紫塞那边派下的特使,我也不好”

叶枯摆了摆手,神色似有不悦,道:“我这番来只是为了帮朋友找样东西,又不是为了让将军帮我出气,难道在将军眼里,我叶枯就是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之辈了”陆远铭连忙否认,说自己绝没有这个意思,“不知殿下这位朋友是谁,又丢了什么东西”

叶枯暗骂了句啰嗦,却没想到这古夏的军将竟是这般拖泥带水之辈,只觉是扫兴得很,说来说去,不过就是想探探自己的口风,眼珠子转了转,向陆远铭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陆远铭见叶枯如此慎重,心中便先是给自己打了一针,只听叶枯轻声道:“我只能告诉你,她是个姑娘,丢了一枚护身符,这枚护身符可金贵着呢,再多的,我就不能说了。”

姑娘、护身符、金贵,这一连串的词儿一抛出来,再加上叶枯北王世子的身份和近日的风言风语,那个答案不是呼之欲出陆远铭心头一震,语气也不知不觉间愈发恭敬了许多,“小将这就差人去办,不,我这就亲自去办。”叶枯笑了笑,道:“将军这么着急,还要亲自走一趟,是怕我迁怒那位陆统领吧诶,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位写信骂我的统领也姓陆,你们俩不会是”

陆远铭有些尴尬,却也不能不应,“他是我大哥的孩子,送到这军中来,是特地为了让他历练历练。”叶枯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道:“将军姓陆,是化境高人,您侄子也姓陆,能任统领一职怎么也是凡骨九品,你们该不会都是北宁陆家的人吧”

“殿下果真是聪明过人,心思缜密,给您说中了。”陆远铭呵呵笑道,这事本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修道世家、宗门之人从军入伍,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来是不许各地插手军队,但这军中总是要用人,这人手又不可能每个都从上虞钧天府中派遣下来,宁安军中共有三位将军,其中只有那位主将是钧天府派下,余下两位则以主将为首,不得忤逆。

在叶枯的吩咐下,为了低调行事,陆远铭换了一身战甲,两人一并到了那位陆统领的营帐外,以二人的修为加上陆远铭地轻车熟路,自是不会被人察觉。路上,陆远铭见叶枯身法不凡,暗暗心惊,却也没有多问,只想着是北王府藏书无数,王爷更是羽境尊者,对待自己儿子,自是尽心尽力,倾囊以授,绝无藏私之理。

适时已入黄昏,人却未定,古夏军中有日夜两练,轮替进行,此刻日练已息,夜练却还未开始。帐外值守卫兵倒是不少,足足有八人,横成一行,左右各四排开,看这排场是比陆远铭还要大上许多,叶枯跟在这位陆将军的身后,也不通报,径直向帐中走去。

这些值守的卫兵不认识叶枯,却都认识陆远铭,见了自家将军,纷纷欲跪下行礼,却发觉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说什么也跪不下去。陆远铭收了真气,不曾理会这些卫兵,径直欲入帐内,却被一个卫兵拦了下来,这名兵卒只跪在地上,低着头,也不说话,也不让陆远铭进去。

“抬起头来。”陆远铭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却在叶枯面前,发作不得,那卫兵抬头,但见这人面露难色,艰难道:“禀将军,统领他有事出去了,不在帐中。”陆远铭倒是想掉头就走,但碍于有叶枯相随,只得厉声道:“你们陆统领不在军中坐镇,会跑到哪儿去能跑到哪儿去”他这番话却是有些暗示的意味,不怒自威,初入化气境界地修为只压的地上那人喘不过气来。

这位陆将军知道他这个侄子是有那么一点不着边际,平常他没少劝诫过,这下倒好,在这关键时候掉链子,一军统领无故离其位,这个罪过说小也小,可说不小也还真不小。陆铭远将满腔怒火压了,看也不看那跪拜在地的卫兵一眼,沉声喝道:“让开!”

“轰!”谁知,非但是那名跪倒在地的卫兵没有半点挪开身子的迹象,另外七位军士,竟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皆是一言不发,低垂着脑袋,一副尽职尽忠的模样,就是不肯让路。更要紧的是,叶枯三番五次地叮嘱要低调行事,这下倒好,这几人在统领大帐前扑通扑通地一跪,哪里有不引人注目的道理。

在这军中,谁能让陆统领的亲卫下跪“怎么,是我现在说话是不好使了,还是你们长了两个脑袋,活的不耐烦了”陆铭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上有真气暗涌,显然是动了真怒。“算了,打晕他们就是。”就在陆铭远要一掌按下,忍痛摘了这八颗大好头颅之时,叶枯却向他传音,让他手下留情。

陆铭远用眼角余光扫了叶枯方才的位置一眼,这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世子殿下竟已不见了踪影,连陆铭远这位化气境界的修士都没有半点察觉。陆铭远心思如电转,只他这般想法未免有些坐井观天之意,不说凌云逸、阎昊、赤羽生这等为求凡骨极境,自身圆满而不肯突破的人物,便是如荀梅、顾钧等人,若不是为了再进一步,闭关臻至化境也不是一件难事。

撇开境界不谈,若论战力,荀梅、顾钧或许是不如化气境界的陆铭远,但凌云逸、阎昊、赤羽生这等怪胎要胜这位陆将军,只怕也不在话下。思及此处,陆铭远更是不敢造次,只告诉自己一切照办,尽早送走这一尊,不,三尊瘟神,他这么像,赫然是把那位玄清公主和叶枯背后的护道人算了进去。

做戏就要做全套,叶枯虽然隐去了身形,但却绝对不会是真的离开,事已至此,陆铭远冷哼一声,连出八掌,砍在那八人的后脖子上,越过八名卫兵,入了帐中。一进到里面,一股浓地散不开的膻腥味便扑了过来,陆铭远眉头一皱,心想自己这位侄子平常是有些不着边际,但却也绝不至于在军中大帐做出这等荒唐事来,况且以自己那位大侄子的性格,也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军中无鱼无水,自然也绝无鱼水之欢的说法,可这帐中的气味,是个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叔,找我有事”这时,一个满脸邪气的少年站起身,迎了上来,他面色青灰,灰衣飘飘半斜而下,露出了那精致的半边身子,皮肤细嫩,不像是个常年在军中磨炼的人。

“无常你怎么在这你哥呢,他去哪儿了”陆铭远颇感诧异,眼前这位少年并不是那位“陆统领”,而是他大哥的二子,陆无常。若是在平时,亲侄儿过来,陆铭远定是开心的,这小侄儿的性子他是知道,见到他,便知道这一股膻腥味是谁的杰作,无论如何,好说歹说也要先拉上几句家常再说,可这次不一样,叶枯还在等着,陆铭远心中只急似火烧。

“我大哥那人,叔你还不知道他么,估计又不知跑到哪里去读那些书了。”陆无常也有些眼力,见自家叔叔着急,边说便也边整好了衣服,“他刚走不久,该是还没有走远。”陆铭远入了军队,便再也不去想在陆家那争权夺利的事情,陆家不会允许一个将军坐上家主的位置,独揽大权,宁安那位主将也绝不会允许此事发生,不管是军队成了陆家的私军,还是军队把陆家当枪使,都是不得不防的事情。

有了这层因果,陆家这一代的三兄弟中,陆铭远这位二哥倒是与两位兄弟都很亲近,也是看着无常这一对亲兄弟长大的,其中血脉亲情,自是无需多言。陆铭远在帐中来回踱了数步,“真是胡闹!我都记不清说了他多少回了,你大哥就是不肯改,对了,方才那封信,是你代你哥回的吧”

“无常!”陆铭远沉了沉声,“你把你身上那股戾气给我好好收一收,这朱全是紫塞特使,颇得器重,我不许你胡来。”他压了压手,又道:“好了,此事暂且不论,我问你,朱全信中说的那个兵士在哪儿”“叔,难道朱全信中说的确有其事”陆无常正了正身子,“我哪里能知道,这事儿你得问我哥,他记这些东西是最熟的了。”

陆铭远看着自己这小侄儿,无奈道:“你是最了解你哥的,赶紧带我去找他。”“二叔,朱全的事,你着什么急,”陆无常颇有些不解,想来能被一个兵卒偷到手的东西,背后也不会有多大的门道,“我这一回来,是带了我爹的话,有重要的事儿要跟叔你商量。”

“住嘴!”陆远铭大喝一声,“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找到你哥,再找到那偷东西的混蛋重要,知道了吗!”他眼神有些复杂,是怕这重要的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被叶枯亦或是叶枯背后那位高人听了去。到底是一位将军,这一声大喝,连陆无常霎时间也被震住了,二叔这是怎么了但无论如何,二叔这么做定是有其深意就是,“知道了,我这就”

他话音未落,帐中便响起一阵瓶里哐啷的声音,原来这大帐中一直还有第三个人在,陆远铭皱了皱眉,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情,像是早有预料,骂道:“混账东西!也不知道分个场合,就知道胡闹!”陆无常回头望了一眼,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什么,只道:“走吧,去找我哥。”

两人大眼瞪小眼,足足半晌,谁都没有说话,叶枯把她从上到下用目光刮了几遍,她也将叶枯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回,叶枯只想着看就看吧反正吃亏的不是自个儿。她这么一起身,一动,叶枯迷茫地盯着,才觉得这道身影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是你这个笨蛋啊,那些修士又臭又硬,不归我们这儿管的,带你来的人怎么把你引到这儿来了”听到这声音,叶枯顿觉恍然,定睛一看,只觉是越看越像,这不就是那位在宁安城外军帐中纱幔后的那位女子吗他连迈了数步,欺身到了近前,道:“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怎么不能到这儿来”

第两百零二章 四不像“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怎么不能到这儿来”女子被叶枯那几步间的气势所慑,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只觉眼前这傻小子跟她印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他不该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下面等候自己发落的吗,哪能这样欺到近前,先不说这小子有没有这个胆量,以他那能在一块试炼石前面杵上大半个时辰的脑子,至少她觉得有那么久,能想出这种主意来吗

叶枯见她不说话,躬了躬身子,一手几本叠起来摆在矮条案的几本书上,一手虚点,指着她那光洁的额头,道:“说话,说话,那天在床上不是挺能说的么。”那姑娘啐了一口,不甘示弱地扬了扬下巴,直视着叶枯的双眼,抬手就是一耳光向着这出言不逊的登徒子脸上抽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原来那时候你的憨厚老实都是装出来的!”叶枯在那树根交错而成的地洞中会挨阿紫那几巴掌,不是因为他贱喜欢被抽,而是因为才醒来不久毫无反抗之力,这下可就不同,微微偏了偏头,便是一阵劲风从耳畔刮过,这一巴掌却是落到了空处。

这姑娘露了这么一手,叶枯也不由得改了心中的想法,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细着嗓子道:“侠女饶命,是小生孟浪了。”说罢,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应召前来的修士俱都应归朱全统管,确实不该到陆统领的营帐中来。

叶枯把手放了下来,戏谑道:“我犯下了多大的罪过草民不知,还请姑娘明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叶枯再一次笑出了声,看的那姑娘好生气恼,“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且不说姑娘你能不能发落了我,就说你本身不也是你自己口中的罪人,和你那情郎在这军营中倒凤颠鸾,做那苟且之事,按我军律法,那是要被扒光了衣服,推到闹市,插在木桩上,一刀刀把身上的肉割下来的!”

叶枯边说边观察着那姑娘的神情,只见这位却是完全不带害怕的,只冷笑着盯着自己,脖子上还惨留着爱的痕迹,颇为张扬。“好了,你也不要吓我,我也不再想吓你,”那姑娘坐直了身子,两手平放在身前的矮案上,挺了挺那一马平川的小胸脯,“你身上那股气味,我嗅得出,我也记得。”

是叶枯方才凑的近了,身上的那一股“味道”便被她嗅了去。她这一嗅和裴坚白的“嗅”却是大不相同,裴坚白是打了个比方,可这位姑娘说这话时,小鼻子抽了抽,似真是靠着直挺挺的鼻子才嗅出了这股味道。叶枯心中警惕,不知道她是在装可爱还是真的傻,只觉得眼前这位少女一下危险了不少,“姑娘说笑了,我天天洗澡,天天都要换衣裳,我这身上能有什么味道,我都没闻到,若非要说,也是这一帐子的腥味儿。”

话说回来,这军帐中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的很,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似的。那姑娘难得脸上一红,一拍矮案,噘着嘴娇声喝道:“别跟我耍贫嘴,你是不是遇见过一个紫色衣服的女人,还跟她有过,有过近距离接触,快给我从实招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叶枯摆了摆手,却是没有承认,“咱们各做各的,谁也别耽误谁。”说罢,便自顾在帐中翻找了起来。这军帐中有数个大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书上无尘,显然是有人时常翻动,并不只是摆设,看来这位陆统领还是位腹有诗书的儒将,单看那回信却是看不出这一点。

那封回信措辞颇不客气,就差没有直接问候朱全与叶枯的家人了。古夏军中有明规定,每一次出兵,无论大小,事无巨细,必须记录在案,叶枯走这一趟,便是为了找到这记录了行军大小事宜的卷宗,至于碰见这位姑娘饱了饱眼福则完全是“意外之喜”。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陆远铭,尤其是在得知了他与陆统领是叔侄之后。自苏清清说起那枚护身符与她的记忆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之后,叶枯便不再觉得这小偷真就是简简单单的见财起意了。在如今的情况下,叶枯只觉得谁都信不过,无论是已经站到明面上来了的古之四脉、古夏军伍、域外妖族,凌家,还是在暗地里使力的如陆家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都不值得相信。

那姑娘竟也没有阻止叶枯,只撑着脑袋看着他在那书架的一间间方格里翻翻找找,“你在找什么”“找你哥的犯罪证据。”“我哥犯罪”“你和那脸色灰的都能糊墙的睡了,他哥可不就是你哥了”“啊!”那姑娘惊叫了一声,一下蹭了起来,两只手手背贴着脸,“那你快停下!不准找!”

他双手一摊,道:“你看,你让我不找,我立马就停下了,那我不是亏大发了,这样,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才行。”那姑娘只不说话。“我今天来过这里的事情,你可不许告诉那糊墙的。”“你不要乱说,他不是糊墙的。”那姑娘辩了一句,又道:“我答应你就是,我保证不会又第三者知道今天的事。”

叶枯笑了笑,身入游物,出了这位陆统领的大帐。当陆铭远带着陆统领找到叶枯时,这位世子殿下正在附近闲逛,两人俱是一身轻便装扮,显然是把叶枯屡次三番强调的低调行事落到了实处。那位脸灰的可以糊墙的陆无常已是带着那帐中的傻妖精走了,想来那重要的事已是方才在路上都讲完了。

叶枯“嗯”了一声,算是打过了招呼,也不理会陆有定那有些错愕的神情,直入主题道:“那人在哪儿,带我去找他。”“有定,有定!”陆铭远连唤了两声,这才把这位陆统领的魂儿唤了回来,“还不快为殿下带路”若是世子殿下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叔侄关系,陆铭远定不会在叶枯面前这么叫,可无奈叶枯已经猜到了,眼下又只有他们三人,这么叫反倒亲切些,无意间拉近了三人间的距离。

“是,殿下这边请。”也不知方才陆有定在想些什么,这下才回转了心神,“久闻殿下大名,这一下子见到真人,还觉得有些梦幻,还望您不要介怀。”叶枯摇了摇头,道了声“无妨”,心中只觉得这陆有定好生奇怪,像书生又不像书生,像修士又不像修士,像武将又不像武将,像公子又不像公子,整个一四不像。

第两百零三章 人死三人此行,叶枯居中,陆家叔侄二人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却不是向着营帐之中,而是向着军营之外。适时,暮色四合,便是军营也有日落之时,那名入了叶枯房中偷了苏清清护身符的兵丁正巧逢上夜里那一场练。

这“夜练”却不是在演武场上操几个把式喊几声号子,而是要入到曲屏山脉中,会一会那些妖兽和或许有、或许没有的妖族,往往一去就是好多日子,其间有人受了伤丢了性命根本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儿。好在这一回夜练的人马才出发不久,以三人的脚力,要追上那队急行军般前进的人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是陆有定的兵,他自然是对这些人的去向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路上,既无蝉鸣,亦无鸟叫,更没有什么野兽呜啼,只有三人窸窣的脚步声和三人不时聊上几句的笑语。“我看陆统领真是颇有儒将风范,不像我们这些人,只知道修炼修炼,半句诗半句词都讲不出。”陆铭远二人自然知道叶枯是在自谦,与这位世子殿下体质孱弱不能修炼同样出名的,便是叶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了。

“殿下说笑了,我这侄儿,写诗作赋那是一样不行,平日里看书,要么是看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仁义故事,要么就是看那些大能大贤的生平传记,整天做着梦呢。”凡间有为人列书做传的,修真界自然也有,只是那些大人物的生平大多无人可知,那些知道的人,先不说能不能接触到,就是接触到了也不一定愿意说,所以大多都是由人杜撰,胡乱编造一通,却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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