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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1 / 6)

他如何也想不到,在他以骨片刺进葵婆婆心脏时,这两道玄丝便已是连在了他的腰间。两侧的树木在飞速的倒退,葱茏的绿意却渐渐稀疏,他心中明白,也许下一刻便会坠入那兽口黑洞。同时,叶枯更是清楚的知道,是有两股力量在牵引着他向深渊中坠去,一是那股莫名力量的束缚,撕扯着他全身,二则是腰间只发丝粗细的银白玄丝。

入城去的生灵没了踪影倒是不足为奇,而那些出城来的生灵,无论其出身何族,身上气息是强大还是弱小,每每走到某处,便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好似是走入了一阵迷雾当中,渐渐隐去了身形。那场景是栩栩如生的,只可惜四周却是静悄悄的,也就是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让这一幕生灵图景变得有些诡异。

在那城门的正上方,却是一具被长矛穿心而过,钉在城墙上的尸体!那尸体被一阵淡淡的迷雾笼了,看不清其具体样貌,而那些熙攘往来的生灵却好似是看不见这具尸体一般,只各自走着各自的路,各自与身边的同伴说着笑着,各自发着各自的脾气,各自又都渐渐地消失不见。

“唔!”突然,苏清清脸上浮现出一阵痛苦的神色,身形摇摇欲坠,叶枯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震开了,根本触不到。第二百九十六章 迷(四)生灵似行尸走肉,寂静往来。有尸首,有长矛穿心而过,钉在那浑黄城墙之上,薄雾轻拢,让人看不清其样貌。

正在两人惊疑不定之时,苏清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连退了数步,身形摇摇欲倒,叶枯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震开了,根本无法靠近。“砰!”那一股力量几乎是不可抗拒,直接将他给掀飞了出去,天地施压,阴阳玄气受制,叶枯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全身骨头散了架似的,剧痛无比,他这才惊觉,自靠近这座雄城起,无形之中,肉身亦是被压制了!

“嗡!”似是天神在擂鼓,又似是百川入大河,又像是有山峦巨峰扑面而来,那是一股无法言明的“势”,与这片世界中不可捉摸的天地二势交织在一处,如惊涛似骇浪,冲击着叶枯地心神。叶枯只觉得耳边隆隆作响,那是“势”在轰响,是“势”在轰鸣,这片被黑云层笼的晦暗天地忽然明亮了起来,光海如汪洋,淹没了这片天地。

是点点光华自巨城中浮起,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千千万,明灭之间,璀璨如满天星点,闪耀于天穹之上,将那乌云压顶带来的阴郁驱逐一空,稍稍黯淡时便好似一只只萤火虫,飘在那乌云之下,织成大幕一片,层次分明。那是数不清的魂灵,天地间似是飘荡着一曲挽歌,那些魂灵或聚或散,起起伏伏间俱都向着城外涌来,涌入了苏清清顶上的那一方小世界中。

苏清清身上流转出的光华逐渐凝实,双足缓缓离地,飘在了半空中,她若神莲初绽,肌体晶莹,如瀑布般的黑发肆意披散而下,衣带飘飘,长裙轻摆,圣洁的光辉围绕周身,衬得她好似神女。在苏清清头顶,赫然有一方小世界在衍变,随着那千千万万道魂灵地涌入,诸般世相尽在那方小世界中呈现,那方小世界好似一口池塘,有雾气氤氲其上,大半地方都被这阵迷雾遮拢了,一如那被钉在了城墙上的人形圣灵。

透过那阵迷雾,隐隐约约之间,那方小世界中似有神魔交战,昏天黑地,又有市坊街井,往来皆是修士,仙家食府,仙鹤振翅,珍禽隐现,歌舞升平。“这片世界是那一点顶上灵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叶枯看的分明,那一片小世界赫然是由那一定染了血的顶上灵光在吸纳了那万千魂灵之后衍变而来,无数如星点般的魂灵从自雄城内外汇聚而来,一时间,天幕所缀星子皆落,瑰丽奇绝。

话说回来,若不是有那层层剑域在外抵挡,叶枯与苏清清两人纵使身居炉中,在那金色剑河倾泻而下时也会被震个骨断筋折。离火炉飞驰,在临近那六具横陈殿前的尸首时停了下来,殿前那一头白发似仙神的俊美男子凭膝前剑便可与携圣器而至的凌家家主分庭抗礼,观其势,稳如泰山,岿然不动,似还在这争斗中占了山风。

如此存在,容不得叶枯有半点马虎,只眼下,那如谪仙人般的男子,心思该都是在那天穹之上,与无极圣兵相斗,该是半点都分不得心的。三色神焰归于炉中,载着叶枯与苏清清的三足两耳小炉缓缓下沉,落在了那六具尸首的旁边,这六位尊者都是被一剑穿心而亡,许是这飞剑来的太快,他们反应不及,所以其死相倒也不算狰狞。

叶枯意外地发现,殿前六剑已去其一,生花草之象,滴殷红之血的那一柄剑已是不见了踪影,在那具衣袖上绣有星辰尸体的胸口,赫然有一道剑伤。“清清,这几把剑,你能控制吗?”离火炉中,叶枯伸手碰了碰苏清清,后者却又是摇了摇头,绝了叶枯想将这几把剑一并收走的念头。

“哗!”就在此时,天穹之上,金曦渐落,凡铁斗无极,终是要有个结果的。第二百八十八章 殿前事金河被一分为二,一剑过境,无物可阻。“嗡嗡嗡!”无鞘凡铁,剑鸣惊天,如惊鸿过隙,狠狠斩在那朵金莲之上。

将旗非剑,是凌家剑走偏锋,借圣兵之力出手,方才有那万朵金莲耀空之奇象,方才有那万丈剑河滔滔之壮景。万年无人叩关生死,今世今时,生死绝迹,圣兵原本的锋芒再难现于世间,故而此般金莲与剑河二者,皆非无极圣器本初之貌,自然也发挥不出其本初之圣威。

但此刻却是不同,非是凌家借圣兵之力出手,而是那青铜古殿前的白头人以飞剑断金河,斩上了圣兵幻化之形,攻守相异。无极之威不容挑衅。“叮!”一声脆响,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在那片洒落的金辉中,却有两道狭长细窄的黑影,格外醒目。

剑折,断做两截,自高空坠下,好似是两截断臂。天穹之上,将旗所化金莲完好无损,连半点的晃动亦不曾有过,静静沉浮,给人以就算是天崩地陷也难以撼动其半分之感。“这就是无极圣兵么?!实在是”“有这等器物镇压一族气运,也难怪其能传承万古而不衰,无极,该是此世间道途之极致了吧?”

“难说,那霄云一族不也是自上古传承而下的古势力,族中亦是拥有一件无极圣兵,又是在九位羽尊同代这等巅峰之时,不照样是”“嘘!噤声!那等层次的诡异事物,还是不要议论的好。”天空中,金霞落尽,漫天的华彩都不见了踪影,唯有那将旗所化之金莲,犹如一轮金色大日般,定在高空之中,所有议论声至此时皆是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抬头,目不转睛地仰望着那轮金色大日。

“敢问道友,此身是生是死?此心是死是生?”将旗所化金莲之中,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是凌家家主携无极圣兵亲临此地之后第一次开口,这声音并不多么宏亮,甚至是有些低沉,带有无与伦比威压,直让许多人都欲跪拜下去。

这道声音的主人便是这片天地之主,万灵万物,皆是其手下兵卒。倒不是凌家家主自身真正达到了此等言出法随,主宰乾坤的无上境界,只此刻,他身怀无极重宝将旗,一举一动俱是圣为,一言一行尽是圣意,举手投足之间皆被这宗重宝所影响。

圣威所至,莫不臣服。无兵不谈将,将旗之前,万灵万物,自是其旗下兵卒。无极圣威是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威压,发自与神魂之内、三魂气魄之中,而这一声“道友”所带来的震惊,便是源自于每个人那颗热乎的心底。在古夏这广袤无垠的疆域之中,能被凌家家主称一声“道友”的,又有几何?

至少在场的所有人,扪心自问,够这个资格吗?不仅仅是不够,更是相差有十万八千里之遥。“此身是生是死”,问的乃是他是活物是死物,这白发男子与铜殿一同降临,盘坐如老僧,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倒不如说其更像是一具护殿傀儡。

后一句“此心是生是死”,却是要让那白头人让出一条道来,莫要在殿前装神弄鬼,阻凌家收取那殿中的宝物。青铜古殿前,六尊者尸首之侧,藏身于离火炉中的叶枯与苏清清密切关注着外界的局势。近观与远望,所见之景是大不相同,这余下的五把剑各自有各自的神异,长短有别,宽窄不一,异象纷呈。

饶是已经确定了苏清清与这青铜古殿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两人却仍是不敢轻易现身,万一与近在咫尺的这六位一样,被一剑飞来取了性命,死不瞑目,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谁都料不准那白发男人的性情,料不准这五把命这个东西,能不做赌注还是不要硬押上去的好。

邀天下英豪,试此剑锋。是人试剑,而非物试剑,凌家家主自始至终都寄身于金莲之中,得无极圣兵庇佑,那盘坐虚空的白发男子唇角含笑,似是在嘲某某鼠辈,只知躲于巢穴之中,不敢以真身示人。而白发男子就要光明磊落的多,孤身盘坐铜殿之外,有剑影悬于身侧,不屑与那躲躲藏藏之辈多费口舌。

若是叶枯瞧得不差,此刻,这悬于白发男子身旁的剑影,与方才那被将旗一分为二的飞剑该是一般无二。这位古世家之主,虽口含天宪,声染圣威,但叶枯总觉得,这位凌家的雄主是被方才那断了金色长河的一剑吓到了,这话中难免有些色厉内荏之意。

离火炉中,叶枯指着画面中盘坐虚空,悬剑身侧白发人影,问道:“清清,你认识他么。”苏清清疑惑地看了叶枯一眼,又低下头去将那白发男子瞧了个仔细,沉吟半晌,似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只可惜当她再抬起头来时,眼中的疑惑丝毫未减,那模样就像在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似的。

叶枯尴尬地笑了笑,这笑里是带着些歉意的,心中暗道:“还好,苏清清若是与这白发美男子相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那白发男人确实是好看的,容貌俊美,白发如雪瀑,是让女人都要嫉妒的。苏清清与青铜古殿之间多有牵连,却对这白发男子毫无印象,细细想来,这其中所揭示的东西着实令人心惊。

“难不成这白发男子不是一具守殿傀儡,而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成?难道又是一个玄宗太上长老那样的人物?五把神剑在前,却独独只御那凡铁泥胎所铸之剑,真是奇哉怪也。”叶枯不由得给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低声嘟囔了几句,却不再往下细想了。

金莲耀空,凌家家主静待许久,却仍是不得回应,泥人儿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就居高位的一方雄主?“哼,装神弄鬼。”凌家家主一声冷哼,吐字如雷鸣,炸得所有人脑海中嗡嗡作响,圣兵所化之金莲自高空缓缓落下,落入那方山坳之中。

几近实质化的圣威,如丝如缕,迷迷蒙蒙,似乎只消一缕便可压碎一道山岭,沉重的让人几欲窒息,垂落而下。“哐当!”本是平平稳稳立在大地之上的离火炉翻倒,离火炉此刻不过巴掌大小,这一倒下,便在地上左右翻滚,好似一个只生了肚子的短头滚地葫芦。

本就被圣威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叶枯与苏清清顿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情急之下,叶枯一把抱住了苏清清,“哐哐哐哐哐!”只一瞬之间,便不知在炉壁上撞了多少下,只让人脑袋里嗡嗡嗡响个不停。“又是凌家,又是凌家,我诅咒你凌云逸祖宗十八代!”

只此刻,谁都不会去在意叶枯心里在想些什么,金莲压落,圣威垂下,携天罡,裹天势,欲镇此雄城般的青铜古殿。“咔。”“咔!”这只九焱冥铜火符甲生前所用的神炉已是完全没个模样了,不断向内凹陷,凹进的炉壁挤压着叶枯与苏清清两人的生存空间,两人背靠另一侧炉壁,眼睁睁地看着那在三色神火映照下色彩变换不定的炉壁渐渐逼近,。

这是无极圣兵之威,凭叶枯现在的修为境界,根本是反抗不得,两人是身在囹圄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至于从炉中脱身,那就更是找死,哪怕只一缕圣威,也足以让两人万劫不复了。五剑在颤抖,圣威压落,剑影变得愈发虚幻,星光暗淡,山岳潜形,古木倾倒,环绕剑身的诸般异象尽皆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剑下,六具尸首中传出“咯咯咯”的声响,可经岁月而不腐朽的羽尊尸首也无法承受这磅礴圣威,骨骼簌簌作响,虽是都可能崩碎开来,化作一摊肉泥。说来也怪,这最是寻常不过的大地却似不受影响一般,在这无极圣威之下独善其身,既无震颤之感,也没有半点开裂的迹象。

就在此时,自那金莲之中探出一只大手,向着那凌家尊者的尸首抓去,到底是一家人,断是没有眼睁睁看着族人曝尸荒野,沦为他人笑柄的道理。“刷!”“嗡!”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凌厉剑光与一股奇异的波动自青铜古殿之所在传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云山星辰“刷!”白发男子弹指之间,有剑光如虹,欲斩那抓向尸体的真气大手。“咚!”铜殿之中,传出沉闷的声响,似是有莫名之物在震动,一阵朦胧如混沌的气息自那座青铜雄城中弥漫开来,肉眼可见的,凌家无极圣器所化之金莲在这股气息袭来时亦是为之一滞。

就算是身处离火炉中,叶枯也依然觉得有些承受不住,像是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心脏,用力狠狠一抓。一股难以眼明的剧痛自心口蔓延向四肢百骸,叶枯手不自禁地捂上了胸口,脸色发白,眉头已是拧成了一个川字,纵使是无极圣威压落,他寄身于离火炉中,得神炉庇佑,也不曾如此狼狈。

“叶枯,你怎么了?你把我从炉中放出去吧,这样”反观苏清清,她不曾修行,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较之于叶枯而言都是远远不如的,但此刻却没有半点不适,见叶枯如此,赶忙是凑到了近前,只无奈她不懂修士之事,也只能是在一旁干着急。

这股气息似是直奔那一杆将旗而来,说是为了震慑,却更像是一种召唤,垂落的圣威顿时一敛,金莲幻灭,凌家的圣兵竟是脱离了凌家圣主地掌控,化作一道金芒,如闪电一般,没入了那青铜古殿之中。这般变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那道如虹剑光斩来的同时,无极圣兵竟是脱离了凌家家主控制,自行进入了青铜古殿之内。

青铜古殿究竟是何来历,铸造它的人又意欲何为,千年一现,它与这岁月之间又有何渊源,自有书册记载起便一直是一个谜,没人能说的清楚。无极圣兵早已通灵,行事自有一套自己的主张。只是圣兵有灵不假,但其平日里只静如磐石,任凭凌家人使尽了手段,将旗也没有半点回应,更莫说如今日这般,没有半点征兆地自主行事了。

这一杆将旗虽名义上是凌家所有,但除了寻得它的那位老祖宗外,凌家的后辈中无人敢以其主自居,或者更确切些来说,除了那位老祖宗外,将旗便没有认任何一位凌家的后辈为主。至于这出来之后的事情,眼下,谁又有心思去想这么多呢?

事已至此,凌家家主再也无法寄身于圣兵之中,身形显露而出,圣兵脱离控制自主行事,他似是也未能料到这种事情,明显是愣了一下。羽境尊者,心境自是差不到哪儿去,又久居凌家家主之位,该是什么大风大浪也都见过,只此遭却也不能怪他,怪只怪那无极圣兵牵扯实在太大,若是丢失,便是一个古世家没落的开始。

他这一愣神,便让那如虹剑光斩了个结实!鲜血泼洒,凌家家主的一条手臂,自肘部以下,竟是被这一剑斩断了!“啊!敢尔!?”这一下,便是再怎么震惊也该是回过神来了,凌家家主震怒,金、木、水、火、土五行在他身后凝聚,他一掌横推,掌指间有五色神光流转,拍向那来势不减,欲将他腰斩的如虹剑光。

此般震怒,一是因这断肘之痛,二是为雪方才被白发人无视之耻,三则是族中圣兵有失,凌家家主深知其中利害,却又无可奈何,满腹郁闷无从宣泄,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狂?“砰!”含怒一掌,掌剑相击,碰撞在一起,震出一股恐怖的能量,这股能量一如汪洋恣意,又似海啸一般卷荡开去。

肆虐开来真气波动直接将离火炉掀飞了出去,“哐啷”一声砸了下来,大半个炉身都陷进了土里,只余下了半个炉盖还露在外面。自圣兵威压消失之后,离火炉便渐渐在复原,凹陷的炉身重新鼓了起来,炉中的叶枯与苏清清虽说又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但好在场中交锋的两人似都没有注意到这只三足两耳的小炉,这遭被掀飞出去,反倒是更安全了。

好巧不巧,两人此番不但没有被吹远,反倒是那一股能量风暴卷到了青铜古殿之前。饶是叶枯,也不得不为这座雄城般的青铜古殿所震撼,身处炉中,能清晰的看见那扇恢宏的巨门,巨门微倾,掀开了一道缝隙,说是缝隙,却也只是相对于那扇巨门而言,其本身也足足可容数辆马车并排通过了。

方才凌家的无极圣兵便是化作一道金芒,从这到缝隙进入了铜殿之内。殿前,巨门两侧,数十上百根铜柱一字排开,每一根铜柱均有数十人合抱之粗细,直上青云而去,撑开一片高渺的穹顶,似有无尽幽深,似诉大道无垠。说来也怪,这些粗大的铜柱,撇开高远悠渺之处不论,其上之兽形皆是栩栩如生,清晰可辨,唯有那被两兽所争之处,也就是那铜柱的中央却是模糊一片,也不知是其本来面目如此,还是被什么东西所遮蔽了。

“不对,自临近那扇巨门的铜柱算起,左右两侧只有最初十根铜柱上的异兽有别于它者,余下的铜柱都是这二十根铜柱的重复。”叶枯对这些细节格外留心,细看之下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只是也仅仅技止于此而已。“轰!”另一侧,凌家家主含怒一掌,既是宣泄了胸中积郁,又拍碎了那如虹剑光,他一连迈出五步,走五行之方位,每一步中都暗藏有五行之妙,妙到毫巅的避过了那飞斩而至的剑气,登临苍穹之上。

与一位悟出了剑意的剑修相斗,自然是要拉开距离的好,那方才断了金剑长河道人一剑,已是足以凌家家主忌惮了。苍穹之上,凌家家主的那条手臂,自肘部以下,皆被五色神华所代替,五枚玄奥灰色的道在他周身围绕,五行至理孕育其中,光华流转间,衬得他好似一尊法神。

到了凌家家主这等层次,断臂断肢更多是一种耻辱,并不会真的就从此落下残疾,眼下是与人激斗抽不出身来,日后只需稍加调息,便可断肢再生了。他身形未动,五枚护身道神芒大作,神芒如织,汇成一片五色汪洋,波涛汹涌间,冲刷而下。

白发男子仍旧是盘膝而坐,汹汹杀势压顶而来,他微微抬头,轻咦了一声,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薄唇轻启:“去。”“刷!”此言一出,六具横陈殿前的尸首上,那一柄缀有星辰的长剑冲天而起,无尽的星光自那剑锋上流淌开来,天地换颜,本是漆黑一片的天宇之上忽有光芒闪耀,那是一颗颗星辰,遥挂天穹之上,排列做玄奇莫测之形,绽放光华!

一颗颗星辰,大如山岳,璀璨夺目,观其势,察其位,定其形,赫然是与那剑身上星子所布之之位,所取之势,所用之形一般无二。星光便是剑气,星势便是剑势,奇怪的是,那剑修所独有之剑中真意却是全然不见了!“哗啦啦!”

五色神光遇星辰剑气,星光闪耀间,将那五行之力尽数破去,两强碰撞,却没有半点的气机泄露,是那极致的锋锐,将所有流泄的气机尽数斩灭了,方才有此结果。“刷!”突然,五色光芒之中两道真气冲天而上,似是两道匹练,交织裹缠,天空分以赤红与浑黄二色,一座巨大的山岳镇落,那山岳上荒凉一片却无端有熊熊大火燃烧,是实质化的火、土二行在跃动!

磅礴巨岳镇压而下,霎时间,星光齐齐一暗,是燃着烈火的巨岳碾碎了星辰,轰鸣声中,剑势被扰乱,星辰大幕支离破碎,逼得那缀有星辰的长剑重新现出了形迹。那燃着火焰的巨岳得理不饶人,破了那星辰耀天剑阵不说,去势不减,压向那团璀璨星光,是欲要直接将此剑镇压,不给其再展剑锋之机。

山岳镇落而下,那团星光在这座巨岳面前犹如一个墨点,颓势尽显。白发男子眸若枯井,无波无澜,他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丝毫都不关心天上的战况。就在那熊熊燃烧大岳压落的刹那,那团星光好似是沸腾了起来,好似是一团沸水,不复剑形,幻做流光,自那巨岳中一穿而过,斩向天穹之上那道人影。

凌家家主心中一跳,他虽来不及看清那入水剑光,但心血来潮之下,下一刻,已是云雾骤起,遮蔽了他的身形。五行轮转之间,云影茫茫,云气如山,得缥缈无定之神,却又有巍峨耸立之状。万重云山,渺渺无踪,好似一幅山水墨画,其间以连绵起伏的泼墨云山点染,便是在这幅泼墨山水画里,可见有飞楼插空,雕甍绣槛,有清溪泻雪,石磴穿云,有亭台轩榭,斗拱飞檐!

凌家之玄法,自这位雄主手上衍化而出,较之于悟出了万法全通之境的凌云逸又上了数层楼不止。毕竟是古夏当世明面上最巅峰的几人之一,纵使失了无极圣兵之助,其本身的修为也足以傲视天下了。星剑过境,不知崩毁了多少座山峦,摧毁了多少座楼阁,断了几处清溪,斩了多少栏杆,只此云山万重,连绵无尽,凌家家主藏身其间,几可谓是已立于不败之地。

任凭那星光剑气如何犀利无匹,一剑可摧百峰,但此间云山又何止百数?又隔云山几万重。昔日凌云逸施展此术,加之以万法全通境界的玄妙,挡下了叶枯的斩玄一剑。“此等驭使五行之法果真是他传下的道统。这层乌龟壳还是这样,又臭又硬。”

白发人抬头,望见那渺渺云山,言语中竟有些感慨的意味,他终是不再盘坐,长身而起,握星辰在手,飒然一笑。“故人不再,难逢故人。便以我来时之剑,聊寄哀思。”第二百九十章 入殿“故人不再,难逢故人。便以我来时之剑,聊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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