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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1 / 7)

“诸位,联手一搏,方才有活命的机会!”就在此时,终有人醒悟了过来,出声号召大家联手御敌。眼下的情况,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此话非虚,但要众人齐心,尤其还是要一群互为利害的人齐心,那无疑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是故他们都知道须得联手,却又没有一个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这辆古战车正巧从叶枯与枯发老人所在的山峰顶上碾过,那战车上的阵法都被激活了,在从云雾中冲出时,车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只这烈火破不开这些以道刻印而下的阵势,很快便都熄灭了。那战车上的人睨了叶枯与枯发老人一眼,急匆匆的,是无心理会这两只渺小的蚂蚁,驾驭古战车,化作一到黑色神虹,快速远去。

叶枯瞥了一旁的枯发老人一眼,见这位老人只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重新坐回了大青石上,一身破旧衣袍被那古战车刮起的大风鼓荡飘飞,倒是让他叶枯心中暗赞了一声“高人风范。”只下一刻,这“高人风范”便当然无存,那枯发老人一提嗓子,“呸”地一声,竟是向那云层中吐了一口痰!

“一清醒就看见阎家的东西,真是晦气。”枯发老人小声嘀咕着,一只脚垫在屁股下面,另一条则自然垂下,一前一后地晃着,蹬在青石上,活像是一个受了气心里不痛快,却又不肯说出来的孩子。叶枯一时有些发懵,很难把现在这垫着脚坐在石头上吊着腿的老人与方才那负手独对残阳,吟词舒怀的不世高人相联系起来。

“啪啪”那老人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叶枯过来坐下,他之所以会对叶枯另眼相看,青睐有加,说来也简单,一是看着有缘,二是叶枯将他从疯魔的边缘拉了回来,看着便也顺眼。似是能看穿叶枯的心思,那老人冷不丁地说道:“这身道袍从我当上玄宗太上长老后便再没脱下过来,算起来,嗯,倒也有四五千年之久了吧。”

四五千年!这在枯发老人话中只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如一记响雷在叶枯耳边炸开,喉咙滚动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是深深地被震撼了,一时间只呆立不动,脚下像是生了根,步子怎么都迈不开去。叶枯丝毫都没有怀疑这位枯发老人是在自吹自擂,是在鼓弄玄虚,如枯发老人一般的人物,又有什么必要对叶枯说谎呢?

在叶枯心中,对这位神秘而难以度其深浅的老人有些大概的猜测,只是却还不敢往数千年不死这等层次去想,也没想到这遭便听他亲口说了。“玄宗太上长老”、“四五千年之久”,这玄宗是古夏南域的修行圣地,亦是自近古传承而下的古势力,好不夸张的说,其几可与阎、凌、上官这等古世家并列,超然世上,傲视寰尘!

世人皆知,若扣不开生死玄关,对于寻常修士而言,一千年的寿元便已是极限,但能修成羽境,有资格去扣那一道生死玄关的人,莫不是天纵之姿、天纵之才,多半都是与寻常二字不沾边的。譬如当今夏帝,上官玄清的父皇,修真界的人都说他是这万年来最有希望堪破生死玄关者,修道已四百余载。

话说回来,上官玄清之所以敢这么无法无天,恐怕也有这其中“老来得女”的缘故,毕竟,相传这位夏帝可是与帝后之间恩爱的很。而现在,如此漫长的年岁入针尖上的一滴水般蒸发一空,如枯发老人这等惊才艳艳之辈,这等绝顶人物,依然不死,难以想象其究竟到达了何种境界。

眼下,多想亦是无益,叶枯直觉双腿有些发麻,猛然惊醒,只见得前方的仙影已是有渐行渐远之势,“仙”可不会等“人”,叶枯将这枚残印上的道文记在心中,便和苏清清一道匆匆赶了上去。“叶枯……”又行了一阵,苏清清突然开口,她顿了顿似是在斟酌着什么,复又接着说道:“我总感觉这里不止我们两个人,你是在跟着我,还是……”

饶是有了此前的种种经历,但当叶枯亲耳听到这番话从苏清清口中说出来时,心头仍是难免一颤,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更何况现在是左一头又右一头。叶枯料不准苏清清的心思,既然这姑娘未曾指明,他亦是不会不打而自招,“当然是跟着你。这里还有谁?我还能跟着谁?”

苏清清只不置可否,“哦”了一声,也不再这一件事上死磕,说到底,她心中亦是只有一种朦胧之感,看不真切,自然就更是想不真切了。“嗯?”就在这时,前方的仙影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叶枯一下子拉住了苏清清,能让那位都为之驻足的事物,想来还是不要靠的太近的好。

前方,千篇一律的地势终是起了变化,凹陷了下去,成一高一低之势。叶枯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无他,在他和苏清清前方不远处,毫无征兆地,有“仙”纵身一跃。(第三百一十八章 迷(二十六)有仙影飘忽,跃下断崖。叶枯有一种错觉,那位生的与苏清清一模一样的“仙”这一跃带着某种急切的意味,在那地势凹陷之处,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一如初时的那一道落虹,如今苏清清腕上的手链。

思及此处,叶枯不由得望了身旁的人儿一眼,恰巧逢着苏清清也向他这个方向望来,两人便对视了一眼,也不知彼此甚或是各自心中都在想些什么。他们一起来到那仙影曾伫立之处,放眼望去,只见在那地势低平之间,青铜立柱之前赫然有大片铜绿,其非是他物,而是大片大片的绿痕!

虽俱是青铜,其色却泾渭分明,大片的铜绿都已暗淡,光泽不再,刻纹磨灭,锈迹斑驳,难以辨认,唯独那一根完好的擎天青铜立柱,不仅兽形鲜活,栩栩如生,而且纹络清晰可辨,一如初成之时,初铸之刻。在那片古旧斑驳的残铜之中,那断裂铜柱光滑如镜的断面便显得格外突兀,似是曾有什么锋锐至极的事物斜斩而下,削断了这擎天青铜立柱,而那被削断的部分却并不存于此间,而是不翼而飞,不见了踪影。

绿锈成片,“铺”满了红土,以至于其少有可供人立身之处,那仙影自崖上坠下,身形飘忽,倥偬如逝,快速向着那两根铜柱所在而去。“这是古人所铸的青铜,如此浩大的工程,实在是……”一旁,苏清清的注意力却多在叶枯的身上,眸似秋水,眼波涤转,似是想要把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人看个通透似的。

她虽是一介凡胎,但这一路行来已是增长了不少见识,见识到了许多此前只存在于民间故事传说之中事物,知晓了这世上竟是真有“仙人”,竟是真有“妖魔”。尤其是在这八峰环拱之间,她不仅见识了许多,甚至于还亲身经历了许多,就算是再驽钝之辈,其心性也该是有些转变才是,更何况苏清清本就是玲珑通透之人,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操得那一手好琴。

“我知道了!是一扇门!那是一扇青铜门!!”突然,叶枯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额上有些发凉,如此意袭上心头,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一种压抑地低吼,在方才凝视着扭那残碎满地的铜绿时,叶枯的心神受到了某种莫名的事物猛然冲击,整个人不由得为之一振,饶是缓过了那股劲头,也仍是觉得有些心悸,有些后怕。

在那幕真假难辨的景象里,青铜不再残碎,铜柱不再有缺,那是两根高可擎天的立柱,一眼望不到顶,巨门耸立,给人以大道如天之感,那股雄浑之势,直迫得人站立不稳,几欲跪下顶礼膜拜。而在那门户之上,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凿痕,似是某种连叶枯也不曾见过的文字,又似是“道”的凝股,在这青铜巨门之上就连运转不息的大道亦是变得凝涩难流,故而才可留迹其上。

叶枯只一心想:“若世上真有仙门,只怕也不过如此!”苏清清差点吓得跳了起来,叶枯的声音听在她耳中有些瘆人,像是有一只潜藏了千万年的恶鬼爬了出来,于阴惨悲风之中舞爪张牙!在她的印象中,身旁的人该是个有八分沉稳的才是,就算是先前遭遇了那等连她这个对修仙一无所知的人都知道是不得了变故时,也不曾见叶枯如此失态。

苏清清只觉手上一紧,“诶……”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到了空中,呼呼风声入耳,一股热意直冲脑门,再睁开眼,这才知原来是叶枯带着她跳下了断崖,一如在那八峰环拱之间时那般。青铜门户被某种生灵以莫测手段打碎了,很难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又是何等的修为境界,方可有此通天之能。

这扇巨门又是何物?是何人所铸,又为何会遗立于此?又何以引得那位与与苏清清生的一模一样的“仙”如此着迷?待叶枯与苏清清两人安稳落地,前方的仙影已是行过了一半的路程,她自落入这片“狼藉”以来,始终是在四下打量着,似是在回忆着什么,不似在那座神城中时那般轻车熟路。

生了锈的铸铜碎了满地,几乎是没有可以供人落脚的地方,叶枯与苏清清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稍显刺耳的金属摩擦之声,是碎铜在脚下沙沙作响,挠在两人心中。这些铸铜纵使有着辉煌与不凡的过往,但于今时今世,那些不凡与辉煌已是尽皆作了古,叶枯与苏清清起初还有心思将这些碎铜捡起来细细察看一番,但在数次的一无所获之后也渐渐打消了这捡漏的念头。

“哦?”叶枯不由得放慢脚步,多看了苏清清几眼,这一路行来,叶枯自是再不会将这姑娘当做寻常凡人女子看待,料其所言也该不会是空穴来风,适才两人只将心思放在了这些碎铜之上,却是忽略了这些碎铜之外的事物。“咯!”

前方不远处,仙影停驻,好似是一片不动的云。(第三百一十九章 迷(二十七)黄云曛日,仙影微拂。苏清清话音未落,前方仙影忽地顿住了脚步,她这一下,倒是比苏清清说一百句话都来的有用,叶枯猛地抬起头,却又见到那“仙”又行动了起来,她眉头微皱,似是为自己的“误判”而感到不解。

叶枯嘴角扯了扯,始知其不过是虚惊一场,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是他没想到,仙人也会有虚晃一枪的时候。有这遭经历,叶枯倒是把先前因夺器一事而对那位“仙”生出的轻看都给收了回去,苏清清能“虎口夺食”不假,可这并不代表他叶枯就能在“仙”前放肆。

苏清清顺着叶枯所看的方向望去,她或许真是见不着那抹生的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所见也真只不过是一片无甚出奇的碎铜,“怎么了?你在看什么?”苏清清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心里却是不明白何谓之曰“载道”,又何谓之曰“屏蔽天机”,毕竟这些青铜自己都已经锈蚀地不成模样了,又如何能如叶枯所说般护得其掩埋之物以周全。

反正也想不明白,她便干脆指着叶枯方才所望的方向说道:“你是发现什么了?难道那片地方,有你所说的”“机缘。”“机缘。”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两个字,叶枯与苏清清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的脸上都有一抹喜色,只叶枯这抹喜意中藏着些如释重负的意味,这就不是苏清清能看出来的了。

叶枯向那边扬了扬下巴,不需多言语,两人便一道向着那“仙”此前驻足之处行去。“嗡!”忽有一声轻颤在叶枯耳边荡开,并非是这片天地中生出的响动,而是在他魂海上空,在此前那缕魂似的白烟缭绕之处,不知何时,竟是有一尊炉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

叶枯的魂海亦是难以平静,有波涛浪涌,卷动高天,似是在与那只离火炉“共鸣”,也正是因着这一股“共鸣”之意他灵机一动,心念乍起,以火行主神识,便见这魂海之上,离火炉旁,竟又是有一尊炉影显化!两只炉鼎,一顺一逆,缓缓转动,此举似是在无意间暗合了这天地中的某种妙理,渐渐地,竟是让这魂海之上的风浪平息了下来,不再有浪卷高天,呼吼奔啸之景。

说来是迟,实则也不过只是数息之间而已,苏清清只当一切如常,并未发觉叶枯有何异样。只连叶枯都未曾注意到的是,在那尊承载了火之行属的“器”幻形而出时,前方的仙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曾回头向他这边望了一眼。离火炉重现,虽是在情理之外,但却是在叶枯的意料之中,他从不认为这一只能抗住无极圣兵之威的宝炉会这么轻易就被彻底毁坏。

“古灵和凌家的那群老东西谋划许久,以五行灵体为引,得全了五行符甲,但那五行甲胄之力大半却都在其各自所持法器之上,此炉被我得到,他们便五行缺一,其后只怕又是一件祸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过于凌家而言,叶枯本就是“有罪”之身,有道是债多不愁,他倒也不以为意,更何况不单单凌家欲向叶枯讨债,叶枯又如何不想与凌家算一算账。

想到岳丘、庄墨二人被古灵牺牲,身陷囹圄,生死未卜,叶枯心中一片冰凉,古灵此举实在太无情了些,无奈修士之世向来如此,他不予置评,只想着能救则救,尽力为之便好。“以五行灵体镇五行符甲这等布置,哼。”“哗哗哗”

待叶枯与苏清清到达目的地后,当即便马不停蹄地挖了起来,惹得这些生满了锈蚀的残铜稀里哗啦地乱响,于此同时,“仙”也顿住了脚步,再次望了过来,是眉眼清冷,欲冷眼以观。只她眉眼虽冷,其中却也并无不善之意,所以叶枯对这目光倒也不甚在意。

说来也奇,叶枯是见了仙影驻足,又得离火炉指引方才会生出挖掘的心思,而苏清清却不知为何似也认定了此处有物可掘。“一、二、三起诶诶诶!”“砰!”两人把这奇怪的铜块抛倒一边,熟料其落地又有巨响,扬起不知多少灰尘。

“叶枯,你看!”不需苏清清提醒,只见在两人脚下,有赤色光芒由暗至明,又由明转暗,不知为何,叶枯心中竟对这赤芒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来。“嗡!”炉影轻颤,化作流光,现于人世,那赤芒似是有所感硬,被这离火神炉所勾动,破土而出。

第三百二十章 迷(二十八)赤影浮现,热浪扑面,炙人心魂的热浪席卷天地,在这千里黄云之下,满地疮痍之间,此刻又有点点火红飞舞回旋,赤影满目,似是火星,噼啪作响,又似是一个个浓缩如点的魂灵,映的叶枯与苏清清满身通红。

那立身不远处的“仙”似也见证了这一幕,她是亲眼目睹了这“从无到有”的过程,亲眼目睹了这挖掘的全过程,此时此刻,忽有云雾遮罩其身,以至于是看不清其面容了,自也难知其惊讶与否。仙也搜索过,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既然如此,凡人又何以得之?

此时此刻,叶枯已无心挂念他物,心思尽皆沉入了魂海之中,在这片由神识汇聚而成的碧蓝之上,赫然亦有一尊炉影缓缓沉浮,三色神火虚影缭绕其上,翻飞盘旋,时如龙舞,时若风萧,似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三尊炉影,两尊悬于人世,一者是被毁而复塑造之“实”,一者是有神而无形之“虚”,余下一尊则立于魂海之中,任凭海浪呼啸,神识冲刷,其自岿然不动,

五行入主神识之法是他前世所创下的无上玄法,他前世不收弟子,未传衣钵,独来独往,孑然一身,许是天意如此,天意不愿让此等玄法就从消没,叶枯忘记了许多事情,却没有遗漏这五行入神识之法。论此法之玄妙,其较之于上官一族之星衍玄观法,阎家之阎诀之流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他独创的法门,照理来说其每一种变化都该在叶枯的意料之内,掌握之中才是。

现世之中,形神相合,那重塑之后显得朴实无华的离火炉与那光芒四射的炉魂互相吸引,沉浮之间,旋转之际,渐渐合于一处,融为一体。“吼!”与此同时,似有凶兽怒吼,有三色神炎虚影自炉中冲出,炽人心魂的炎浪的在他魂海中回荡,那一尊由天地火行而化的炉影涌出一圈圈有形的火焰,犹如海浪般卷荡开来,势烈难挡。

如吞,吞吐天地,如卷,卷动风云!这炎浪是由内而外,叶枯自是首当其冲,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三色神火爆发开来,猝然加身,一瞬之间便将他完全吞没了进去!“啊!叶枯!你………!!”好在这焰浪似是也知道收敛,又像是有所忌惮一般,其波及范围仅仅也只是叶枯一人而已,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璀璨星辰忽下,漫天星斗渐移。“水火交融之衍生之物,倒也不差,只此离阳之火,还是这么惹人厌烦……”与此前隐隐流露出的情绪不同,此时此刻,她似是一点也不担心叶枯的安危,而是等待着、思索着什么。仙影微微抬起了头,斜望上天,适时天上是黄云千里,铺陈无边,她只一眼,便让这天更暗了几分,几有摧压欲倾之势。

“哗啦啦!”下一刻,有滂沱大雨坠如珠串,砸在满地残碎破烂的青铜上噼啪作响,也落在那环绕离火炉神形二物的水火银河之中,“呲呲呲”响成一片,竟是将那火势往下按落了三分。苏清清不懂术法,不通修行,见叶枯被三色火焰吞没,只无奈她心中虽焦急,一时间却也只能是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却不料老天竟是开了眼,无缘无故地降下这么一场雨来,所谓人间甘霖,想来也不过如此。

“好怪的雨,当真奇怪……”苏清清不知这场雨为何而落,也不知其何时而终,她呢喃着这句话,同时也四下扫视,其目光在那仙影立身之处停留最久,但终究也只是带着疑惑又将目光移了开去。说奇怪,只因当这场雨落下时,苏清清便觉得安心了许多,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是无端知了叶枯没有大碍,便自然不再挂心于叶枯的安危了。

叶枯整个人被包裹在三色火焰之中,本有炽热逼身入魂,但这股炽热之感并不如何恼人,与其说是要伤他,倒不如说是一种淬炼,按他所想,这三色火焰当可助他肉身再上一重楼才是。他此前吞过三色,合了神炉,哪怕此时离火炉形神相合,此中三色神火依然是不愿伤他。

“离火神炉……五行符甲……”在一片璀璨之中,正当叶枯思索间,突然却有一阵清凉涌来,浇熄了那股炽热,他不由得一怔,注视着那仙影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第三百二十一章 形神相融以开道“是天意如此,还是人定胜天?”

叶枯凝视着不远处的仙影,心中并无多少悲喜,所谓机缘,本就是不可强求之物,离火神炉形神相合已属意料之外的惊喜,他虽是贪心,却也不是贪得无厌,要去强求这不可求之物。一场雨一场凉,那由内生出的“心火”已是被浇熄了,虽说是少了一场历练,少了一次精进的机会,但若说是少了一点变数也未尝不可。

“我没事,不用担心。”这句话是对苏清清说的,以让她心安,叶枯身处三色火焰之中,虽可不伤,却也是被一股无形得力量所拘禁,动弹不得,在凡俗人眼中端的是不可想象。“嗯。”好在苏清清虽然是凡人之躯,却有不凡之经历,那张阑干纵横的脸上虽有些惊异,但却并无任何惊慌之意,她摊开一只手掌,接住那噼啪砸下的雨水。

叶枯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讶异,只觉得她有些冷静地过了头。“我在想些什么?该是我小看清清姑娘了才是,这一路走来,早已不是在曲屏时候嗯?不对!”“轰隆隆!”在魂海之中,五行五器乃是由五行幻化而出,而离火神炉与火之行属又有相合之状,故而虽然其余四种行属皆有被压制的迹象,但却并没有被侵吞、霸占、消融之势头。

再一晃神,已是地狱与人间之别,包裹着叶枯的火焰又回到了原先的模样,而内中之人却仍是惊魂未定,叶枯从那一阵恍惚中回过神来,浑身抖了一个激灵,做了个深呼吸,心里仍是有些后怕。魂海之中,有海心孤岛做衬,明显可以见到那海平面竟是低了些许,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在那刹那之间蒸干这由神识幻化而成的海水。

若不是这火势被冷雨所阻,恐怕方才被蒸发掉的便是整片神识汪洋!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古人古训,当真非虚,这福祸之间的变化从来都由不得人去猜去想去猜筹谋。不远处,仙影如旧,只是此刻的她从断了叶枯机缘的恶人摇身一变成了救了他性命的恩人,不论这场雨究竟为何而落,但无论如何,其终究也是因她才落下,

离火炉形神相合的过程不可扰亦不可阻,冷雨砸落,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想来方才是因这形神相合的过程到了关键之处,所以才会有那瞬间的爆发,其势注定不可长久。这离火神炉之形到底是被人打散过,现在是借由叶枯之手,借由五行入神识之玄法方才能凝聚显化,故而在这融合的过程中难免便有些龃龉之处,好在叶枯此前便有吞火之举,所以这些许的排斥倒也不足为虑。

此时,形神二物已经渐渐趋于平静,冷雨虽不停,阴风却已歇,“啊!”苏清清强忍着身上散架般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还在流血的伤口,急忙是来到了叶枯身边,一边喘气一边说道:“你,你没事吧?”“哗啦!”叶枯一语未毕,漫天风雨乍然一收,像是捅出的窟窿被补上了,雨迹骤绝,叶枯与苏清清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向天上望去,这雨来的快去的更快,难免让人觉得有些错愕。

无他,只因这场雨是因仙而起。不知何时,那抹仙影已是来到了那两根青铜擎天立柱的中间,青铜巨柱有残,呈一高一低之势,那抹仙影于此间驻足,在她的身躯周遭有雾影缥缈,衬得她不似凡俗中人。“呵。”一声轻笑,意味莫名,缥缈雾影翻涌,是其中地仙影划动双臂,一种难以言明、玄之又玄的“道”与“势”在缓缓凝聚。

大道如天,法身如渊,分明只是简单的划动,却让这些存于天地之中,无处不在又无处所在的道则从无形入了有形,一如百川归海,又是海纳百川。“这是走!快走!不!快过来,靠近我!”三色火焰之外,苏清清看不清叶枯的脸色,也不知在那青铜立柱中间正发生着什么,但却可听出这话语中的焦急,当下便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叶枯。

“刷!”叶枯怕这形神相融的火焰生出变数,不敢怠慢,心念一动,一道神芒自三色火焰中冲出,没入苏清清体内以护其周全。“嗡嗡嗡!”方才三色银河的爆发掀飞了满地的碎铜,裸露出大片血红土地,也露出了大片晦涩难辨的神纹,此刻,这些神纹上的血迹渐渐褪去,绽放出夺目的光华,碎铜嗡嗡颤鸣,似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出世!

第三百二十二章 道尽离火神炉形神相融未艾,又见血地生变。不知何时,万里曛日黄云已经散去,露出了大片大片泛白的天空,此刻,白茫茫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暗,夜幕沉落,深蓝临世,又是在刹那之间,似已是从白昼入了黑夜!

星辰重现于天,霎时间,只见在那幕布般的深蓝之中多出了无数点星子,点缀其间,似是在这青铜古殿之中重开了一片星空,璀璨夺目。摘星夺月,重开星罗棋布之局;翻转天地,再衍宇宙洪荒之妙!若此事乃是一人之手笔,很难想象,那究竟是何等之存在,又将这天地道则悟到了何种境界,方可以己代天,是以人力定了天数,化出这一挂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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