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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3)

“你家有事我帮忙,我住隔壁我姓王……”曹操眼角一阵抽搐,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人家隔壁的姑娘在洗澡,你帮个几把的忙?好几次,他都想把这混账东西给抓过来,狠狠的揍他一顿,以免他继续胡说八道。但到最后,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郭嘉扭头看了看荀攸,笑道:“除了荀公达,还能有谁?荀攸老弟,就麻烦你辛苦一趟吧!”荀攸叹了口气,点点头道:“行!为了许都的城池稳固,为了主公的皇图霸业,我便去做这个奸细了,哈哈。”他说着笑着,到水井旁洗了洗身子。擦干之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天刚微微亮,就去了一趟主簿院,挑了四五个能干的书吏,带着他们径直向曹府走去了。

此时主簿杨修还被关在大牢里,定下的罪名是殴打妇孺、聚众闹事。两种罪名,虽说看似很重,但量刑却十分宽泛。大到杀头灭族,小到教训斥责,都有可能。再加上杨修家底深厚,蔡贞姬那段公案又没有造成实际的社会影响,因此关个几天也就是了。

眼下他不在主簿院,院内的大小事务基本上由荀攸代管。而且,论起官职级别,荀攸比他高了好几级。杨修是曹操身边的秘书长,荀攸则是司空府的大管家,除此之外,荀攸还是曹操身边重要的谋士。因此,荀攸一开口,主簿院内没人敢不从。

一行五六人来到曹府,见了曹德,荀攸便笑着说道:“二爷,司空大人让我带几个人过来,帮你管账。”曹德奇道:“我什么时候问他要人了?我自己的账目自己能管,怎么还要你们操心?”呵呵,二爷,你还是太年轻啊!荀攸一边看着曹德啧啧出声,一边对手下五六名干事一挥手,“去,把二爷的账目全都算清楚,分门别类依次整好,给二爷开开眼。”

话音一落,那些干事们全都一拥而上的闯进屋内,拿起桌案上的账目,掏出随身带着的算盘,噼里啪啦开始计算起来。曹德顿感无语: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我这正算着账呢,你们全都跑了过来。怎么,要查我有没有偷税漏税啊?

------------第66章 大惊小怪五六名干事,一人拿着一个算盘,盯着桌子上的单据不停的拨来拨去。花了约半个时辰,单据终于被一扫而空。几人手持毛笔,在各自的账本上写下数目,随后汇总到一处,交给荀攸。荀攸微微颔首,对于几名干事的表现,他很满意。

他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拿着账本,哼哼的笑了几声,往曹德面前一摆,满脸嘚瑟的道:“二爷,怎么样?我这几个手下还说的过去吧?”曹德不知口否的笑了笑,“凑合,将就着能用。”可这小子开口闭口,只说凑合,将就着能用。呵呵,终究是年轻人,难免有争强好胜之心,你撩拨他两句,他还不服气!

几人笑了笑,说道:“大人放心,我们晓得,不会因为二爷是门外汉就刁难他。”随后,领头的干事对着曹德抬了抬手,笑道:“二爷,你有哪里看不懂的,有哪里看不明白的,尽管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罢,他腰杆挺得笔直,眉宇间也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一丝得意。虽说言谈举止还算客气,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是显而易见的。

曹德道:“他还是没吃够,还得接着收拾。”老爷子勃然大怒,指着曹德骂道:“你他娘的,还想着收拾我?我特么真后悔把你生下来!”曹德把脸一埋,痛定思痛的道:“谁不后悔,谁是王八蛋!”爷俩突然吵了起来,在座的几位谁都不好看。刘能急忙陪侍道:“二爷,老爷子,算啦算啦。看歌舞,看歌舞。”

曹德把心中的怒气全都压了下来,抬头向舞台上看了过去。此时,跳舞的姑娘们已经换了一批。虽说依旧是刚才的曲调,但她们的舞姿已然有了很大改观。想来刚才第一拨是来暖场的,接下来才是正角儿。一阵急促的音乐声响起,几名舞女撩动纱裙、抬起双腿,跳跃着挥洒起来。

纱裙之下,虽说穿着亵裤,但绮丽的风光若隐若现,瞬间将整座大厅的气氛推向高峰。曹德心情大好,抓起一大把铜钱,向舞台上扔了过去。“跳的好,看赏!”三国时期,舞台的表演形式十分简陋,也没有戏曲、相声都品种的产生。大家过来看歌舞,多是图个一乐,捧个场就可以了。若是想给赏钱,就随手丢给跑堂的,让他们代为转送。

像曹德这种粗犷、豪迈的打赏方式,大厅诸位谁都没有见过。舞女们瞬间动容,跳动之际,就见面前这位爷台,一边连声称赞,一边拿着大把大把的钱往舞台上扔,心里的骄傲和兴奋,便再也难以掩饰。气氛瞬间燃到了爆点,醉花楼的伙计一边拱着手过来道谢,一边弯着腰到舞台边上捡钱。

这时,就见一道红光闪过,老爷子瞬间从席位上冲了过去,捡起铜钱就往自己怀里揣。曹德扔了一捧,大约有四五十钱,老爷子一个不剩,全给捡了回来。之后,他数了数铜钱,数量正好,就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把钱重新放在桌子上。

伙计傻眼了,舞女愣住了,众人看了看曹德,又看了看曹嵩,都不知道这两位爷到底在玩哪出。曹德脸都快被他丢尽了,指着曹嵩道:“你再敢把钱捡回来,我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你。”曹嵩闷闷的哼了一声,噘着嘴道:“抽就抽,反正你再敢这么扔钱,我就敢一个不剩的全都捡回来。”

我日他妈啊!曹德咬着牙,又抓了一把,向舞台上一扔。随即瞪着刘能,让他看住老爷子,别让他上去丢人现眼。曹嵩虽说是个老头,可一看到钱,那当真比许褚、典韦还要威猛。刘能、赵四儿两个人用尽了力气,都没把他给拦住。

老爷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嗖嗖的跑到舞台边上,弯下腰低下头,当着几百名客人的面,把钱一个不剩的给捡了回来。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带回来一个荷包……人群中顿时有人惊呼道:“你特么捡自己的就行,拿我的钱包算什么事?那特么是我打赏的!”

------------第47章 贵人人群中顿时嚷了起来,全都指着老爷子大呼小叫。“我的钱也被你拿走了,我看的一清二楚。”“我的也是,被这老小子揣兜里了,都没往桌子上放!”大伙好不容易学到了新的打赏方式,都想露露脸、摆摆阔,可扔出去的钱一个不剩的钻进了曹嵩的口袋里,任你再好的脾气也会有些忿忿不平。

老爷子脸不红心不跳,明明身后的吵闹声震耳欲聋,连舞女和乐师们都停了手。他偏偏装作听不见,把钱和钱包全都推到了曹德面前。曹德笑了,他真的笑了,笑的很开心,也很无辜。老爷子这出移花接木,比台上的歌舞好看多了。

他大眼一扫,顿时忍不住一声惊呼。这才跑了两趟,老爷子不仅把扔出去的打赏全都拿了回来,还另外搂了七八个钱包,少说也有五六贯。“你可真行啊!”曹德忍不住感慨起来,正要把钱包还给众人,这时,老妈子瞪大了眼睛,盯着曹德道:“二爷,合着您爷俩不是到我这花钱来了,您是到我这挣钱来了。”

曹德那个脸呐,尴尬的没地儿放。人群三三两两的走来过来,围着曹德道:“二爷,我们敬你是个人物,没想过来找你的麻烦。可我们给的赏钱,全被你拿了去。这,这总得给个说法吧。”曹德憋得脸通红,急忙歉意道:“对不住,你们的钱都拿回去吧!”

众人愣了愣,停顿了几秒钟后,便纷纷伸手,小心翼翼的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走了。曹德松了口气,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老爷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当真让他再也克制不住了。老爷子说道:“拿走就拿走了,没事。一会儿我再去捡,反正舞台上都是钱。”

曹德勃然大怒,扯开了嗓子吼道:“老妈子!”老妈子吓了一跳,“小人在,二爷吩咐。”曹德恶狠狠的道:“给我找几个骚娘们!”老妈子以为是曹德想要,便对楼上喊道:“天字号的那几位,出来见过二爷。”从二楼走下来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个个娇俏可爱、风情万种。

她明白曹德是什么意思了。她将天字号的几位姑娘全部遣散,拍了拍手,叫道:“醉花楼里的四大金刚,你们全都过来。”话音落毕,就听咣当咣当一阵巨响。几名人高马大、威武雄壮的彪形“巨汉”自舞台后缓缓走出。“二爷,这几位是我醉花楼里的四朵金花,又称四大金刚。铁骨、铜身、壮嫂、猛人,她们不仅能解馋,更能解恨。”

曹德点了点头,指着老爷子道:“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不想见到他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想听到他在我耳边逼逼叨叨。交给你们了,能不能做到?”铁骨看了看曹嵩,见他身材瘦弱,细皮嫩肉的,便操着粗壮浑厚的嗓音,斩钉截铁的道:“三天之内,老爷子下得了床、走得了路,您拿我试问!”

对于这个回答,曹德很满意。壮嫂也道:“二爷放心,老爷子三天之内若是说得出一句话,哪怕少了一个时辰、少了一个刻钟,我四大金刚提头来见!”曹德更满意了,摆了摆手道:“去吧,今晚一定要让我老爹爽翻天。”老爷子面容惊恐,吓得腿都发软。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开两步,出声哀求道:“德儿,我……”

话还没有说完,早被铁骨、铜身两个,捂着嘴巴、抓着手腕扛到了肩头上。老爷子就像一只待杀的鸡仔儿,在半空中嚎了两声、晃了几晃,之后便再也动弹不得了。铁骨、铜身、壮嫂、猛人,一人扛着老爷子一条胳膊,或是一条腿,在众人早被吓傻了的目光中,咣当咣当登上了二楼。

踢开一个房门,铁骨顺手将正在里面偷懒的两个小姑娘提了起来,扔到了门外,随后缓缓转过身来,再次给了曹德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咚的一声巨响,把房门关上了。大厅内万籁俱寂,谁都没敢开口说话。二楼的房间里,擦卡擦咔从里面锁上了门,而且还不止一把锁。

一双毛乎乎黑漆漆的大手从窗户里探了出来,把钥匙用力的扔了出去,丢在了水池之中。接着,老爷子求饶的声音便传遍了整座醉花楼。“姐姐,几位姐姐,你们不要……”唔的一声,显然是被堵住了嘴巴。长久的窒息后,老爷子一声哀嚎,扯着嗓子尖叫道:“你们几个贱妇,胆敢如……”

骂到一半,嘴巴再次被堵住。紧随其后的,是一阵阵地动山摇、震撼人心的剧烈撞击声。咣当咣当、轰隆轰隆……曹德终于能体会到,《大话西游》中孙悟空为什么一直想要杀唐僧;观音大士为什么掐住了唐僧的脖子。然而,现在终于清净了。他转过身,看了看全都被吓得呆若木鸡、不敢说话的众位客人,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笑道:“都坐,都坐。喝酒,喝酒。”

他重新坐了下来,漫无其事的对老妈子道:“接着奏乐,接着舞。”曹德继续扔着他的铜钱,姑娘们继续跳着她们的舞蹈,一切都复归自然。只是,经过了这么一出后,刘能、赵四儿几个,全都突然束手束脚的,丝毫没有了刚才的躁动。

曹德大感诧异,扭头盯着他们:“怎么?玩的不开心?”“开心,开心,我特么开心极了!嗨嗨……”曹德看着他们这一脸假笑,也有些无语,挑了挑眉,问道:“要不,也给你们找几个骚娘们?”这句话一出口,四人全都打了个冷战。

刘能嘴快,直接摆着手道:“二爷,小人不好这口。我喜欢素的,不喜欢娘们。”其他人也纷纷满脸忠厚的道:“干了一天的活,累了。改日吧,改日吧……”几人一边拒绝,一边惊恐的往后退。此时此刻,他们通过彼此的眼神,全都达成了一致。无论二爷说什么,无论二爷有多热情,只要提到给他们找娘们,绝对不能答应!

到最后,他们甚至借着尿遁的由头,跑到一边躲起来了。如此一来,舞台正前方诺大的席位上,就只剩下曹德一人坐在那里。老妈子兢兢业业、寸步不离的陪在身旁,曹德要喝酒,她便亲自去倒;曹德要打赏,她便附和着叫好。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无论什么人喊她,她都不理;无论什么人叫她,她都装作听不见;她只陪在曹德身边。

经过这一幕幕、一出出,老妈子今天是认定了:曹德曹二爷,她一定要弄到手。不管是曹德的人,还是曹德的心!就这么过了片刻,曹德也瞧出来了她这番小心思。叹了口气后,指着空出来的席位道:“你也坐吧,一直站着,怪累的。”

老妈子大喜过望,嘴巴都有些合不拢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后,老妈子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我再给二爷倒杯酒,这就坐下来陪你。”酒浆涓涓流出,很快倒满了一杯。“杨修,杨修来了!弘农杨氏的公子,杨修!”这一刻,老妈子脸上的笑意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惊恐与慌乱。她拿着酒壶的双手忍不住打起了哆嗦,以至于酒浆再次流出,溢满了酒杯,洒了满满一桌子。

大厅门口,缓缓走来的几道身影,在灯光的映射下被拉的很长很长,笼罩住了她所在的席位、也笼罩住了她的身躯。老妈子极力克制住颤抖的双手,看着曹德道:“二爷,贵人来了,那位贵人来了……”------------第48章 针锋相对

弘农杨氏,以华阴等地为郡望的杨姓士族,当今天下第一大门阀。其先祖杨喜,是汉高祖刘邦身边的一员猛将。因斩杀项羽有功,被封为赤泉侯。自此以后,杨氏一族便迎来了开挂一般的人生。杨喜的儿子、孙子,世袭侯爷。杨喜的曾孙杨敞,丞相、侯爷。

杨喜的玄孙杨忠、杨恽,侯爷。杨宝的儿子杨震,当代大儒,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四知先生”。文治方面,号称“关西孔子”;武功方面,官至司徒、太尉,掌管天下军务。杨震的儿子杨秉,当代大儒,太尉。杨秉的儿子杨赐,王朗的恩师,当代大儒,官至太尉、司空,文治武功还不算,又被封为临晋侯。

杨赐的儿子杨彪,也就是杨修的父亲,官至太尉、司空、司徒,一人遍历三公之职。可以说,杨修祖上自发迹之后,除了隐居不仕的杨宝之外,其余人要么是侯爷、相爷,要么是三公、太尉。有时,更是一人兼任多职,相爷、侯爷、三公、大儒于一体。

当今天下的世家门阀,刘姓也罢,崔姓也罢,哪怕是山东的孔姓,与弘农杨氏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一门传了十几代,子孙代代全都牛的不行。你若不是天下闻名的鸿儒,只是个朝堂三品官,在外人看来是大员,可在杨氏看来,上家谱时都不好意思提起这茬,最起码得是个太尉。不然,丢人!

也正因为如此,杨修才被认为是地地道道的贵人。他的尊贵,是骨子里的,是血脉上的,是文治武功全部集于一身的,连皇帝都觉得自愧不如的。更何况,杨家还是这座醉花楼的半个老板。大厅内鸦雀无声,再次陷入到一片死寂。

杨修,弘农杨氏的公子,在几位友人的陪同下,在众多宾客的注目中,向舞台正前方的席位缓缓走去。距离曹德三米处,他停下了脚步,仔细的打量起来。老妈子哆哆嗦嗦,站都有些站不住了。她回过头,小心翼翼的笑道:“杨公子,您来啦?”

杨修没有理她,只是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席位,却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他在等这个男子转过身来,给他一个解释。此时,大厅里的歌舞已经停了,乐师舞女全都站成一排,静静的听人吩咐。曹德却毫不在意,没歌舞看了,他便专心致志的看姑娘。到了兴起处,甚至还抓起一把铜钱,向舞台上洒了过去。

“好活,该赏!”哗啦哗啦,叮当有声,铜钱滚滚而落,洒了一地。杨修见曹德不应,就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席位正前方,挡着了他的视线,旁若无人的问道:“曹腾的后人,曹府的二爷?”身侧的友人瞬间迸发出嘿嘿荷荷的嘲笑声。

曹德是曹嵩的儿子,曹嵩是曹腾的养子。而曹腾,是个太监,他怎么可能有后人?当初,杨修的父亲杨彪,正是和董承、孔融等人一起,在曹操刚出生时,用这句话来羞辱曹嵩的。如今时代虽然变了,可既定的事实变不了,曹家的出身更是变不了。

换句话说,杨修的言外之意和他老子杨彪一样,就是在骂曹德:你曹府上上下下,都是一窝死太监!这种看似隐晦实则明目张胆的挑衅,从一开始就把二人的关系推到水火不容的对立面上了。老妈子深知这一点,杨修的友人们深知这一点,大厅里在场的所有宾客、看客,也全都深知这一点。

一个三公与鸿儒满大街走的世家公子,一个太监与弄臣生下来的乡野小子,二者孰优孰劣,众人全都看在眼里。曹德把目光不紧不慢的从舞女身上收了回来,抬头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盛气凌人却依旧摆着微笑的杨修,反问道:“‘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你是祢衡的小儿子?”

“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是祢衡称赞孔融与杨修的一句话。祢衡此人,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普天之下,能被他看上眼的,只有孔融与杨修两位。只不过,他哪怕看上了这两位,嘴上依旧没闲着,把孔融称为他的大儿子,把杨修称为他的小儿子。

然而,虽说如此,孔融和杨修心里却十分高兴。祢衡这位爷台,骂起人来那是一点情面也不留。他骂陈群是杀猪的,骂司马朗是卖肉的,骂荀彧是吊丧的,骂赵融是烧火的。以上几位,全都是天下名士。孔融比祢衡大了二十多岁,杨修和祢衡同龄,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祢衡称呼孔融是他大儿子,称呼杨修是他小儿子,其实是出于欣赏。与曹操“生子当如孙仲谋”类似。这事,还在当代的逸闻趣事中广为流传,为一时佳话。

杨修眯起眼睛,眉宇间充满了骄傲与自信,“你倒有些见识,知道这个典故。小儿杨修,正是在下。”曹德点了点头,“你也不错,是个好儿子。”杨修愣了愣,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刚才称呼曹德为曹府的二爷,曹府的二爷,也是爷。可曹德没回答,反而称呼他为祢衡的小儿子,祢衡的小儿子,也是儿子!

一个爷,一个儿子,高下立判!周围随即有人小声嘀咕道:“这杨修不是姓杨吗?怎么成了祢衡的小儿子?”“那有什么,人家愿意当儿子,你管呢?”杨修脸色一沉,哼道:“口舌之利!”老妈子额头冷汗涔涔,后背早就已经湿透了。两名雄性在明争暗斗时,她身为夹在其中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开口的。

实际上,她连站在这个风口处的资格都没有。但此时此刻,她不想闹得太僵,便鼓足了勇气,急忙出来打圆场道:“二爷,这位是杨修杨公子。杨公子,这位是曹德曹二爷。”杨修哦一声,借机发挥道:“原来是曹德兄,在下杨修,字德祖。”

话音一落,他几位友人又爆发出一阵阵干脆响亮的嘲笑声。曹德名叫德,杨修字德祖,这么听起来,杨修不就成了曹德的祖宗?曹德看了他一眼,说道:“咬文嚼字!听说,你们杨家自小宝先生开始,就世代鸿儒,专门擅长舞文弄墨、寻章雕句。可有此事?”

杨修只以为占了先机,不屑的道:“我杨氏祖上不过出了小宝先生这位鸿儒,不如你曹家,有曹腾曹太监这位先人,令人羡慕啊!”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向周围看了看。那几名友人早已是笑的前仰后额,只差没拍着腿大喊“妙极,妙极”了。

曹德稳坐如山,回头看了看他新招的四棵老葱,指着宋小宝道:“你过来,告诉杨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宋小宝快步走近,嘻嘻笑道:“小人名叫宋小宝!人称小宝先生!”曹德盯着他,再次问道:“小宝先生是二爷的什么人?”

曹德很满意,抓起一把钱丢给他,淡然微笑道:“狗,就该有个狗的样子,领赏去吧。”宋小宝嬉皮笑脸,从曹德手中接过铜钱,一边在大厅里到处晃悠,一边逢人就喊道:“小宝先生,是二爷的一条狗。小宝先生,是二爷的一条狗……”

他人虽然长得高大威猛,可表情却十分浮夸,动作也充满了喜感。三言两语,逗得大厅里的人群嘿嘿哈哈,全都笑个不停。有人甚至还学着他的样子,故意打趣道:“原来,小宝先生是二爷的狗啊,我还以为是杨家的祖先呢!”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道:“怎么说话呢?杨家的祖先就不能是二爷的狗吗?瞧你这见识,家里肯定没出过鸿儒!”

“鸿儒”这俩字一出口,当时就有人笑喷了。好家伙,家里出了个鸿儒,成为了别人脚下的一条狗,这特么还不如没有呢!那些陪着杨修一起过来的友人们,刚才还个个冷眼傲慢,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根本就瞧不起曹德的出身。此时却全都垂头丧气,就跟家里死了人一样,愣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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