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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1 / 4)

遵循古老的传统,饭桌上面是最容易让人放松交流的。而这三位也是心大,虽然在来之前家里长辈千叮万嘱一定要在太子面前表现恭顺,千万不能把在家里养成的少爷脾气带去东宫,但在皇家糕点的诱惑下,什么嘱托也就一块吃到肚子里去了。

——————“也先死了?”四月初,正在组织人手把农庄模式朝着直隶其他地区推广的朱见济忽然听到一个很刺激的消息。“他怎么死的?”情绪激动之下的脑中风?还是脑溢血?反正那老头都折腾这么久了,也该死了。“是被身边的侍卫刺杀的!”

朱仪沉稳的为小太子讲述了发生在草原上的重大火并事件。“阿剌知院不满也先专横已久,起兵反叛,而混战之中,也先身边亲近阿剌知院的侍卫提前下手,借用急传军情的借口,贴近也先,将之割喉。”“蒙古人眼下群龙无首,已然是任由我大明驱逐。”

朱仪心中有些遗憾,他竟然没有参与到这样的大仗中去,不然军功随便捞啊!朱见济听完汇报后深呼吸几次,最后狠狠的捶了下手,“我要去找父皇!”他催着马冲把自己那辆羊车牵过来,一坨肉直接蹦了上去。羊车肉眼可见的贴近了地面。

高大的公羊不舒服的甩了下脖子,然后习惯性的拉动车架,小跑着往未央宫那边去了。而在朱见济踏入宫殿大门的同时,景泰帝也兴奋的跑出来,显然是得知了打胜仗的消息。“青哥儿,好事啊!”景泰帝激动的抱住儿子——在很多次试图将好大儿抱起来却没有成功后,他已经很习惯蹲下去跟儿子贴贴了。

“咱们胜了!”“也先都死了!”景泰帝笑的非常快活,有种第一次收藏美人时的兴奋。“那父皇?对阿剌知院的赏赐呢?”打完了也先之后,阿剌知院志得意满,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没好透的箭伤,有意和大明再重新谈判,不让对方一下子占有那么多地方。

对此,方瑛也早有预料。狼群在争夺头狼地位时,总是能给出很多好处来拉拢助力的,可等头狼得到了确定,整合了狼群后就会和大明这头猛虎对上,抢夺起肉食来。所以他率先做出了反应,在双方还没有翻脸前,借口要为阿剌知院请功,给他摆了一场鸿门宴。

宴会中同样出现了“项庄舞剑”的戏码,东宫六率成了头牌,被拉出来演示了一番军训。火铳并发,长弓齐射,以及方瑛“随口”透露出的此时大明军备情况,让阿剌知院的脸色阴沉不定。等他回去以后,想着也先,想着自己,还有他那个才成年不久的幼子,最后还是派人入关,请求皇帝册封。

“给他,都给他!”景泰帝搓着手,高兴的上了头,“区区一个蒙古大汗的位子,朕给的起!”“赶紧的让翰林院起草诏书,礼部那边准备好宝册,送去关外!”吩咐完这一些,景泰帝还对着朱见济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对着那些人,为父竟然有这么开怀的时候。”

但地位下降带来的影响仍然不可避免。锦衣卫指挥使是个得罪人的职务,卢忠失去了皇权庇护,以前得罪过的人就找上门来了。以前的好朋友们也纷纷远离,跟躲狗屎似的。这让过去受人讨好的卢忠有些难以接受。特别是背了黑锅后为了活命,卢忠一直装疯卖傻,尊严是被严重损坏了的。

朱见济就坡下驴,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卢忠身前,带着婴儿肥的手掌抚上卢忠的背,动情说道,“只是尚可?”“孤曾找人问过你家的情况,这段日子你可沧桑了不少。”“卢指挥使,为了皇家,你受委屈了!”“草民当时受陛下恩重,自当肝脑涂地,哪里称得上委屈?!”

卢忠激动起来,带着哭腔说道。“不,以当时的情况而论,你是不该受这份罪责的!”“草民哪里值得太子这句话……”卢忠放弃挣扎,眼泪就势滴落在地。短短时间内,太子和前任指挥使心心相惜,充分表达了自己对对方的感激。

马冲在一边脑袋缩着,暗中向卢忠学习和老板对戏的本事。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这皮子的确需要再厚点。好在朱见济不喜欢太浪费时间,卢忠也是个有工作经验的老员工,所以形式主义只做了一点,双方就结束了互相安慰的话题,进行起了坦率的交谈。

“你应当猜到了孤找你来的目的。”朱见济负手而立,肥厚的背影在炉火和烛光的双重辉映下,像个浑然天成的球体。“如今朝堂局势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可惜孤年幼,又居于深宫,无法探知其中奥秘。”“孤需要人来充当耳目,办点事情。”

卢忠和小老板有了情感交流后,也敢抬头了。他瞄着小太子的背影,用很诚恳的语气说道,“草民驽钝,没读过几本书,但忠君体国的道理是懂的。”“只要殿下一声令下,草民自当任由驱使。”“若是孤让你找的去针对高官显贵呢?你怕不怕麻烦?”

“草民只知道天底下最尊贵的只有皇家,若是太子需要,其他人便不能算是高贵士勋了。”只要有皇家兜底,让卢忠咬谁他就咬谁!看看,这当狗的觉悟有多好!动物保护者朱见济高兴的笑出了声。于是朱见济也不用多废话,当场表示,“卢忠,你已经回不去锦衣卫了。”

“来孤这里当差吧!”“东厂是皇家心腹,不受那些大臣管制,你也不必担忧被人发现身份。”前锦衣卫指挥使在东厂再就业的消息,总能吓到别人的。为了卢忠考虑,朱见济打算让他暗中行事。这样双方都方便。“孤现在是无法给你明面上的官职,但除此之外,要钱给钱,要权给权,没有二话!”

而且不能当官也只是一时的问题,谁都明白太子的地位,景泰帝一去,太子必然继位。即便景泰帝长寿,在太子长成后,自然有开府任命属官的权力。更别说朱见济已经在谋划让景泰帝允许自己建设东宫集团了。卢忠的前途,朱见济还是给得起的!

“草民谢殿下恩典!”卢忠郑重的叩拜,正式宣布自己改换门庭。有点遗憾不能自称“臣”,不过卢忠既然当惯了皇家的狗,也不在乎称呼方面的事了。服务对象从父亲转移成了儿子,差别也不算太大。大明朝本来就是家族企业嘛!

朱见济满意的点点头,问他道,“听说前些年陛下调拨了一些锦衣卫去东厂,若是孤让你暗中掌管这些人,可有把握?”“可以!”“那些人本就为我一手操练出来的心腹,只要东厂那边配合,必然不会出问题。”现任的指挥使可管不到东厂的事情,工作岗位调动了的锦衣卫只能服从阮伯山这位督公的命令。

而阮伯山,则是听朱见济的!想来在太子吩咐他联系卢忠的时候,阮伯山就做好了被分权的准备。对于阮伯山来说,把插进来的锦衣卫们隔出去也好。毕竟东厂工作的人都是宦官,那些体格正常的锦衣卫挤在里面,就跟太监混在青楼里一样格格不入。

何况阮伯山还不算真正大权在握的督公,平日也指挥不大动那几十个人。说不定东厂被朱见济一分为二,反而方便了阮伯山掌控。于是双方一拍即合。------------第二十五章:太子听见了南宫的消息朱见济为了表示自己会是个好老板,当即赏赐了卢忠白银五十两——

可别小看了这五十两银子,现在大明的通货膨胀率可还没升上去呢。明朝人普遍使用白银充当货币,还要等到中后期。因为那时候西方已经开辟了新航路,全世界的搜刮金银财宝,只是在大明强大的吸金能力下,这些被西方殖民者辛苦抢夺来的宝藏,转手又流到了明朝。

现在一两白银,足够让普通人家用上一年了。而当初景泰帝贿赂臣子以便让朱见济上位,也才扔出去五十两黄金,由此可以推测,明朝此时的金银购买力何其强大。也证明了曹吉祥当时搜刮的油水有多少。卢忠感激的接过马冲递过来的盒子,将份量不轻的银子抱在怀里。

满满的幸福。除此之外,朱见济又特批给了卢忠白银五百两,充当事业的准备金。只是重量不小,在卢忠出宫的时候,才会搬到车上跟着他回去。不然加上先前的五十两,卢忠哪里拿的动?卢忠在外面的行动,也都是要花钱的。朱见济需要他给自己探听一些大臣的消息,顺便收集社会上的各种情报,让深居大内的朱见济可以及时了解到外面的情况。

毕竟以小太子的年纪出去,一个没看住还有可能遭到拍花子拐卖。所以朱见济基本隔绝了微服私访的可能,很长时间都要待在宫里。也许等皇庄建立起来后,朱见济才有机会被人拱卫着出宫行走。“武清侯石亨、护驾将军张輗那边你多注意点。”

朱见济着重点名了这两家。自从第一次朝会结束后,朱见济就试图给景泰帝上眼药,让他疏远石亨。可惜景泰帝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位跋扈将军的危险,跟着儿子一块吐槽了一下石亨总喜欢跟他要赏赐后,也只是摆摆手,让朱见济别“以貌取人”。

“石亨是个猛将,不能因为人长的凶,就将之贬斥吧?”在皇帝眼里,将军贪婪一点,总比他既能打仗又会保持人品拉拢民心更好。而张輗那边,则是朱见济让人普及了下张家情况后,将之记录上的预防名单。虽然没有抓到张輗的把柄,但直觉还是让朱见济升起了警惕之心。

特别是张輗作为护驾将军,是有出入宫廷权力的。他如果真要搞事,很有可能造成意外。卢忠也不问太子为何安排他盯上这几位,只是接过命令,严肃的保证自己必然不负使命。“其他的事等日后再说吧。”朱见济本想让卢忠去外面找些壮士来东宫当兵,但又想到六率的编制还没有被批下来,还是需要等一等的。

在朱见济的计划中,东宫六率的组建还是分成几个部分的。如果景泰帝好说话,那他就让好爸爸抽调原来三大营中的精锐担任东宫守卫,并拉拢勋贵集团中的一些人为长官。反之,朱见济就要自己招兵买马了。好在咸阳宫的位置距离宫外只有一墙之隔,也方便招揽人手。

随后,朱见济又跟卢忠说了些话,联系了下感情,就把人打发走了。殿外,阮伯山早已等候多时。“督公。”卢忠认识他,面容平静的和人打了声招呼。想当初同样涉及太上皇,同样是告发罪人的举报者,两人的结果却是一个上一个下。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们都成同事了,缘份就是这样妙不可言。“恭喜卢指挥使了。”阮伯山笑得很热情。卢忠也客气回道,“不敢当这话,卢某还是一介平民。”“这算什么?跟着太子殿下,指挥使迟早还是会让您来当的。”阮伯山继续微笑,然后拿出一份名单,上面全是之前被调拨过来的锦衣卫姓名。

卢忠一手抱着装满白银的盒子,一手接过。一切尽在不言中。两天后,大晴。朱见济结束了早朝,在和景泰帝吃了饭后就跟着老妈杭皇后在御花园里遛狗,顺便消食。阮伯山随侍在一边,偶尔说两句俏皮话都得皇后太子哈哈大笑。

本来景泰帝也要跟着来凑齐一家三口的,只可惜唐美人那边,由于景泰帝将赐予唐兴的田地推迟,使得美人生气,需要景泰帝过去哄哄。对此,已经猫狗双全,儿子还时常来看望的杭皇后并不在乎。狗不比男人好?但遛狗遛到一半,杭皇后忽然停下,对着朱见济面露难色的说道,“近来冬春之交,汪氏那边的两个公主,还有南宫的小皇子因此病了……”

“青哥儿,你有没有法子,给她们送点药过去?”汪氏本来是景泰帝的原配,还给子嗣稀少的景泰帝生下了两个女儿。只是在易储风波中,汪皇后因为恪守封建道德,反对景泰帝捧自己的亲儿子,从而被废为庶人,幽禁深宫。朱见济的两个妹妹也因此失去了父爱,跟着母亲一起被囚。

还是那句话,景泰帝只会自己上心的人处处好,要是踩到了他的底线,那对方就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冷血无情的天子。杭皇后在王府时,对于汪氏是很尊敬的,风波过后虽然捡漏上位,但对她仍旧关切。很多时候,汪氏那里缺了什么,杭皇后总会多加照顾。

可惜前者被囚,后者也只是个挂名国母,一些方面仍然是顾不上的。景泰帝则是不闻不问。宫人们感应到皇帝都态度,也甚少提起前皇后和两位公主。杭皇后本来也不想多嘴,但两位公主都病了,太医那边敷衍了事,急得汪氏不得不求到杭皇后跟前。

杭皇后想起去年儿子大病,自己近乎绝望的心情,也感同身受,就找来儿子说了这事。毕竟让太医倾力治疗两位公主,出入禁宫,还是需要景泰帝点头。但显而易见,杭皇后无法说服丈夫,只能依靠朱见济了。对此,朱见济并没有拒绝。

他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储君,老百姓他关心,公主他也关心。特别是以他爸的生育能力,估计也就他们三个了,要是公主有什么损失,下一代里连一桌斗地主的都凑不齐。虽然汪氏的屁股没有跟朱见济坐在一边,政治不正确,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但汪氏那边可以同情,住在南宫和太上皇一块被监视的钱皇后又是如何?他妈怎么跟这一位扯上关系了?“汪氏先前与钱氏交好,如今两人都沦落了,只能互相取暖。”特别是钱氏遇上的男人还不好。景泰帝虽说对自己的原配不管不问,但好歹没有刻意折腾人家,有吃有喝只是没有自由。

但太上皇土木帝可不一样。人的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囚南宫并且企图复辟失败后,朱祁镇的脾气越来越坏,有时候还会动手打骂钱氏。可怜钱氏在听闻朱祁镇被俘虏后日夜流泪,眼睛都快哭瞎了,回来以后不仅跟着丈夫一块被囚,为了满足朱祁镇大手大脚的生活习惯,还要辛苦纺织做女红,托宫人拿出来卖。

丈夫理所当然,还嫌弃她哭着心烦,宁可去睡宫女,也不愿意去安抚一下原配。结果现在朱祁镇在南宫生的小儿子病了,还得钱氏托关系来找太医,最后通过汪氏,传到了杭皇后耳朵里。杭皇后听说了,更加同情她的遭遇。但朱见济不同情。

他只是感到很失望——没想到景泰帝再三加强了对南宫的监控,人还是能向着外面传递消息。------------第二十六章:太子借题发挥他老妈的政治嗅觉也明显为负,根本没有意识到,钱氏的话流出南宫,又通过汪氏递给她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宫里面的筛子真的太多太大了!这里面也许还有孙太后的手笔。作为一名太后,她能下手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更何况朱见济还被阮伯山打过小报告,知道景泰帝身边那个老太监和太后走的近。果然,很多人都靠不住。他和景泰帝只是想让太上皇待在南宫养老,结果太上皇的所作所为,简直是要逼得朱见济带着人去“划船”然后意外落水了。

其实要是景泰帝心狠手辣,何至于有现在的烦恼。不过他爸他妈都心善,朱见济也不能暴露出自己狰狞的一面,让他们知道儿子是个面白心黑的豆沙包。所以朱见济听完杭皇后说完汪氏和钱氏的事情后,小脸一皱,矫情又做作的说道,“汪氏那边我可以直接让太医过去,可南宫那边关系重大,总得要和父皇说一声的。”

“而且太上皇在南宫荣养,怎么皇子生病都要宫人传话出来,不直接找太医?这种事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觉得咱们苛待了太上皇?!”“阮伯山,你赶紧带着人过去探视一下太上皇和小皇子,再看看是不是有宫人对其不敬,又上瞒下蒙,才至于此的!”

“要是真的查出来了一些违逆之徒,就把他们当场拿下,再安排一些人常驻南宫,让太上皇一有需要,咱们能早点知道,把东西送过去。”朱见济背对着杭皇后,语气焦急的使唤阮伯山。杭皇后对于朱见济的热情很感动。其实她一直觉得景泰帝对太上皇有点严格,现在儿子搭把手,钱氏那边的生活应该会轻松一点。

阮伯山却是可以看到皇太子的表情。婴儿肥还没褪完的脸上,有一双冷漠的眼眸。阮伯山瞬间听懂了主子的命令。他哈着腰应下,然后对着杭皇后告退,带着人就急匆匆的赶去了南宫。“那我就先去找父皇了,这种事情不能瞒着他!”

朱见济看着阮伯山带人过去,方才转过身对着杭皇后摆手。杭皇后假装生气道,“天天就知道黏着你父皇……”“我作为儿子,总要为父皇分忧嘛!”“就你会说话,快点去吧。”杭皇后不再耽误,抚摸着怀里的肥猫放了朱见济一马。

朱见济笑嘻嘻的垫脚,伸手把肥猫刚刚舔顺的毛逆向摸了一把,在肥猫愤怒的叫出声前,小短腿一撒就跑了。“去把禁卫将军宋杰给我叫来!”走在半路,朱见济黑着脸让马冲去给自己叫人。没多久,一身甲胄的宋杰赶过来。“拜见太子!”

年纪还不到五十的宋杰有些撑不住自己一身的装束,接到太子召见的命令后一路小跑过来,已然是气喘吁吁。但是他的表情仍然警惕小心,就像他的性格一样。朱见济已经暗中了解过这位的情况,没有让宋杰多辛苦,转手就为他赐座,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西宁侯,孤刚刚听说南宫那边有人对太上皇不敬,以至于小皇子生病却无法寻来太医。”“孤听闻之后便心中焦虑,担心太上皇也因此受苦。所以想让你差一些人手过去,把南宫中的违逆不敬者抓起来,换一批新宫人过去伺候。”

“这样,才能显得皇家和睦,告慰先祖,为天下表率。”朱见济说的振振有词,一开口就是老道德标兵了。只要他下手够快,别人就指责不了他。可宋杰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真意,顿时惊讶道,“此事太上皇可知晓?陛下可知晓?”

朱见济仍旧是一副“为了大家好”的表情,“太上皇若是知道,也不至于被底下的小人蒙蔽了。”“至于父皇那边,孤等会自然回去解释。”“眼下还是太上皇的安危重要!当初土木堡被俘后,太上皇便受到了惊吓,到了现在还要深居南宫休养精神。”

“想来西宁侯也是关心太上皇身体的。”朱见济看着宋杰沧桑的老脸,话语中满是真切。宋杰紧张的咽口水,显然听明白了朱见济想干什么。无非是把南宫再次清理一遍。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但只有谨慎这么一个优点,是无法让宋杰以快五十的“高龄”担任禁卫将军这个重要职务的。

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属于大明朝的勋贵。“西宁侯”这个爵位,是一开国就被太祖册封的,之后太宗更是将公主嫁给了第二代的西宁侯宋瑛,生下了宋杰,所以认真算起来,宋杰和朱见济还有点亲戚关系。不过在此前生活潇洒的勋贵们在遇到朱祁镇这位战神后,便纷纷倒地。

宋瑛作为当时的西宁侯,以六十余岁的老迈之躯追随皇帝亲征,结果就像前任英国公一样,同是号为大明名将的宋瑛被坑害致死,死在了一场开始结尾都极其滑稽可笑的耻辱战争中。死无全尸,至今都无法找到遗骸。而宋杰因为早产,自幼身体便不好,于是对外只能夸赞其“生性稳重”,却无法承担起父辈的荣光。

就跟别人夸胡瀅一样。好在宋杰有个好儿子。在变乱之前,宋杰都做好了让儿子继承爵位的准备。谁知道老父亲会突然去世。景泰初年,宋杰因为过于刺激而病倒,儿子宋诚给他服侍敬孝,随后景泰三年,二十出头的儿子为了撑起西宁侯府的荣耀,刚刚成婚就赶去了甘肃凉州。

眼看在宋诚成长起来之前,西宁侯府要不停的往下坡走,景泰帝顾念老臣,才特意安排宋杰当了禁卫将军这个职位。所以宋杰对景泰帝是很感激的。而对于一手微操,使得宋家遭遇大难的正统皇帝,宋杰难免有怨气。因为西宁侯府可不像张家那堆人似的,亲兄弟都斗争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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