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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1 / 5)

“本部一万……”沐隆艰难出声,不敢置信道:“伍帅,不该是本部军卒最多吗?为何如此调配?这不是把九万人都散出去了吗?”眼神漠然,伍无郁望着他,嗤笑道:“破南诏王城,一万足矣!万军随身,机动神速,九万人在外,要的只是让南诏乱起来,让他们首尾不得兼顾,左右不能互助,更别说兵援王城。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叶枯,这几天来除了必要的修炼,其余时间他都在这里看书。王府书阁中包罗万象,却并不设一二三等。凡有书藏,一览无余。多而不乱,浩如烟海的书本都被分门别类的放置好,供人阅览。这是一个家族底蕴的最表层的体现,叶王府的书阁,有藏书近十万卷,当真算的上是书海浩瀚。

叶枯不能修炼真气,但也没有自认堕落,看书成了他平时最好之事,他与守阁人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再加上他是叶王世子,王府里哪有地方去不得“这天地是不同以往了。”叶枯这话倒是没什么感慨的意味,他看过些沉浮,不算多,也不算少,只是都模模糊糊的。

三大古国的广袤,就连书中也说不尽,更遑论三大古国之外的地界了。有人说三国是大陆的中心,已是这世界的全部,也有人说三大古国只不过是偏居大陆一隅,周遭被高耸入云山脉隔断,与真正的大世界断了往来。凡骨、羽化、生死、凌,是如今修士的四大境界,不过到也无所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罢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道友留下的道统。”叶枯的第二段记忆的眼界自然不是著书之人可比。

凡骨九品,由六到七是一个坎,六品之前都是打熬血肉筋骨,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肉身,而凡骨七品则关乎到武者是否能练出一口本命真气,是否有了与天地相通的资本。一气东来仙根种,巧借凡胎通神明。当然,在凡骨境时,无论是对于肉身还是对于真气的修炼,都是十分粗浅的,无论哪一者都值得修士付出一生去体悟,所谓凡骨,凡是凡胎,骨却是仙骨,是修士筑基所在,也是仙路之始。

“轮回无常,倒是真怀念那段当一个小修士的时光。”叶枯在这几天里又想起来很多事,也从第二段记忆里看到了更多的事,融合愈发的完善,也让他的心境间起了变化,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殿下,王爷有事,找您过去一趟。”叶枯合上书不久,一位灰袍老者出现在书架一端,是那名神秘的守阁人,叶枯与他的熟,仅仅是见过很多面罢了。

不疑有他,叶枯从面前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小书,它被夹在一堆大书中间,是他特意放在这儿的。叶枯循着记忆去了府上厅堂,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建筑,堂皇大气,没有多余的金光溢彩点缀。叶枯一只脚刚跨进大厅,心头一动,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却还是慢了一步。

砰的一声,叶枯被“飞来横祸”撞飞后,狠狠地砸在了雕镂有致的石板上。“枯儿!”叶承天脸色一变,眨眼间到了叶枯旁边,冷冷的睨了一眼旁边跟出来的少女和一个中年人。“伯父,我,我没想”叶枯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那飞来的东西上没有附着真气,像是随便发泄地一扔,被这么砸一下他当然不可能有事。

“殿下,纵使你对这门婚事有不满,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叶承天语气有些冷,试想,哪个当爹的看着亲生儿子被砸飞还能对始作俑者和颜悦色的哪怕对方是千金之躯,叶承天也没什么忌惮的。“不是的,伯父,我以为又是”那少女赫然便是那位与叶枯有着婚约的公主殿下,她知道那一下没用什么力,但也不是一个没有任何武者底子的人能轻松抗住的,更何况是天生脉象有异、体质偏弱的叶枯

用拇指给她擦了擦嘴角,伍无郁问道:“丫头,跟哥哥说说,为什么叫哥哥坏人啊?”“因为……总有人来我们庄上,隔三差五就来一次,会把阿爹阿叔他们辛辛苦苦攒的钱给拿走……有时候还要欺负阿姐,我胡叔叔家的姐姐,前一二三四五天,不,是月,反正就给抢走了,可凶可坏了……”

小丫头含着糕点,嘟囔着,脸上满是不开心。眼神闪过一抹冷色,伍无郁又从怀里拿出一块糕点,塞到她手里,“那哥哥把坏人都打跑,好不好?”“打不完的。”装作大人模样叹口气,格外可乐的小丫头瞥了眼伍无郁,“你就几个人呀,坏人很多很多的……”

“很多?有多多?”见他不信,小丫头一下瞪圆了眼,两只小短胳膊胡乱比划着,“比……比山还多,到处都是嘞……阿爹说了,外头的坏人比山都多,不叫我跟阿姐出庄子,有时候还得躲在屋里。”两人说着话,远处躺在草垛上的沐小雅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有些复杂,这人上一会还能面无表情的下令杀人,而这一会,就又能抱着女童逗弄。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你说,坏人那么多,就没好人吗?”伍无郁低头笑着询问。“有啊,阿爹阿娘,李爷爷,胡叔叔……”小丫头掰着手指,数了好久,然后笑道:“都是好人,哦对了,还有程太爷。”第五百章 程伯安程太爷?

伍无郁双眼一眯,“这程太爷,也是你们庄子上的吗?”“不是呀……”小丫头摇摇头,“阿娘说他姓程,爷爷阿爹他们都问他叫太爷。所以应该是程太爷。”怕说的是县太爷吧……摩挲着手指,他装作不屑,“什么太爷,听着就不像好人。”

“胡说!程太爷比你好十倍,不一百倍,一千倍!”小丫头急了,蹭一下从他膝盖上跳下来,叉腰道:“不信你问问我阿爹,程太爷可好了,每次来看我们庄子,都带好些东西,大家都说他好。”像是急于求证,小丫头脑袋转来转去,像是要寻找什么,倏地,庄子外一个背筐的男子走来,她一下兴奋的蹦起来,一边跑过去,一边喊道:“程太爷爷……”

就是他?伍无郁双眼一眯,只见这人约莫三十左右,皮肤黝黑,穿着草鞋,身后还背着个筐。“那个人说你不是好人,你去跟他说说……”小丫头拽着这人的衣角,就要往伍无郁这边脱。他显然是有心事,往这边扫了一眼,就伸手拉住了小丫头,“乖,别闹。”

说着便冲走来的老人问道:“庄子外怎么有血?那群畜生生事了?该死的……”“太爷别急,没事,没事。”老人劝慰着,看了眼远处笑眯眯地伍无郁,然后低声说了几句。说完之后,只见这程太爷脸色一沉,将背篓放在地上,然后大步走来。

“本官程伯安,土卷县令。刚刚可是你,在这庄外杀人?”程伯安粗布麻衣,但问话时,倒也有几分气势。瞥了眼他脚上的草鞋,伍无郁也没起身,就这么坐着笑呵呵道:“不是杀人,是剿匪。替太爷做些您该做的事……”一句话出,程伯安脸色浮现一抹不自然,“咳咳,你是过路的游侠吗?你可知如此行事,不但……”

“我手下护卫已然去寻那山匪营寨,料想过一会,就该擒住匪首过来了。”出声将其打断。这下,程伯安足沉默了好一会,打量伍无郁半响,才迟疑道:“你是……”“太爷,您坐着。”庄上一汉子搬着把凳子走来,放在他身后。

出声谢过,程伯安径直坐下,然后不等他发问,伍无郁便笑呵呵道:“刚听这庄上的人提及,你曾说过一句话,无力剿匪,何颜收税?”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程伯安叹气道:“无能庸人,聊以罢了。”伍无郁再次打量了一下的他的衣衫,确是十分寒酸,于是淡淡道:“确非能吏,不想着清剿匪患,却私免国朝税赋,图自己心安。

堂堂朝廷县令,不寻根治之法,却草鞋寒衣,来这行小仁小义。若如此,国朝还要你这县令作甚?你这事,谁做不来?”脸色涨红,程伯安指着他咬牙道:“你……你放肆!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什么?你以为本官不想剿匪吗?上不书令,下不从命,本官外调而来,孑然一身,身边连个书童都无,每至山匪下山收钱,我便一地一地跑来,为的就是能护住一地百姓,免受其害。

这里面多少蝇营狗苟,你都懂吗?你凭什么说本官无用?”“呵呵,县令大人莫急,莫急。”伍无郁笑了笑,“那卷山寨匪众,在下替大人剿了。大人这土卷境内,应该还有别的匪寨吧?这样,大人您说是手下无人,那在下的护卫悉数交给大人,大人这下可敢带人剿匪?”

“护卫?”气愤未消,程伯安喘气瞪着他,“你能有几个护卫?便真是有些本事,剿个卷山寨也就顶天了,还能剩多少?”“你别问这,我也不说其他,就问你,敢不敢。”伍无郁眯眼道:“剑南官场,跟这匪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在下也知道点,但此刻见县令大人,似乎有些不一样,所以就想试试,怎地,敢吗?”

看到那手杖,程伯安不禁双眼一愣,望着伍无郁不便的腿脚,随即响起前几日听人说起的话。天骄侯来剑南道了。难道……猛然起身,程伯安快步跟上。只见外头叶诚带队,一名大汉正跪在路旁。“你,就是卷山寨匪首?”低头俯视发问。

望着映入眼帘的手杖,这大汉想要抬头,却被身后的叶诚一把按下,膝盖顶着他背部,“大人问什么,你说什么,懂吗?”感受到身后的疼痛,这大汉顿时要紧牙关,挤出声音道:“是。”“剑南匪众,有多少?”“无算!”红着眼抬头,这汉子冷声道:“鹰崽子是厉害,但你们才多少人?!啊!!”

他正说着,叶诚便抽出短刃,将其左耳割下。然后一把捏住其肩头,让其重新俯首,阴沉道:“今日你必死在我刀下,但你想清楚了,是一刀完事,还是千刀万刀!”“剑南山匪众多,其中以十八天将为尊。十八天将代表十八个最大的寨子,他们分布剑南各地,其他所有像我卷山这样的,都是要归顺他们,年年孝敬。”

滴着冷汗说完,他沙哑道:“给个痛快,给个痛快!”冷冷瞥了他一眼,伍无郁没再搭理,径直转身。然后便看到程伯安冲他弯身一拜,“下官土卷县令,程伯安,参见钦差大人。”没看他,而是将视线放在了一侧懒洋洋的沐小雅身上,打量了好一会,他才沙哑道:“程大人,给你鹰羽卫,敢带着去剿你境内的匪寨吗?”

直起身来,程伯安看向伍无郁的眼神十分炽烈,“哈哈,侯爷,下官等今日多年了!”“叶诚!”“在!”“听命与程大人,随其,剿匪!”“遵令!”“本侯在卷土城里,等程大人归来,庆功。”“好。”第五百零一章 土卷县衙

路旁野草茂密,丈宽的道上,伍无郁眺望前方,只见面前的土卷城,城墙斑驳,微风拂过,更有沙土散落。“好破旧的城墙,便是下县也不该如此吧?”伍无郁皱了皱眉头,然后迈步走入。街道上,人流稀疏,放眼望去,十个人里,八个衣衫都带补丁,剩下两个,还是光着屁股的孩提。

行人面上多有菜色,呆滞麻木的眼神走动着,全无一丝为生活忙碌的气息。沿着街道走着,没两步,一个热火朝天的声音却从一侧传来。转头看去,只见身旁一条小巷两侧,挂满了打铁的幌子。一个个膀大腰圆,轮着铁锤敲击的汉子们,发出叮叮咚咚的打铁声。

他们的店铺前,则是一群排着队的男人,有高有瘦,有矮有胖,他们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铁匠手中的铁锤敲击,看上去很珍重似的。“未曾想,这土卷县城萧条如斯,这铁器到是人流汇集。”恭年笑着出声。伍无郁却是移开视线,淡淡道:“百姓若安居乐业,无生死之忧,何须刀兵安心壮胆?”

说着,他想起什么,拧眉道:“派去阮州的人还没回信吗?实在不行,你再让人放出风去,让各地都知本侯到了剑南,就在这土卷县城,好让那些鹰羽知晓。不然现在想知道些什么,太难。”脸上有些苦涩,恭年在侧低着头,“大人,您还觉得,那些弟兄活着?这一路上您也看到了,关卡路哨多如牛毛,无论官道小道,皆有士卒把手。

唉,都说无力剿匪,却有力设卡,这不都是为了我们?”脚步止住,伍无郁冷冷侧头,喑哑道:“那么多人,那么多好手,就没一个活下来的?”“这……”恭年迟疑片刻,垂头不再言语。“照我说的去做!”“是……”撑着手杖,他不再停留,径直往前。

这土卷城却是不行,虽说是个县城,可他在主道走了一通,竟还不见官衙所在。于是拧眉道:“去探探,我们在官衙落脚。”身后自有人去打探。很快,他们就按照路人说的,来到了土卷县衙前,可当他们看清面前的建筑时,就愣住了。

只见面前的土卷县衙,还没两间店铺的门面大。窄小的门面上,挂着的是摇摇欲坠满是灰土的匾额。一侧击堂鼓早已落灰,被一堆杂物掩在后面,若不细瞧,压根看不出来。许是他们站在衙门面前久了些,里面走出一脏兮兮的衙役,胳膊袖卷着,一手拿着把菜刀,一手提着堆野菜。

这衙役出来见这么多人,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困惑道:“你们是谁?”看着面前像厨子多过像衙役的人,伍无郁眼神有些复杂。一刻钟后,众人在衙门里,落座。被勉强打扫一遍的大堂上,还漂浮着灰尘,伍无郁坐上上面,看着底下不知是该跪还是该站的衙役,淡淡开口,“这衙门,就你一人?”

“回……回……”“称侯爷。”恭年在旁提醒。肩膀一缩,这人喏喏开口,“回侯爷,还有县丞、捕头……”瞧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伍无郁就知道,他怕是连这些人的官职都记不大全。心中叹口气,“他们现在何处?罢了,也不问了,你知道他们在哪吧?就说本侯驾临土卷县,令他们速来县衙迎接。”

“是是是……”头点的跟小鸡似的,这人说着,便赶忙溜了出去。“怕什么,跟见阎王似的……”恭年撇撇嘴,然后发觉话不妥当,顿时干咳一声,看向伍无郁,“咳咳,大人,您刚让放出的消息,都放出去了。那沐家女去调动千卒,就驻扎在土卷县外。”

“不管她。”眉头微皱,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灰扑扑地桌案,“都别闲着,先把这大堂弄干净。”“是……”众人无奈一应,然后便开始打扫起来。他们正打扫着,便见沐小雅靠着门框,似笑非笑道:“呦,侯爷属下果真不凡,连这洒扫的活,都干得如此漂亮。

不知是否愿意收些钱,替末将的宅院也打扫打扫啊?”闻此,一众鹰羽皆是冲其怒视。到是伍无郁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群本该在衙门办公的官吏,这才终于赶至。各个大汗淋漓,呼吸急促。有的人虽说不太合身,但身上总归套了件皂服,更有甚者,干脆连该有的衣服都没有,破麻衣物,顶着傻乎乎的头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逃荒的难民。

这些也就罢了,要么有得穿,要么没得穿,过分一些的是另一些人,上半身是破破烂烂的官府衣物,下半身却穿的不伦不类,黑乎乎的草鞋挂在脚上,简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见礼更是不忍直视,跪的跪,爬的爬,还有蹲着的。这边喊着小的,那边喊着草民,连见礼都不会。

若非伍无郁估摸着那喊人的衙役不敢诓骗自己,怕是就以为他在大街上拉人来充数呢!没了质问的心思,更没训话的必要。坐在高堂之上,他望着这群人,这群一县之地的‘官吏’,眼里多了些悲哀。“罢了……你们,走吧。”“咋刚让来,又让走嘞?算了,赶紧回去卖菜,那傻婆姨看着,可别又让人给偷了菜都不知……”

有人小声嘟囔一句,然后麻溜起身,屁颠屁颠的跑了。一群人乱哄哄地来,乱哄哄地去。伍无郁突然能理解,这土卷县匪患难平了。也对,就靠着群人,别说一辈子,怕是十辈子也奈何不了山匪。瞧出大人有些郁气,恭年叹了口气,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便一起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大堂。

独自一人不知思索着什么,倏地,一双大眼映入眼帘。只见沐小雅趴在桌案上,凑近看着他,“嘿,侯爷这是怎么了?放心,剑南道可不边地都像这土卷县,其他地方,都挺有官府威仪的。”平视着她的脸,伍无郁嘴唇抿成一条线。

第五百零二章 庆功两人隔着半张桌案,对视了好久,伍无郁这才嗤笑开口,“可不是,这剑南道又能有几个像程伯安这样的县令?向你沐家低个头,顺着上官的意愿去办事,哪能如此?”话中带刺,沐小雅笑意渐渐消失,直起身,“侯爷,有些事,木已成舟。我沐家到了如今,也已然无法改变什么。

包括我爹,就连他,有些事,都无法左右。木已成舟,这舟,即使是看它不顺眼,又能如何?剑南道里,没人有办法。剑南道外,更没人有办法。沉舟之痛,不是单一个剑南道的事,这舟若沉,至少得染透那名为天下的汪洋。无人敢去这么做,皇帝陛下,也不敢。”

一段话说完,伍无郁定定看着她的眸子,缓缓起身,“沉舟二字,不太恰当,何不比为割腐?”“沉舟也好,割腐也罢!”沐小雅黑黝黝地眸子回视着他,“不论你怎么说,这都是摆在面前,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事实。侯爷,别乱来。要不然,您怕是走不出这剑南道了。”

“威胁?”反问一句,伍无郁冷笑道:“过岭南,折大同,铸高冢,灭西域,几年刀尖上踱步?本侯经历的事,哪件不是血水里求活?你威胁本侯?让你爹沐承安过来,都不够资格!本侯领军西出时,西南半倾天下都得看本侯的心情,你算什么?沐家长女?笑话!”

听着这话,沐小雅愣了一刹,随即底下头颅,幽幽道:“可您现在,身边毕竟只有这几百鹰羽,不是吗?总不能把您的西征大军,搬来我剑南道吧?”说着,她重新抬头,看向伍无郁的眼神里,竟多了一丝哀求,“侯爷,别乱来,就当小雅求您了,行吗?”

被她这态度弄得有些不明,伍无郁皱眉坐下,望着她好一会,才试探道:“能跟我说说,你爹让你来,是要做什么吗?监视?软禁?掣肘?亦或是,都有?”脸上闪过一抹自嘲,沐小雅摇摇头,叹气道:“这差事,本不该小雅来,该是我弟弟带军过来的。

我弟弟都出发了,是小雅自己,拦住将士,去劝说我父亲,才拿下的差事。”“哦?”眼中波光一闪,他笑道:“沐小姐,能问问为什么吗?”五指紧攥,沐小雅静默好一会,才沙哑出声,“侯爷,您知道我父亲原先是怎么打算的吗?”

“总不会是想我死吧?”带着几分玩笑说出口。谁知沐小雅竟然木然点头,“让您死在匪手之中,您手下的鹰羽,更是一个都活不了。不管您来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您死了,就什么风浪都没了,这天下,该如何,还是如何。”大袖中的手,紧抓在一起,伍无郁面上十分淡定道:“哦?那这么说,本侯先前派来的鹰羽卫,都没了?”

“倒也不是全部,不得不说,鹰羽卫的能力果真厉害,只要换身衣服,往山林里一钻,还真难找。”沐小雅叹气道:“侯爷是个了不起的人,您做过的事,天下谁人不知?小雅万分拜服,因此不忍,这才请命而来。若侯爷信小雅,您此刻就快些出剑南吧。”

“信你?”伍无郁挑了挑眉头,“沐小姐,你的这些话,本侯……一个字,都不信。若本侯真听了你的,什么也不做,就离开剑南,那是不是才更合你爹的心意?既不用担心本侯生是非,也不用同朝廷跟陛下闹僵。呵呵,好一招调虎离山,不,应该是劝虎离山。

哈哈哈,沐小姐,这手段,高明啊!”望着伍无郁的表情,沐小雅脸色先是一默,然后便飒然一笑,微微摇头,击节道:“果真不愧是天骄侯,厉害,厉害。小雅还以为,这招很高明呢。未曾想,竟被一眼识破,呵呵……”见她如此爽快的反应,伍无郁心中也是没底,但面上却是淡淡一笑,没再开口。

最后看了眼伍无郁,沐小雅拱了拱手,笑嘻嘻离去。她走后,恭年便快步进来,“大人,刚刚……”脸色沉寂如水,伍无郁摇摇头,沙哑道:“这沐小雅,机灵百怪,本侯看不透。她的话几分可信,还是全不可信,我也不知。不过我想,先前调来的鹰羽应的确没有死绝,一定还有人活着!

只是大小路口都被设卡,消息也应该被封锁了。这样,你再去派人,寻机灵些的弟兄,打扮一番,避过他们的监视,去远一些的地方散播消息,说本侯在土卷。不见鹰羽,不能再动身了。这些时日,就在土卷城!”“是!”恭年肃穆躬身,就欲离开。

伍无郁却眯眼道:“对了,一个小小的土卷,应没几个匪寨,程伯安跟叶诚他们估摸着快回来了,你再去采买些酒菜,今夜,庆功!”“是。那属下告退?”“嗯,去吧。”恭年大步离去,伍无郁端坐在大案后,望着左右被清扫过,但还是很破旧的大堂,眼神微眯。

沐小雅,沐承安,沐家……是夜,程伯安衣衫染血,却大笑而回。一入城内,逢人便高呼:本官灭土卷匪寨三座!土卷无匪患矣!便是坐到了席位上,依旧是笑得合不拢嘴,有时候一口菜刚夹入口中,还没来得及咀嚼,便坐在一旁,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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