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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1 / 7)

在李长老疯魔拍死门下弟子的一刻,这些古叶的修士就已经乱了。对待他们,无论是叶枯或是上官玄清,心中都不存有一点仁慈,杀人人杀,天道常理。星图不展,上官玄清周身星辉缭绕,以星移之术穿梭于这些修士之间。脚下七星闪没,所过之处,皆有一刹那璀璨的星芒亮起,凝练的星光洞穿了他们的眉心。

肉身生裂痕,是道伤迸发,也是紫气乱涌,若不是这具躯体此前已得淬炼,只怕当时那道伤一发,立时就会崩裂开来,魂无体载,气无肉寸,一瞬也不可久。叶枯缓缓起身,抖落肩上枯叶,襟上剩水,折身回宁安。第九十四章 天灵地秀

日已上三竿,落在树梢,顺着树枝进到了江荔的屋中。只是屋中的人并不如外面的日头一般可喜,眉头不展,双目紧闭,面若寒霜,芊芊细手“把玩“着一个茶杯。江荔的不耐烦都写在了脸上,让人不禁为她手中的茶杯感到担忧。

无他,门外已不知是第几次在催促了。“江竹溪,你都拖了七天了,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来的时候急得跟什么一样,真到了这时候又说不着急。今天可由不得你耍性子,说什么都必须得去!”“砰!”大厅中,江横跨坐首位,大掌一按,身前的木桌顿时就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是忍了又忍才没把这一掌拍在江荔房间的门上,只拿了一张桌子撒气。

他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这要不是自己的亲侄女,江横早就把门一踹冲进去把人拖出来了。先是他之前颇为赏识的叶枯突然失踪,这小子之前与江竹溪走的有些近,这一下子消失了倒也是好事一件,只是这般不声不响的就不见了人,多少让江横心中有些不爽。

再就是自己这侄女,整整七天,去参加仙门选拔的日子被江荔是一拖再拖,第一日说是紧张要调节一下心态,后来又说身体不舒服,再后来竟干脆拿月事做起了章,把江横气了个半死。江横看着外面熙攘的人流再想到自己那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听话侄女,心中是又急又气。

宁安的热闹都汇聚到了今天一天,门外或是车马喧驾,或是三五成群,这些人去往的也都是一处。这般仙门选拔人人皆能参加,只是真要见这几位派下来的仙长就先得徒步登三千七百五十八阶上到半山腰,过一座云桥,才能上到那大坪。

寻常凡俗人家,不管你出身如何,是富是贵是贫是贱,不管你名声再盛,都得老老实实的走这两道门户,方能见到那些仙长。当然,如庄墨新收的那两名侍女,想必本也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她们却是完全心也甘情也愿的了。江横看着那扇任凭他怎么催都不肯开一点缝的门,手在大腿上一拍,愤然道:“都是被惯出来的脾气!”

他烦,江荔更烦。她已是等的不耐,在屋中左右踱步,时不时就抬起头往那探进来的树枝处看上一眼。夺舍江竹溪时她的脑海中全是不甘与怨恨,想的只是进入古灵,寻到横刀夺她挚爱的小师妹与她拼个鱼死网破,至于这其中的艰难险阻,譬如怎么入古灵,怎么找到那位师妹又拿什么与人一搏就全然没去想了。

原来张有福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一片古经,专讲“盗”之一字。他虽然仅仅凡骨境界,可却能光天化日下当街神不知鬼不觉顺走化境修士的东西,那片奇异的古经功不可没。大道三千,盗亦在其中,有这一类的传承与记载并不奇怪,张有富能得到也是一番造化。

而这铜块得自北木城城主府,自然也是他的“战果”。只可惜张有福不知道自己早被人盯上了。那三人并非城主府供奉,可自从张有福从城主府出来后的一举一动都一直在他们三人掌握之中,他们是认定了他搞到了好东西,谋定而后动,想要来个黑吃黑。

无心自然算不过有心,张有福也是大意,被偷袭之下受伤不轻,古经中的玄法无从施展,自然跑不过那三兄弟。张有福被放下来后满脸痛心的看着叶枯,那一幅憨厚的面孔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铜块并不沉重,似是岁月留痕,让上面染着些许绿意,其上镂刻有神秘的道,古朴而沉稳,也是这道让叶枯起了几分兴趣。

“那些城卫军那么兢兢业业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叶枯本以为是张有福今天拍到了什么宝贝,却没想过事情这么曲折。三棱柱的形状十分规整,不像是先天所成。叶枯仔细端详了片刻,运转起太玄、荒二经中悟出的玄法,一缕缕黑、白、暗黄三色交织而成的气从指尖射出,冲向手中铜块。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最后连滴血之法都用上了,铜块依然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古朴无华,寂静无声。“难道是因为我尚未提炼出本命真气的缘故”叶枯眉头皱起,这小铜块给他的感觉很是不凡,其上刻有道,神秘而繁复,只是他不得法门,无法将其唤醒,引出其中神异。

林小双不知道叶枯的想法,若是知道了他连本命真气都未曾拥有却能正面搏杀化境人物,还不知道要吃惊成什么样。见叶枯研究无果,她从叶枯手里夺过了铜块,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淡蓝色的真气被抽出缠绕上了铜块,却都在接触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就偷了个铜疙瘩”林小双见此,本就还没消气,踢了张有福一脚。她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直接扔回给了叶枯。张有福心知自己是没机会拿回来了,他亲眼见到叶枯杀死了灰白脸男子。可叶枯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真气流动,与其说像是一个修士,不如说更像一个弱书生。

若是再加上一个叶枯,张有福打了个冷战,有些被吓到了。“谢谢了。”叶枯收好了铜块还对着张有福道了声谢,气的他不轻。张有福闭着眼狠狠地摆着手,眼不见心不烦。林小双跟着叶枯回了北木城,说是叶枯穿着不俗,定是富家子弟,他现在把她劝出来了得为她找个落脚的地方才是。

叶枯心想这是什么道理,但也不想多拗,到时候扔给顾钧,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回到宅院,叶枯就把自己关了起来。他的伤势并不如看起来那么轻松,尤其是手臂和肋边的伤口,阴蚀之气夹杂着魔威久久不散,叶枯虽然运转太玄法压制了魔气,可仍然需要些时间静养才能痊愈。

杨那一剑让他意外,杨泠泠纵使是有些天分,可未免也精进太快了,她脸上那道血纹浮现于叶枯脑海之中,邪气凛然。叶枯想到了被那颗红黑珠子在垂死之际抽出生命精气的灰白脸男子,纵使是勉强臻致化境也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那红黑魔珠能抽人生命精气,潜藏在化境修士体内而不被发现,背后之人的手段可见一斑,只是未免太过毒辣,为天人二道所不容。他经历了数场杀局。第一次是同杨泠泠回北城在那裂谷中遇见上官玄清,想必是因为杨顾两家之事,并非针对他叶枯而来。

第二次是云嫣楼。盛幽幽的居所里的那四人和那位鸦羽应是同一批中的杀手,鸦羽黑袍是被雇佣故而没有与那四人没有一同行动。盛幽幽总是言辞闪烁,看她那模样也不过是一颗棋子,不会知晓太多背后的事。那前来取这位姑娘性命的人死得甚是蹊跷,甚至沾染了诡异二字。

是真火反噬了肉身,将神魂一并烧了个干干净净,倒在了一地枯草之中。一截锈迹斑斑的剑尖托在手中,锐气已是被岁月消磨殆尽了的,锋锐不存,道模糊不清。那些锈迹似是很牢固,叶枯拿着铜块刮了刮,纹丝不动。剑尖看起来有些破旧,要不是上了拍卖台,就算有人把它递到叶枯眼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一千块灵石是顾钧出的,看起来是打了水漂了。他正想把这东西收起来,毕竟花了钱就当是收藏了,可当剑尖经过那仍然有丝丝黑气逸出的刀伤时,一阵微微发热之感自其上传来,让叶枯心中一凛。热感很轻,叶枯反复试了几次才确定下来。剑尖过处,阴蚀魔气都不见了踪影,其上锈迹散发出点点乌光,与那阴蚀之气一般模样。

“轰隆隆。”突然,北木城上空传来阵阵巨响。第二十五章 欲登凡骨极境黑云压城城欲摧。北木城远空云雾翻滚,黑云蔽日,五头獠牙狰狞,身披幽黑战甲的神犼拉着一辆庞大的古战车,足踏浓黑如墨的黑云,伴有阵阵雷鸣般的巨响。

古战车上刻有蛮兽头纹,而车头更是悬着一颗真正的蛮龙之首,于天际远空快速冲来。古战车碾过,隆隆作响,整片虚空似都在颤抖。神犼本已是上古凶兽,相传一犼可斗二蛟三龙,凶威赫赫,只是自上古之后神犼再不现世。这五头老犼是血统不纯的蛮荒巨兽,虽然神血已近稀薄,但依然强大无比,凶性难训,来人能以五头这等老兽拉车,其威势压过了整座北木城。

神兽头纹被刻在战车之上,活灵活现震慑人心而那颗庞大的蛮龙首悬于车头,纵使是已被人整个斩下,但那双赤红龙瞳中依然有滔天的杀意闪烁,煞气骇人。世人言九五之尊,九与五皆是人间至尊之数,古夏国自然以夏帝为尊,就算是阎家也要适当避讳故而取了五之数,来人身份之高,就算不是阎家家主,恐怕也差不多了。

三国之内,已经万年未曾有人堪破生死玄关迈出那一步了。羽境最巅峰之处,阎家家主、夏帝之辈皆在此列之中徘徊,不得寸进。五头神犼拉车悬于北木城之上,阎家大人物亲临,不知为了何事。北木城中修士都被这声势震住了,无一人敢上前见礼,摸不清来意,怕冲撞了车中之人。至于普通百姓更是如此,不堪者甚至下跪叩首,敬若天神。

之前那迎战白极真冰妖蛇,掌落木萧萧青光仙雷的高人也只是恰巧云游至此,并非常年坐镇北木,出手是不忍见人族同胞被妖族屠戮,全凭了心中一口意气。天宝阁拍卖场之内,拍卖已然结束,压轴之物是一件古物,被阎昊天价拍得。

那是一卷古,记载着上古秘辛,天宝阁以名誉担保绝未曾参阅过,阎昊此行也正是为此物而来。一道神虹自那辆气势迫人的古战车中落下,神虹过处,垂下道道神辉,很是绚丽。阎家大人物是专程为护阎昊周全而来的。阎昊出了天宝阁便踏虹而上,入了车中。

看起来阎家很是重视阎昊和那一卷古,不然不会有如此阵仗。他们应是知道一些玄奥,只是秘而不宣。神虹收拢,敛去了一地神辉。五头神犼仰天齐吼,似乎很是兴奋,整片虚空都要被这蛮兽吼声震碎了,兽威滔天。在此声势下,一个声音逆势而起,

“阎昊,我奉劝你一句,想借外力成就凡骨极境,不过是痴心妄想。”赤羽生化作一道火芒腾起,踏空而上,于郎朗青天之下,于北木万千修士之顶,独对五头凶煞神犼。赤发垂腰,柔顺而下,自无张扬狂傲,有三尾赤翎飞羽于其身盘旋翻飞,似金乌天生三足,神焰缭绕,天成其势,如同三只先天火灵,灵动非常。

踏虚临空,这在凡骨境根本不可想象,超出了常人认知。赤羽生是当着阎家大人物的与阎昊对话,满是规劝之意。不言其他,单是这份胆识与气魄便让北木城诸多修士自愧弗如。闻言,北木城中顿时一片哗然,怪不得阎昊会亲自走这一趟。

“凡骨极境,这等境界真的存在?”“传闻我大夏皇族那位勘破生死玄关的存在于凡骨境时曾引得天上双子帝星坠下,合入双眸之中,化星临山河之象,不知是不是登临极境的征兆?”“不懂不要乱说,那是天象,根本不是什么极境。”

“那你说说何谓极境”这是只存于上古传说中的境界,当世少有人莫能言说其奥妙,如今听闻阎昊欲要成就极境,自然引得众人议论纷纷。火红凤翎环绕,赤发轻舞,赤羽生神色淡然,双眸清澈而深邃,足踏虚空,平静地开口道:“站在朋友和对手的立场,不希望看着一个天资尚可的人止步于凡骨,仙路遥遥,少你一人,岂不是少了很多精彩。”

“后生可畏啊。”车驾被拦,古战车内的人物却并未发怒,言语间更多的是赞叹。他并未正面回复赤羽生,入了车中的阎昊亦是不语,五头神犼便踏天破空而去。只余下这五字回荡于北木城上空,其中有着几分赞叹,亦有几分缅怀。

阎昊这般天纵之资,自然不会因为赤羽生的几句话便乱了道心。年少轻狂,阎家那位大人物并不计较,毕竟谁都都有过这段岁月。况且年轻一代王者争锋,对阎昊而言除了是磨砺,更是一场机遇,老一辈的人不会轻易出手干预。战云退散,北木城天空恢复清明,有些修士甚至舒了一口气。阎家古战车横空,那种感觉太压抑了,一口气闷在胸中不吐不快。

“天资尚可,这就是赤羽生对阎昊的评价?”“那几个妖孽谁都不服谁,一向如此”叶枯从屋中出来,抬头正好看见了赤羽生踏虚如地、拾阶而上的一幕。上官玄清不知道何时到了他旁边,她以为叶枯看呆了,“被吓住了没事,他也就是凡骨九品,你还是有机会的。”玄清一直捏着叶枯这茬不放,非要叶枯亲口承认自己是在说大话。

“凡骨九品能这样很不错了。”叶枯煞有介事的评论道。“不错等你到凡骨九品你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上官玄清现在相信叶枯能够修行,并不是传闻中那般不能修道,只不过跟赤羽生、阎昊之辈比起来可能还是差了许多。年轻一代的天骄都在凡骨境九品,并不是他们不能让真气游遍周身,贯通五脏六腑臻至化境,或是在磨砺天象,寻道问法,或是在追求凡骨极致,达到完美之境。

更有不世之才气藏五脏,幻化琼楼玉宇,有飞仙在其中往来,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更不似凡俗中人,而当其臻至化境,琼楼遥立、玉宇孤存,有白衣仙子临世,一笑间天地不染尘。再有天骄之辈,五脏蕴气化作天地战场,仙兵魔将、人王妖圣于其中厮杀,十万神圣妖魔尽披战甲,十万兵甲皆覆寒霜,臻至化境时,战意凌霄似有战天之狂,山河摇动,人间枉然。

这是留下阎家传承的那一位生死境先祖之象。也只有生死境大能留下的传承才有如此底蕴,独立与古夏之外,列为古世家之一。藏气化形,化孕万物,这是道之初始的那个一,有着无穷无尽的变化。更传闻九品天象与天道有所牵连,有一缕先天道机蕴于其中。

当然,这并不代表凡骨境之极致,真正的极致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书籍记载过,那是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或许有人达到过却不自知,又或许只是一个传说,惹得无数天才竞相追逐。到了凡骨九品,一个修士的天赋才真正开始显现,惊才艳艳之辈鱼跃龙门,名扬天下,碌碌平庸之人泯然众人,寂寂无闻。

这是一道分水岭,分开了真正的天才与庸人。“你们两什么关系,不仅住在一个地方,还天天都在一块儿。”林小双也是被那阵仗和声势引出来的,热闹看完了,就看见叶枯和那位在树下碰着的女子一块儿站在屋檐下。“我不是让你把她托给顾钧吗”叶枯一看到她就头大。

林小双性子野,他还记得这姑娘在街上和吴公子拼的那一拳和张有福倒挂着被抖的七荤八素的模样。说顾钧,顾钧就到了,他是来向上官玄清和叶枯告别。这次离宗只是顺道回顾家看看,他是外出执行委托任务,这也是宗门赚取钱财的同时磨炼弟子的一种手段。

顾家确实诚意十足,这次拍卖会上替叶枯两人付的数万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于是叶枯只好再麻烦顾钧把林小双安置一下。北木城是非已过,上官玄清决定明天就启程,叶枯自然是连声说好。叶枯独自到了杨家,没有惊动旁人,直接找到了杨泠泠。他将那把灰黑色小刀放在了桌上,阴蚀魔气的气息依然留于其上,那化境修士祭炼留下的痕迹仍是历历在目。

“送你了。”“你什么意思”杨泠泠对叶枯的到来有些意外,她看到了这把小刀,丝丝魔气缠绕,眼中闪过震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步这把小刀前主人的后尘。”这番话意味深长,叶枯不想干预杨泠泠的选择,只是希望她不要后悔。

杨泠泠没有再开口。叶枯也没有多留,走的很干脆。屋内,一只手抚摸着自己那张白皙标致的小脸,一道血线将它一分为二,失了一分清纯美好,多了些妖艳诡恶。第二十六章 农家事阎昊拍走的古卷上或载有凡骨极境之秘,这件事牵涉太大,若是阎昊功成,当为千年以来凡骨第一人,那是何等的惊才艳艳!

阎家毕竟是传承万载的古世家,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在情理之中。这等底蕴深厚的古世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这等震古烁今的人物,天赋奇高,碾压同辈修士,以保传承不灭,千秋兴旺。这则消息不胫而走,但人大多是以讹传讹,并不了解真相。初时还八九不离十有几分可信之言,到了后面甚至不知从哪里传出阎昊已经修成了凡骨极境,同辈无敌。

世事如浪潮,阎昊、赤羽生之辈天纵英才,总是那等屹立于风口浪尖的人。纵使有心怀不轨之辈想要对阎昊下手,要于这等天才还未完全成长起来时便将其扼杀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承受阎家的滔天怒火。阎家绝不可能允许意外发生,若是阎昊有失,整个古夏势必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知会有多少修士喋血,以平阎家雷霆之怒。

北木城事了,叶枯两人自然不会久留。李大公公说要赶回上虞复夏帝之命,让叶枯二人自行安排。叶枯倒并不意外,夏帝本意或许就是如此,自北城启程以来,一行人走的是不紧不慢,与在北城时的急急催促截然相反。李大公公临走前拿出一个锦盒。叶枯心中顿时一跳,一股危险的气息从盒子上传出,好似有一条老龙蛰伏其中,溢出的气息令人悚然。

“这幅图中有陛下刻印的道,命我在离开时交给您,让二位殿下斟酌着用。”李大公公讲这番话时并不因叶枯在旁而有所避讳,把锦盒交给上官玄清后便独自离开了。叶枯苦笑,这方镜盒未免没有警告的意味,怕他不安分,上官玄清在夏帝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临走前叶枯将那张写着“你死定了”的纸条同林小双的小布袋一起留了下来。上官玄清打算弃掉车马,她说那两匹神驹太过显眼。叶枯只好去买了两枚储物灵戒。这种戒指并不昂贵,大多是堆放杂物所用,修士并不会将贵重的东西放到储物戒指中。

黑角马不是凡兽,临别时还不舍的蹭了蹭叶枯脸,这种看起来凶戾的兽类在这一刻倒显得很是柔软,万物有灵,莫外如是。叶枯两人速度极快,弃了车马反倒觉得觉得自由了许多。上官玄清初入世,有一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五日后,两人已行过两千多里,他们有时走大路,随人同游,又是又专挑荒郊径,露宿风餐。上官玄清自幼锦衣玉食,这种日子还是第一次过,除开一开始向叶枯抱怨两句之后,后来反而是比叶枯兴致还高些。两人行于郊野时,犹记得一挂无名瀑布,叶枯二人在那遇到了一个少年。

当时烈日高挂,透过茂密的枝叶撒下一个又一个的圆斑,那道瀑布高不见顶,宛若一挂银龙,那少年闭目抽刀,刀锋划过玄奥的轨迹,天地间骤然飞雪,饶是叶枯和上官玄清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刀出无声,刀过无息,那一挂似是从天际垂下的银龙一分为二,龙水倒流,好不壮观!

世间修士总有人偏好一器,或悬刀、或佩剑,他们专精一器,不像主流修士那般祭练诸多宝物,自成一派。其中佼佼者悟得刀意、剑意锋锐难挡,其中的玄妙与主流修士的境界有异曲同工之妙,到也不能说孰高孰低。一刀断银龙!

亲眼目睹这一幕,上官玄清心中震撼无以复加,那人未动玄法,不使真气,刀锋所至,分水剪影。只可惜叶枯他们与他并无交集,那少年往叶枯二人所在看了一眼便收刀离开了。只余下那条银龙直冲而下,砸出轰隆隆的水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而此时,繁星点点罗列于夜空中,明月高悬,夜色清寂。稀疏的几点灯火镶嵌在铺开的夜幕里,看那模样像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小乡镇。“应该就是这儿了。”上官玄清看着眼前景象,心里计较了一番说道。原来她跟顾钧聊天时套出了话,将他此次任务的目的问了出来。她刚才在心里估摸了一下距离和方向,虽然不知道地名,但应该就是在附近。

叶枯拿出两套朴素些的衣服,他到底是比上官玄清想的周到,若是锦衣华服的走过去未免太奇怪了些。走近了发现,这里顶多算得上一个小村庄,不过却有人把守着门口。两束大火把将这块地方照的透亮,看守的人看到叶枯两人起初还十分戒备,拿着一把刀与他们对峙。

过了一会儿,看到确确实实只有灰头土脸两人:一个弱书生、一个漂亮的姑娘家,这才慢慢放下戒心。叶枯只是说自己是进上虞赶考的学生,不慎在山间迷了路,稀里糊涂的到了这里,想进村找个客栈住一晚。“我们村里没啥子客栈,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家正好有空着的地方。”这山间野地民风淳朴,这农汉倒也热心肠,“陈哥,麻烦你帮我看着点,我把这个小伙子和小姑娘安置好了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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