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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1 / 4)

“开国难,守国更难。守国后世之君,怎可与开国之君相比?”李显忍不出开口。闻此,伍无郁哈哈大笑,将手中酒杯一掷,然后提壶猛灌一口,“当今帝者,非开国之君,乃开史之君也!千古女帝者,唯当今如是!”说着,他猛然转头,看向女帝,“开史女帝,怎能郁郁与庙堂一地?怎能哀哀与廊檐之下?怎能不藏睥睨天下之心?怎能张口华发闭口百年?

“啊?大人还要出去?”恭年一愣,伍无郁却是瞥了他一眼,撂下一句,“去寻衙门扩建的银子。”看着被叶诚一众护卫离去的大人,恭年挠挠头,想了一会,然后转身匆匆离去。……梁王府,大堂。独坐大堂,看着四周华奢装饰,伍无郁一边饮茶,一边暗自感慨。

这才叫享受啊!瞧瞧这黄花梨,瞧瞧这猫眼石,嚯,这些四周纱帐,莫非是那年产十匹云丝?话说……自己过得是不是太过简朴了些?心中正嘀咕着,一阵爽朗的大笑便从外头传来。“哈哈哈,当真是贵客啊,贤弟今日怎想着来本王府上?”

抬头起身,一眼便瞧见了一身绸缎的武深思。嘴唇一抿,伍无郁笑道:“来跟梁王讨些钱使。”“啊?”见他如此直白,梁王也是一愣,不过诧异之后,还是豪爽道:“贤弟开口,十万如何?”这该死的壕气!咳咳,低咳一阵,伍无郁又客套一番,然后径直朗声道:“陛下口谕。”

“臣,梁王武深思,聆听圣训。”“着梁王协同国师,督办鹰羽卫衙门扩建之事。”一句话说完,武深思缓缓抬头,看向他笑道:“原来如此,贤弟放心,此事包在本王身上。稍后便可派底下人来工部,本王会去打招呼的。一应匠人,应有尽有。至于钱财嘛,本王这便派人,跟贤弟一同回去,接洽此事。”

见他如此爽利,伍无郁还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笑着拱手道谢了。于是回去的路上,便多了一位梁王府长吏。嗯,就是去看看大概要花多少钱,具体扩建该如何操办。反正嘛,他就牵个头,剩下的事,自有人去办。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寿辰之日前,好好查清楚,自己手底下的鹰羽,到底有多少人。

以至于能让皇帝亲口提点……第三百零七章:寿辰之日是夜,星月漫天。伍无郁看着手中的簿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如恭年所说,神都袭承旧三旗制,入职神都,除了各地分院院主都统,皆非有功劳资历不可任。且他就坐镇在神都鹰羽衙门,因此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都能一清二楚。

但,神都之外,十道各地呢?“他们……”有些疲倦的将手中的簿册扔在案上,伍无郁喃喃道:“都是蠢货吗?办起事来,就当真没个度吗?一道分院,少则千人,多则数千,加起来,足有几万人……这才多久?他们当真,就那么需要人手吗?

怪不得,怪不得陛下……”恭年、上官楠儿、艾渔、白求恩,四院总主默立案前,见他如此反应,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没有开口。看了他们四人一眼,伍无郁直起脊背,幽幽开口,“贫道记得,当初虽允他们自行招募,贫道不会管。但也说过,所入职者,皆需汇报总院审批吧?

到是一旁的孙兴田与恭年,正碰头商议着事。“呃,恭……院主。”孙兴田挠头道:“守夜之事,交给我等便是,让鹰羽卫的弟兄们,歇下吧。”恭年笑了笑,眯眼道:“国师安危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啊。待到大人离京的消息散出去,那我们这,怕是就不得消停了。

这样,左骁卫的弟兄夜巡四周,大人近下,由我等安排,如何?”“唔,说来也是,那就这般定下。”“有劳。”“客气。”第三百二十章:折现吧一夜无事,次日清晨,伍无郁便早早醒来。活动一番后,吃罢饭食,卫队便继续疾驰。

“国师大人,如此疾行,将士们吃得消,可您……”疾风佛面,孙兴田披甲驾马,在侧询问。两侧发丝后摆,伍无郁淡笑道:“贫道可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娘子,没那么娇弱,行军便是。”“是。”见他如此,孙兴田也熄了心思,认真道:“此去岭南,无辎重所累,卫队可疾驰而去,不比上次。所用时日,也会快许多。

因此,末将想问,是继续跟上次一般,沿官道而行,还是直往而下。”驾马不停,伍无郁皱眉问道:“有何区别?”“沿官道而行,会慢一些。直往而下,则快。”孙兴田解释道:“不走官道,行驰原野,虽所行之地,地势不平,需绕山过河,且补给稍难。但末将研究过,如此一来,则路程不必多绕,仍比走官道,要快半月。”

“那就,不走官道!行程之事,皆凭孙将军安排。”“是!”于是乎,卫队调转,弃大道而行,径直南下。不过也的确如孙兴田所说,这离了大道,路途的确难走,才一天下来,便已然是马染泥浆,人满灰尘。这要是带着行帐之类的,还真走不成。

但从推算来看,不绕不转,速度反倒比走官道,快了许多。又是一日烈阳悬顶,卫队歇息。伍无郁抬头,看着四周皱眉道:“需要补给了吧?往前多久可遇城池?”孙兴田抹了一把汗水,拱手道:“斥候昨日已传,往前百里,便是怆州城所在。”

“那好。”他翻身上马,沉声道:“全军急行,夜宿怆州城外。”“是,上马!”一声令下,将士们纷纷闻声而动,大队继续疾驰。在他们离去不久,原地两名布衫汉子便悄然出现。“怎么回事?不是说妖道要去岭南吗?这走的是什么道?”

说话之人单看面相却是皮肤黝黑,像极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但其魁梧的身躯,以及说话时的阴冷,却与其表明身份不甚相干。旁边那名略显消瘦的汉子皱眉道:“怕是改路了。不走大道,行踪难以预料,怕是难以截杀啊……”

“要我说,直接跟上去,趁夜袭营便是,何须提前埋伏?”魁梧的汉子不屑开口。闻此,那消瘦汉子冷笑道:“不说那左骁卫精骑,便是数百鹰羽卫守护在侧,你就动之不得!莫说大话,速速回去禀告便是。”“鹰崽子……”又是咬牙恨声一句,二人这才转身,飞奔离去。

看其身形飞点,便能知晓,这二人,亦是武者。————是夜,怆州城外。伍无郁看着面前点头哈腰的刺史,淡笑道:“所需补给文书,庞大人验看过了吧?”这庞姓刺史果真人如其姓,长得是肥头大耳,身宽体胖。只见他眯着眼,谄笑道:“国师大人亲至,何须劳什子文书,大人您一句话,下官立刻照办。”

说着,他回头怒斥道:“该死的,还不赶紧运送干粮来?磨蹭什么?”身后官吏连忙点头,匆匆而去。“国师大人亲临,实乃下官之福啊。还望国师大人能入城歇下,也好让下官一尽地主之谊,慰劳大人啊。”看着面前的一州之长如此言行,伍无郁不禁感慨,这权势的好处。

在神都或许不大能看出来,但到了地方,便能一眼看出。“不必了。”伍无郁和煦一笑,婉拒道:“歇息一夜,明日便要离去。贫道身负陛下所望,着实不敢耽搁。”“那是,那是。”庞刺史擦擦汗水,然后眼珠子一转,眯眼道:“国师大人不愿入城,那下官就派几名可人的丫鬟,来伺候大人?

大人有所不知,我怆州山水好,养出的女子,也与别地不同,其肤如玉,明眸皓齿,一定合乎大人的心意。”看着他一脸猥琐的神情,伍无郁不禁心头一动,啊呸,是眉头一皱。这堂堂一州之长,办起事来,怎如此……一言难尽。

是官场风气如此,还是这人当真是个酒囊饭袋?“女子就不必了,折现吧。”淡淡说完,便见这庞刺史愣住。折……现?“入城多有打扰,这女子也非贫道所好。但见庞大人一片挚诚,贫道如此拒绝,这心中着实难安。”拢袖而立,伍无郁冲他笑道:“不如折现吧?这样一来,庞大人的心意,贫道收到了,也不会过多打搅,岂不美哉?”

恭年兴奋道。瞥了他一眼,伍无郁淡淡道:“取出五千两,给孙将军,让其分与左骁卫的弟兄。再拿一千两,分给我们的弟兄。”“是。”看恭年就要离去,他却皱眉道:“让长乐这呆子去一一查验这些干粮,确信无事,才可食之。”

闻此,恭年脸色一沉,沉声道:“是!”很快,孙兴田便一脸喜色的走来,“大人何须如此,这……这叫末将如何……”“不必如此。”伍无郁笑道:“多有劳烦,这些不过是贫道的一点心意,孙将军安心收下就好。”“那末将,就替弟兄们,谢过大人了。”

含笑看着他离去,伍无郁脸上笑意,这才缓缓收敛。给出些甜头,那么自己的命令,他们才会更用心的执行。至于什么刚正不阿,依照规矩。当个笑话听听就好。人与人之间,不论身份如何,总归是利字最让人心喜。到是那个庞刺史……

伍无郁眉头暗皱,瞥了眼远处的怆州城,神情漠然。两人毫无交情,这人一上来便如此谄媚。自然绝非好官,且多少沾个蠢字。然虽然心底清楚,但他还是收下了这银两。这些钱,不出所料,应该都是民脂民膏。但他不要,留给那庞刺史自己挥霍吗?

“等着吧……”冲怆州城喃喃一句,伍无郁这才迈步而去。理清吏治,在现下的大周,是不可能的。第三百二十一章:河畔猎奴“此乃何地?”伍无郁看着面前缓缓流淌的河流,出声询问。孙兴田上前笑道:“回大人,酒河。过了这条河,便到了江南西道的地界。”

闻此,他抬头看了眼顶上烈日,笑道:“如此赶路,的确快了许多。让人跟马儿都歇歇脚吧,恭年,派鹰羽卫探河。”“是!”虽然这条河早被前行的斥候探过,但小心些,没错的。只见恭年大手一挥,数十名鹰羽飞身入河,在数十丈上下,抽刀摸索。

很快,数十名湿漉漉的汉子便上岸禀告。“报,此河堪及人胸,驾马可过。”“报,东段安全。”“报,西段安全。”“报,无暗石绊脚。”“……”一声声禀报,将这条河水的情况,尽数讲明。站在河畔,伍无郁笑道:“为何名唤酒河?将军可知?”

孙兴田挠头尬笑,他也是从斥候口中得知,哪里知晓这河名来由?不过一旁的一名都统却是拱手道:“回大人,卑职曾在此地任职过几年,略有知晓。”“哦?”反正是歇息,闲来无事的他便回头看向这人,眯眼道:“是何来由?”

“酒河,本叫黄沙河,与寻常河流无异。”这名都统见国师看向自己,顿时眉头一喜,然后解释道:“然听人说,数十年前太宗皇帝曾与宰相过路歇脚,见此地河水浑浊,于是取下酒囊倾入河中,河水当即酒香四溢,清澈不少。因此,这才更名酒河。”

太宗倾酒?伍无郁回头看了眼的确清澈的河水,淡淡一笑。传说而已,当不得真,权当个笑话听便是了。古人多信神异,更何况天子?什么剑斩白蛇,什么天生双瞳……话说自己怎么也算是个人物了,怎就没人给自己编一些神异呢?

又歇息了片刻,伍无郁正欲下令渡河,谁知远处竟然响起了阵阵马蹄之声。不用多讲,孙兴田双目一瞪,便有百骑飞速上马,探寻而去。站在河畔,伍无郁眺首望去,只见数十骑疾驰荒原,而他们面前,则是上百道人影在狂奔。驾马之人离得远,看不清模样,但放箭之姿,还能看到。

是在……追捕什么人吗?而当他们看到这河畔一侧,停驻的左骁卫大军时,也是一愣,继而纷纷勒马停下。就在驾马之人准备调转马头离去之时,左骁卫的百骑,却已然赶至,环绕而围,逼他们停下。“走,去瞧瞧。”心中好奇,伍无郁便翻身上马,行了过去。

恭年与孙兴田不敢耽搁,亦是招呼属下,护卫而去。离得近了,伍无郁便发现了一些蹊跷。若是是在追捕凶嫌,那这凶嫌未免也太……落魄了吧?只见百骑环绕之中,那先前被追的上百人,皆是披头散发,浑身脏污。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些青壮手上,还带着镣铐。

而那群架马之人,更是不像官家中人。他们多是年轻男女,各个衣衫华贵,持弓跨剑,望着四周的左骁卫精骑,虽面有迟疑,但并未有多少惊惧害怕。“尔等何人,在这作甚?”孙兴田策马上前,沉声询问。只见那群青年男女看着孙兴田,多有不屑。

其中一名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一身华衫,冷笑道:“你又是谁?”面色一沉,孙兴田沉声道:“左骁卫郎将,孙兴田!”“左骁卫郎将?”少年嘀咕一句,然后随意拱手道:“我等狩猎,并无别意。将军是有要事在身吧?还是速速离去,免得耽搁了。”

见他如此,孙兴田拧眉就要呼喝,伍无郁却是听闻狩猎二字,心中不禁一突。看向脚下那群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百人,五指不禁攥住缰绳。拦住呼喝的孙兴田,伍无郁淡淡道:“狩猎?是……猎他们吗?”说着,他便伸手指着下面那群人。

“他们皆是我等买来的奴隶,签了卖身契的!”少年不屑道:“我要他们如何,与你们无关,速速离去,休得多事。”“放肆!”恭年一夹马腹,纵马疾驰而去,同时右手拔刀,以刀背将这少年击落马下。“啊!”这跋扈少年一声惨叫跌落马下,其他男女顿时惊怒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我家乃是蒲団王氏!”“我乃安顺赵家三子!”“我爹是冠洲刺史!”“……”听着他们的呼喝,伍无郁眉头一皱,闭眼道:“聒噪。”下一刻,上百鹰羽齐齐动身,将这群男女,一一打落马下。

“绑了,让当地官长,来这见我。”撂下一句话,伍无郁便策马而回,行至了河畔边,同时让人将这些奴隶,带了过来。“国师大人,教训一顿也就罢了。毕竟我等还有要务……”孙兴田在侧,望着看不出喜怒的伍无郁,轻声道。

“贫道心中有数。”摆摆手,伍无郁下马走到那群奴隶前,看着他们惊恐的眸子,淡笑道:“别怕。贫道问你们一些事,说完之后,还你们自由身。”自……由身?听见这三个字,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麻木,有的期盼,还有的……竟是惶恐。

见到这一幕,他眉头一皱,走到一名伤痕累累的老人面前,问出了他很想知道的那个问题。“如今天下,应没那么苦吧?何以卖身为奴?”这老人浑浊的双眼一颤,蜷缩着,却是没敢回应。见此,曹羽皱眉就要上前,却被伍无郁伸手拦下。

他走到一名骨瘦如柴的少女边上,为其撩开纠缠成一缕一缕的发丝,笑道:“丫头哪里人啊?多大了?”“不……不知道。再过一个冬天,应该就十六了。”第一句,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句,以冬算龄,是生辰在冬日,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话说这丫头十六了?看着其干瘦弱小的模样,怕还以为十一二呢。鼻腔里涌入酸臭味,伍无郁却是蹲下伸手,将这脏兮兮的丫头,揽入怀中。“丫头,家里大人呢?怎舍得把你卖了?”说着,他向一侧的曹羽招招手,让其拿些吃食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同岁不同命很快,一些干粮便被拿来,分给了这群……百姓。在心底,伍无郁并不想用奴隶二字,称呼他们。而怀中的少女,则狼吞虎咽的吃着那一块面饼,同时含糊不清道:“阿爷、阿娘、阿兄,都死了。然后……嗝,然后小草就让人给卖了。”

小草?是她的名字吗?果然,命如草……看着他说起自己家人时,眼中没有一丝停顿苦痛,伍无郁不禁心底一疼。是麻木了?还是……懵懂?接过一个水囊,伍无郁示意她慢点,然后继续温声细语,“怎么死的呀?”正吃着面饼的小草一愣,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说:“让人打死的,阿爷交不起李老爷的租子。”

说完,她继续低头,狼吞虎咽着那面饼。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伍无郁环视前面这些人,叹气道:“都说说吧,说说自己的事。不给贫道说,怕是……怕是也没人愿意听了。”“大……大人是……”先前那老者颤颤巍巍的握着半块面饼,低声问道。

“我家大人是当朝国师。”曹羽在侧漠然开口。伍无郁听闻国师二字,却是脸上闪过一抹嘲讽。这群人听闻,有些人困惑,有些人却是想起什么。“神仙……是那个神仙……”说着就俯身叩首。揽着小草,伍无郁看着面前叩拜的人,只觉心底很是苦涩。

“都说说吧,让我这……我这个仙家弟子,也听听民间疾苦。”听出话中苦涩,那老人当即摇头道:“小老儿是平度县人,离这很远嘞。是村子里让山匪劫了,小老儿苟且活了下来,没了力气,也没了家人,就只能卖了自己。说起来,小老儿这一把骨头,竟还有人买,嘿……”

老者开口,其他人纷纷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冲撞了大户的公子,家里人死的死,卖的卖……”“婆姨被人看上了,那人又送钱给了太爷,太爷就把俺贬为了奴籍。”“没钱葬我阿娘……”“交不起租子……”“交不起税,让人收了田,没法子了。”

“……”恶吏……恶绅……等等,赋税?伍无郁看向那人,皱眉道:“我朝赋税并不严苛,何以……”见此,那老者摇头道:“朝廷的税,那是用来看的,就说我那平度县,除了朝廷的田税,还得交农具税,耕牛税,孝敬银,慰劳金……

这还是自家的田,若是租种大老爷他们家的田,那就……唉。”“以前说恶吏,还以为只有不成文的自设卡,谁知……”喃喃一句,伍无郁收敛思绪,继续同他们,聊着。越聊,伍无郁心底就越是发寒。太宗盛世才过去多久?民生竟已然如此?或许这些只是个别之地,大部分还是好的。

可若是不加以遏制,若是任其自流,那一旦蔓延至天下各地,那百姓们都没了活路,还能怎么办?“大人。”孙兴田没忍住上前,低声道:“这些人苦,可只是一小撮。大部分百姓,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那些恶吏贪官,劣士豪绅,并不多的。”

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若是多了,那这大周朝,就完了。”语气平淡,却让孙兴田不寒而栗,连忙收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就在这时,恭年快步行来。“大人,洁州刺史与汾县县令,来了。”抱着小草起身,伍无郁走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然后冷漠道:“让他们过来。”

“是!”很快,两名官员便快步走来。“阿爷!”突然,远处被绑住的男女之中,一名年轻女子起身,冲这边高呼。见此,那刺史模样的男子,当即冷汗落下。然后连忙装作没有听见,快步而行。当他二人看到青石上,抱着那脏兮兮如乞儿一般的小草青年,眼底皆是一愣。

“洁州刺史王明,拜见国师大人。”“汾县县令姚公谦,拜见国师大人。”“吃饱了吗?”伍无郁瞥了他二人一眼,低声询问。小草怯怯的回望一眼,然后羞涩地摇摇头。唤人再拿来一张面饼,放在她手中,伍无郁这才淡淡道:“让两位大人劳苦奔波,是贫道无礼了。”

“哪里哪里……”王明起身,堆笑着就欲说话,可一旁人群散发的臭味,却让他眉头紧皱,下意识就捂住了口鼻。到是一侧的姚公谦却是神色淡然,看着抱着小草的国师,眼中似有探究。“贫道路过,撞见了这事。唤两位大人来,也是想问问,我朝律法是如何规定的。这签了卖身契,入了奴籍,就当真生死由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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