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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1 / 8)

只三五步,“江竹溪”玉体流转出一阵碧蓝色的光芒,鬼气涌动,叶枯却似早有预料般,抬手打出七道黑白玄气,封锁了这方小天地,庚金剑识遥指“江竹溪”,将她一身的鬼气尽皆惊了回去,不敢妄动。“江竹溪”不曾喊叫,只死死地盯着叶枯,那眼神不像恨,仿佛是在看一个冤家。

水蓝衣衫的少年唤做吴行云,此时无论是脸上还是心中皆无半点傲气,心知是桑玄救了他一命,也丝毫不因脸上一道疤痕就看她不起,诚心诚意地行了一礼,拜谢了救命之恩,这才司其位,与大家一道运起法诀。“咔嚓”“轰!”

冰面炸碎,大河如决堤,有如万马奔腾之势,壮阔波澜,一百零把玉魄寒冰小件一口口的破碎开来,唯有那正当中的一柄湛蓝剑锋,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摄起,倒飞而回,入了鞘来。“噗。”荀梅面色惨败,吐出一口鲜血,憔悴之意替了此前的冷漠,单手驻剑,颤抖着身子竭力想要站起,却怎么也直不起身子来。

此时,那一道巨大的涡流已渐渐平息,云团也差不多与一座渺远的山峰齐高,张有虎见了荀梅的憔悴神态,赶忙道:“荀师姐你先调息养伤,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荀梅的模样落在尚暖的眼里,她心中本就有些敬佩这一位不苟言笑的高冷师姐,听了张有虎的话,也附和道:“是啊师姐,你伤的不轻,还是先调息养伤吧。”

荀梅那双冷冽依旧却掩不住疲惫的眸子扫了这些才入门的师弟师妹一眼,乌黑的嘴唇轻启,正欲再嘱咐些什么,却不料双眼一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师姐,荀师姐”“师姐,你可不要吓你的张师弟啊。”这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晕厥让众人顿时有些慌了神,荀师姐方才是舍身救了他们一命,眼下她自己却人事不省,生死迷离。

这些少年少女皆不是心肠如铁石之辈,虽说与荀梅相处不久,可对方却能为了那说是薄如纸也不为过的同门之谊而拼尽全力,他们看在眼里,心中有所触动也是自然之事。“我们当中有谁懂得医术”问的是庄墨,这位极受推崇的翡霞山庄大公子确实有过人之处,既不拿捏做作装出一副天崩地裂不改色的高傲来,遇到什么变数也是第一个冷静下来的人。

众人之中自然有人涉过些医经医书,只可惜都是寻常凡俗医道,放在这里就不一定适用了,踌躇不前。“让我看看吧。”吴行云退了一步,给说话的丑女桑玄让出一条路来。片刻后,只听桑玄皱着眉头,道:“她荀师姐引动了旧疾,你们都先退开,转过身去。”

最后那四字她咬的极重,又是盯着叶枯再说,倒好像这几个小爷们儿里就属他最会下流一样。当叶枯知趣地转过身子,踱步至云团边缘百无聊赖地向下看去时,只见那云团正下方大河中浮着几团莫名的黑影,任凭河水奔涌滔滔,这几团黑影兀自巍然不动。

小小葫芦一吐便在这大河中搅出一个大漩涡,惹动漫天风雨飘摇,此刻昏没不再,云定风清,唯留下了这几团黑影,静静浮在大河中心,波涛难逐,大水不侵,像是从深渊也似的漩涡冲出的魔物,沉寂的有些诡秘。“那是什么东西!”

好几位本是在这一处石井周围巡逻的带刀人都缩了回来,按上了刀柄的手骨节发白,是用了极大的力道。他们与那监工头目一样,都曾有幸修炼过玄法,只是精进不深,离修出那一口本命真气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包围着他们的森林,盯着那一片如白绫般的薄雾,好像那里有什么莫名的存在,勾住了他们的心神。

采石的凡人中有一些骚动,可监工头与那些带刀披甲,作军士打扮的人都无心去管,似听不见身旁的骚动一般,只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那一片因不见日光而显得有些灰暗的树林。叶枯身旁的那位老石工僵立不动,呆呆地盯着前方,犹如一尊雕塑,只是那有些发抖的双腿出卖了他心中的恐惧。

监工头子抬起有些颤动的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强压下心中恐惧,提气向方才林中传音的人回道:“说清楚!别放屁只放一半!”声音荡开,没入那片笼罩着薄薄晨雾的树林,回音似都被吞噬了,覆水不回。良久,又或许只是片刻,四周只寂寂无声,没有人答话。

“簌簌。”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林中隐约见到有黑影飞奔,直冲石井而来,速度奇快,不似凡人。快,也只是相对的,在叶枯看来就很慢,在那些妖兽的眼中或许也很慢。“啊!”还没有真正见到那黑影的面孔,一阵令人心惊的惨嚎自林中传出,那前一刻还在林间跃动的黑影就凭空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有几个采石的汉子忍受不住这压抑迫人的气氛,连跪带爬地向着众人来时的石寨跑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薄雾中有带状的黑影如洪流般涌来,一颗巨大的三角头颅破雾而出,高高抬起,赫然是一头大的无法想象的巨蟒。一些这一批才来此采石,在寻常凡人中称得上魁梧的大汉当时就瘫软在了地上,蛇瞳中涌动着疯狂的杀意,森寒到了骨子里,灵魂中腾起的恐惧让他们根本无法坚守心神站立在地上。

巨蟒没有半点犹豫,自林中晨雾中破出,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直接扑杀了过来,所过之处,大地腐朽,生机凋零。众人这才注意到,在这巨蟒庞大的蛇身下似有一层妖云,云色暗紫,滚滚而涌。在它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妖兽如浪潮般涌来,或似狂狮,却长有三颗头颅,或如豺狼,却生有一对牛角狰狞而恐怖,目露凶光,狂吠怒吼着向叶枯他们扑来。

兽云笼地户,野气锁天关。一头头妖兽怒吼,声若滔天巨浪,一只只蛮种撒蹄,势若奔雷。数不清有多少名目,验不明有几只几种,只知道但凡目光所至,皆是兽影,无论声音从何起,皆是蛮吼。兽狼如潮,饶是叶枯也不禁心中震撼,感到头皮发麻,他自信凭了一身修为对上数十上白头妖兽或许不惧,可这又哪里才止数百之数要是被这兽群裹将进去,必定是尸骨无存,翻不出半朵浪花来。

这些妖兽虽然多不胜数,放眼望去只黑压压的一片,却除了那一头巨蟒之外都没有生出什么骇人的异象。妖气,竟是妖气!巨蟒身下的异象被看在眼中,这畜生竟已修出了妖气!想也不想,那几位佩刀的甲士心中生不出半点抵抗之意,甚至连刀都未曾出鞘,扭头就跑,恨不得多生了两条腿。

这时,又有数道惨叫从叶枯身后传来,却是先前向山外逃亡的几名采石人被妖兽扑到身上,分了血肉,食了人骨。得了口粮的的妖兽,头颅染血,一跃而起,汇入兽潮之中,血腥气让这些妖兽愈发凶狂,兽蹄再急一寸,目中凶光更盛一分。

“抄家伙跟他们一起冲出去,还能有活路!”采石人中,也不知是谁吼了一声,一大群人这才如梦方醒般拿着手中采掘火石方的家伙,向着那监工头逃离的方向奔去。只是他们早已被甩开了一大截,凡人之躯又怎可与修行过玄法的人相提并论

那几位看守,鞘中刀早已拔出,雪白银亮的刀光起落,鲜血翻飞,几人背抵着背,互为倚靠,一路冲杀,那些妖兽毕竟未曾修行,虽天生气力胜过人族,敏捷超乎凡人,可遇上修行过玄法之人,依旧不是一合之敌。几人一时有如虎荡羊群,自兽海中生生劈出一条血路,那些后至的采石人见这些看守如此生猛,纷纷心神大振,趁兽潮还未合拢之际占住了那一条生路。

是人都有三分凶性,更何况此般生死关头,便是最最懦弱的人见了这样的血肉翻飞,听了身边同族的震天怒吼,只怕也会被激出一身胆气,浴血搏杀,但为一条生路,恩怨两抛,只求明朝见日。忽有冲天兽吼响起,草木摇动,一座小山般的阴影自众人头顶笼罩而下,这妖兽状似虎豹,脊背上却有骨刺倒竖,足足有七八丈高,横在众人身前,拦住了去路。

阴影笼天,许多采石人本已是身心俱疲,那一腔血性豪胆也十不存一二,见得这巨兽拦路,不少人都脸色灰白,面露绝望,手中一软,铁器坠地,斗志全无,被临近的妖兽一扑就身首异处。有人被獠牙刺穿了胸膛,有人被一口咬断了脖子,有人被锋利兽角腰斩,残躯抛飞,血洒长空。

浮屠大景,只是兽噬人,而非人屠兽。叶枯听惯了痛苦的哀嚎,见惯了血染大地的悲哀,见这如神魔般的庞大妖兽妖兽拦路,当即便不在隐藏,游物之境展开,身形变得虚幻,似一道浮掠的光影,自一头头怒吼凶扑的妖兽中穿梭而去。

他的到来在几人的意料之外,见叶枯身法幻如鬼魅,绝不是凡俗中人,眼中不禁都燃起一丝希冀,望他出手相助。只是这一点希冀很快便转为了愤怒,叶枯只想迅速逃离,哪有半点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心思,犹如被大风吹动,鬼魅飘忽,只见光影掠入兽群,不消片刻亦是数丈之距,自始至终叶枯都没有看几人一眼。

叶枯在那一头形似虎豹的妖兽眼中只如微尘蝼蚁,见他直往自己立身处飘来,哪里容得他如此嚣张,仰天长啸,便有无数风刃乍起,切开虚冥,自四面八方斩落。弄风怒虎哪里会管众多普通妖兽的死活,一啸之下,风刃怒卷,寻常妖兽凡有半点沾染,立时断作两截。

“九品妖兽。不过一月,这应是我见到的第四只踏上修行之路的妖兽了,这曲屏山中难道真有什么不凡不成”妖兽若得机缘踏上修道之路,到了凡骨七品修出妖气便可化形为人,只是这头虎豹不愿,似觉得自己原形更显得威风凛凛,不仅不化形为人,反而以妖气让自己的身躯大上了十倍不止,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这虎豹自是奈不得叶枯半分,游于物外,又岂是风刃可扰,叶枯避过风刃又闪过拍落的虎爪,虎豹腹下有身形飘忽而过,外物不沾染分毫。穿过虎豹那庞大无比的妖躯,叶枯仍不敢有丝毫松懈,迎接他的仍是数不清的妖兽,让人怀疑是不是曲屏山所有的兽类都聚集到了此处。

一头妖兽或许不足为虑,可上百、上千、上万头妖兽聚在一起,兽气弥天凝作黑云浓如稠墨,化境修士都只能退避,不敢正面撄其锋芒。叶枯心中叹了一声,只是他也不知为何而叹,身如鬼魅,于一只只可怖的妖兽中穿梭远去。妖兽太多了,如海如潮,其中还有修出妖气的妖兽坐镇,采掘火石方的的一行人绝无幸免的可能。

游物之境的玄妙被叶枯衍到了极致,这些妖兽远远比不上凌家驯养有方的蛮兽,更不可能得凌家骑士指挥,似那般不要命地撞来。一直到身后见不到半只兽影,叶枯才脱出游物之境,手扶着一棵古树,额头抵在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八十六章 寨中废石天色黄昏,残阳如血。脱出游物之境,叶枯手扶着一棵古树,凹凸不平的树皮在手心硌出坑坑洼洼来,额头抵在手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衣物沾满了泥水,并无血迹,不是他仁慈而不杀,而是不敢出手,唯有全身心沉入游物,方才能不被兽潮所阻。

普通的妖兽上还不至于把他弄成这幅模样,方才以游物穿行兽潮,行至一半,忽有寒芒在背,犹如百条毒蛇环伺,又如同一桶冰水从头淋到了脚,让他心中凛然。这如浪如潮的兽群中竟有化境妖兽匿迹,窥伺于暗中。这头妖兽同那虎豹一般,并未化形成人,只做兽形藏于万兽之间,似是督军,又似在伺机而动。

其实这也是妖兽常态,或许是因为兽形更加自在,也或许是它们认为自己原先的样貌较之人族的模样更加威武好看。一些常年生活在深山大荒中的妖兽纵使修出了妖气,也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妖兽躯体,不肯化形为人。不知为何,那化境妖兽并未出手,只是遥遥锁定了他,任他在兽群中如何闪转腾挪,直到现在才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他全身早已被冷汗湿透,敌暗我明,危若累卵之感端的是不好受。谁知道这兽群中有没有那头妖兽的后代子孙,叶枯只避不杀,便是不想给这化境妖兽多添一分出手的理由。有化境妖兽压阵,这一处石场,六口石井中几百号人,只能是被妖兽吞的干干净净,绝无幸免的可能。

这还只是最外围、规模最小的一处石场,听那老石工说,另有四处采掘火石方的地方,在曲屏山中更深处,有更多的采石人在那几处中劳作开掘。数百上千条人命,兽潮一涌,翻不出半点浪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没于这重重山屏之后。

“咳咳。”林中浮着一股腐臭的气味,余时不觉,而此刻却让叶枯觉得呛鼻涩喉,直欲呕吐。缓步行于林间,他无意闯入石场中不足一日,就带着满腹疑问与一丝说不出的苦涩离开。寻常人家入山劈柴伐木、修筑屋舍,哪里见得到妖云压境,万兽奔腾,分人尸首,食人血肉这般惨绝人寰的场面。

如曲屏这样的深山老林,最不缺的就是寂静,也唯有寂静才应是这广袤山川的主旋律,那今日这成千上万的妖兽为何群聚而起,扑杀那些入山采石的人族在叶枯的认识中,妖兽若非天生血脉之故,要想后天启灵智、踏修行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这几日里来的见闻却有些颠覆了他的认知。

从七尺青鳞到江梨那一对白狐姐妹,再到今日的巨蟒虎豹,甚至还有化境妖兽伏于暗中,要说它们都有福缘,都得了奇遇,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再则那如海如潮的兽群中,又有多少踏上了修行却还没有修出妖气的存在,叶枯当时只欲逃得生天,哪里有心思去想这种问题。

现在思来,这片天地是真正与他认知中的世界有诸多不同了,许多事,许多物都得作谦恭之心,从头去看。如这样的山林中,又到底有多少妖兽,这样的古夏,又有多少与曲屏相似甚至大过了曲屏的老林深山,偌大古夏,说是人族的天下,可这铺天盖地的妖兽一来,人族又如何挡得

“看来这古夏也不安宁,人与人之间不得安生,更不要说这人族与妖兽、妖族之间的争斗了”叶枯一路回到了石寨,想自此借道出山回到曲屏镇上。还未见到那一间间狭小而逼仄的石屋,便有一阵刺鼻的血腥自远方铺展而来,穿透了黄昏的山屏。

转过一道弯,入目间那石寨已是樯倾楫摧,屋舍倾塌,有锅碗瓢盆被碎石埋了,布帛裂乱,狼藉一片。“这里也没能幸免。”叶枯心头暗叹了一声,走进寨中,有血迹乱洒,碎肉横挂,残阳斜照,更添了几分凄凉。寨中有几副骸骨,明显不似人形,骨架上还挂着些暗红色的血肉,是留守寨中的人奋力求生,剁掉了这几头妖兽的头颅,绝其生机。

袭击这里的妖兽应该不多,许多石屋并未被完全踏平,残迹仍立,似是被啃去了一半的枯骨。“嗯”石寨中央,那一间石屋最是宽敞,一直都是那刘管事的住所,平日里不许旁人踏足半寸,每每寨中有人生事,都是如昨日般围圈升帐,叫那些看守一捉一拿就办了。

叶枯来时匆匆忙忙地就被分去了自己的石屋,为了避嫌也不曾好好察看过这片石寨,如今见了这间最宽最阔的屋子便觉出一些异样来。这人平日也颇会享受,外面看来只是宽些阔些,进到石屋里中才别见了一番模样,软床宽枕,木桌香茗,与叶枯居住的石屋相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是那些妖兽杀来时刘管事还在这屋中悠闲地喝茶,地毯被揉皱,其上有碎石乱砌,湿痕胡抹,茶末四溅。床榻已被石块砸断,那处乱石中却有一抹漆黑,在灰白的乱石中格外显眼。“一截废石料!”叶枯有些意外,刘管事的石屋中怎么会有石井中掘出的废料。

这块废料被乱石埋了,斜斜地插在那里,像是从缝隙中拱出的黑玉石笋。刘管事自不会下井采石,自然也不会被石井中的灰黑污物染了掌指与衣袍。那砸落下的石头之所以染了灰色,却是因为那一块废石料中透出一阵淡淡的灰雾,侵染了周围紧挨着的石块,泛出几近黑的灰色来。

叶枯眉头一蹙,这废石料在石井下都未生出这般异变,却在这里透出灰雾,让人难以捉摸。“砰!”突然,屋中一方碎石堆炸开,寒光现,龙吟吐,却是青锋三尺,直刺叶枯胸口。也是此刻,屋中另一方,乱石炸起,碎做漫天石屑,一道人影直袭叶枯天灵。

那人影一身士打扮,只是衣袍破碎,不复儒雅,赫然是那刘管事,也是叶枯叶枯看走了眼,这人十指做爪,掌指间有枯黄真气涌动,竟已是修出了一口本命真气,不再是凡俗中人了。而且其修为定是不低,深谙偷袭杀人之道,方才让叶枯都未能提前有所察觉。

只是剑势虽急,人势虽猛,又哪里在叶枯眼中这刘管事出手便是夺命,叶枯也不是圣人,身形一错,屈指于刺来的剑身上一弹,那三尺锋芒剑势立转,若天隙流光,划过那刘管事的脖颈。石屋中有天光乍现,那刘管事哪里想得到自己的佩剑竟会临阵倒戈,只维持着探爪之姿,就已是气绝,栽倒在地。

“轰!”飞剑轰穿石壁,惹得无数碎石坍塌,扬尘漫天。叶枯轻吹一口气,那漫天的石尘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卸到了一旁。也不去管那刘管事的尸首,他小心的将埋了灰黑废石料的石块搬开,这才现出那一整块废料来。“这刘管事不要命了不成,敢把这么一大块东西私藏了起来”

废石料不废,不然也不可能在石井处专设了阵法守护,也正是得益于那座大阵,石井堆砌的废石料才没有生出这般异变。这一搬开,才知那露出来的部分只是冰山之一角,整块灰黑废料足许有丈许高,睡倒在地上,许多地方都沾了石灰,簌簌抖落。

这废料应是平日都被刘管事藏在石屋的墙壁中,那些在石井废料堆处布下阵法的修士又怎么会有闲心到这采石人住的石寨来,自然就无人得知,让他蒙混了过去。叶枯将废石整块翻了过来,怪异的是,自他手一临近,那一阵灰雾便不见了踪影,犹如出岫的云退回了山间。

定睛一看,石中仍是一些纹络,有不少的地方都磨灭不清,断断续续,让人摸不着头脑。唯有在最底部有几道浅浅的白痕,像是一截指骨骨纹。他有些震惊,被自己心头的这个想法吓住了,这若真的只是一截指骨骨纹,难以想象这尊生物完整时会是何等的庞大,只怕以顶天立地去说也毫不为过。

“只是猜测,这座石场出土的废石料其中的纹络太过模糊,还是不要瞎猜的好。”叶枯将正欲将这块灰黑废石放下,却有点点幽光映入双眸。他这才觉出,此刻天际残阳已落,暮色渐起。若说那废石料最底部的纹络是一截指骨骨纹,那这点点幽光便是从第三节指骨处而起,忽明忽暗,不定而无常。

叶枯细细打量了那一节指骨,抿了抿嘴唇,一缕太玄阴阳气自指尖引出,滴溜溜一转,向那一截指骨探去。“呲!”似是沸水遇到坚冰,玄气未进,一缕缕灰雾从那一截指骨中渗出,将太玄阴阳气阻挡在外。“这是”叶枯有些疑惑,玄气好比他身体的一部分,与那缕缕灰雾短暂的接触,让他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这灰雾似有着生命,太玄阴阳气临身,它吃痛而吟,发出了“呲呲”的声响。第八十七章 愚妇山野暮色里,残垣断壁中。第三节指骨处渗出的灰雾似有着生命,太玄阴阳气临身,它吃痛而吟,“呲呲”作响。叶枯小心的清理着石板,让灰黑废石完全裸露了出来。

数道玄气点出,欲欺入废石之中,一探究竟。玄气有九,俱是一气玄白之色,已经不是如先前一般的试探之举了。废石中有骨骼纹络,大多都已模糊不清,却唯独那第三节指骨尤为清晰可辨,似是感到有外物威胁,幽芒一敛,阵阵乌光从指骨中喷薄而出,灰雾涌动,将整块废石都遮掩住了。

“呲呲!”玄白遇上乌灰,此番比先前那一阵坚冰被沸水灼化的声响不知盛了多少,两者相撞,竟融出一团赤红,似烧红的铁水,滴落在周围的石块上。“嘎嘣”大如磨盘的石块竟一下碎裂开来,自那一滴赤红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石块似是承受不住,被生生压

碎了。九道玄气无果,包裹了废石的乌灰虽是淡了些,可地上也满是裂纹,两者相融生出的赤红似有千万斤不可测之重。叶枯迟疑片刻,竟是不起玄气,直接探出手,向着废石抓去。掌至,废石外的乌灰气雾如避瘟神,纷纷退散,不敢有丝毫阻拦,同之前叶枯着手清理石板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不知为何,废石中涌出的诡异避他的肉身如蛇蝎,反倒是敢与更玄奥莫测的太玄阴阳气斗上一斗。“怎么会这么重”叶枯稍稍用力,本以为提起这块废石是轻而易举的事,毕竟他在石井中被那监工安排去搬运废石,一担子一担子地往外挑,没觉得这些灰黑石料有多大的重量。

可这块丈许高的废料,浑如天体,沉如山岳,任凭叶枯用尽了全身力气,脸都憋红了,仍旧是丝毫不动。以金行入神识,凝剑于手,这等剑器饱饮庚金之锐,莫说是削世俗之金断凡尘之玉,便是寻常修士的法器,若取材不当或是祭炼不得法,轻易亦可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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