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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41章(1 / 9)

只见张安正上前一步,沉声喝道:“老夫奉唐皇血脉而来,责尔速降!妖女乱我神器数十载,今日当拨乱反正,重复大唐之辉!”自称老夫,表明不愿再为武周臣子。四周左骁卫将士亦是齐声怒吼,“速降!速降!速降!!”石阶上的羽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却没一人放下兵刃。

深感麻烦,伍无郁微微皱了皱眉头,然还不等他继续说,另一边却是快步走来一名番浑士卒,用番浑语向胡利说着什么。胡利听着这士卒的话,眼神从愤怒到不甘,最后深吸一口气,转为平静。“呵呵……”沙哑一笑,胡利冲伍无郁笑呵呵道:“先前不过是跟您开个小小的玩笑,果然,哪怕您身边没有大军,这份镇定自若的气概,也不是常人能比。好,就依您的意思,十万银!”

态度如此转变,那只有一个可能……下一刻,北方黑暗中,有人怒吼出声,“大周左骁卫在此!前方何军,报上名号!!”听着远处的声响,伍无郁不禁抿唇一笑,“劳烦大汗派人回一声,就说我在这。”看着笑吟吟地伍无郁,胡利握了握拳头,强笑开口,“应该的,应该的……”

半个时候后,伍无郁坐在一处大帐之中,李广义一众将领则皆是站在帐中。“报大帅!”李广义抱拳,沉声道:“山南卫正在剑南,肃清沐氏逆党。虎贲卫正在赶来路上,明日晨起前,必至。”点点头,他看向站着的胡利,“大汗,您这次来,带了多少番浑勇士?”

低垂着头,胡利神态恭敬,“回大帅,万骑。皆是我番浑最精锐的勇士,胡利愿带领他们,成为大帅您手中最锋利的刀刃,撕裂一切胆敢冒犯大帅的敌人!”听着这话,看着面前判若两人的胡利,伍无郁不禁笑了起来,然后摆手道:“大汗之情,我伍无郁,我大周,永存于心。愿我两国,永为友邻。”

“这也是胡利所愿。”“报!!”外头一名信卒高喊,“岭南道节度使,率百骑赶至,求见大帅!”百骑?!伍无郁眼神一凝,随即明悟。此刻南诏到处都是被拆分的剑南十万卒,南营将士一时间过不来,倒也情有可原。但没想到,杨砚竟敢带着百骑,犯险来此。

“速请!”“是。”很快,杨砚大步走进营帐,看着伍无郁的脸,不禁喟叹出声,“未曾想,侯爷您的谋略,竟是这般。佩服,佩服啊!”然后,他这才注意到帐中其他人,于是面容一肃,拱手道:“南营两万精锐,在离此一百八十里外驻扎,皆愿听命于侯爷!”

“左骁卫万骑,奉陛下之命前来,尊听大帅之令!”李广义适时站出来,沉声开口。胡利亦是横跨一步,“番浑万骑,听大帅令!”站直身躯,伍无郁望着帐中之人,沉声道:“左骁卫、南营,以及后续赶至的虎贲卫,即刻起,各自出发,遇剑南所部之军卒,就地歼灭,一个不留!沐氏狼子野心,其从者,更当诛!”

“遵令!!”然后他看向胡利,眯眼道:“大汗,这小小的南诏,怕是有不下数十万军作战。混乱之中,您分得清那个是剑南军卒,那个是本帅麾下吗?”胡利眉头一拧,拱手道:“回大帅,番浑愿意将万骑悉数拆分,充入贵军将军麾下,听其调遣!”

“阁老看不起谁呢。”伍无郁低头笑了笑,然后将棋罐的盖子打开,“无郁也有此意,然只来得及让人雕刻出黑子,尚缺白子。不知阁老手中,可有白子能借与无郁?”望着尽是黑子的棋罐,张安正眉头一挑,视线随意一扫,便瞧见了,那诡异的棋盘。

看着上面凹凸不平,纵横斜弯的表面,不禁嘀咕,“这是哪门子棋盘,老夫看着怎么像……”像是什么呢?越看越眼熟,他顿时拧眉思索起来。伍无郁也不打搅,就这么捧着棋罐,笑吟吟的等着。过了一会,张安正仿佛想起什么,望着木盘所制的棋盘,眼神幽暗,默默回头,瞥向伍无郁,沙哑道:“仅有黑子,而无白子?”

“是无郁没有白子,所以才来向阁老,求一些。”两人对视片刻,张安正便背过身,“走吧,老夫倒要听听,你这混账,又在玩什么把戏。”抿唇一笑,伍无郁不再多言,跟着他,径直前行。第四百五十三章 忽悠张安正曲水环绕,小亭伫立。

二人相对坐在飞檐亭中,那奇怪的木盘,便放在中间,一旁便是温润的墨玉黑子。“若老夫没看错,这上面所刻画之地,是我大周十道吧?”张安正抚摸着木盘凸起,眯眼道:“虽然极简,更无甚山河走势,但这城池分布与勾连线壑,却还能看出一二。

唔……”说着,他手指偏移,随意点住其中一个凸起的位置,“这里应是江南道,观其方位,是……吉州?”“阁老好眼力。”伍无郁抚掌一笑,“莫看这物件简陋,但却耗费了无郁多日心血。说实话,也就阁老这般,心存天下之人,才能一眼瞧出其中奥妙。换做旁人,怕是认都认不得。”

“呵,你这滑头,休给老夫戴高帽。”张安正冷笑一声,双眼却是从未离开木盘,仔细摩挲着,“你造这不详不细,错山漏水的东西作甚?”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吉州附近的点位,一一放上黑子。放置完毕,他伸手在这几枚黑子上方虚拂而过,“此为,东南一害。”

言罢,他视线平移,又看向山南道,取出一枚黑子,就要放上去。然一双枯槁之手,却是接住了这枚黑子。伍无郁抬头,望着张安正的目光,没有开口。“不必说了……”沙哑出口,张安正手心攥着这枚黑子,默默收回了手。“看来这下,阁老是明白这张棋盘的作用了。”

伍无郁莞尔一笑,也不固执,将棋子一一收回,垂首道:“我鹰羽衙门,以前所收集的奸官恶吏,何止棋盘所点之六十九人、六十九城?然无郁废寝忘食,苦熬许久。这才寻出这六十九人,他们大都为一地之恶首,若以清白公正之官吏取而代之,则……”

“够了,你走吧。”张安正猛然起身,将手中黑子丢在棋盘上,转身背向他,望向面前绿水。耷拉着双眼,伍无郁不急不慢的将黑子收回,然后将棋罐轻轻搁在棋盘上,笑道:“看来阁老,心中也是有数的。”背对伍无郁,张安正苍发后垂,“老夫曾思考过,你不打算退,又会从何处去进。想过你借势结党,想过你献媚陛下,想过你投靠梁王,想过许多可能……

但唯独,没想到你会这般去做。或许是老夫眼窄,只瞧到了这座神都城。没看到外间的天下。但你可知,你这般做,或许能让你鹰羽卫,逃脱桎浩。但确是,一条死路。朝廷六部各个衙署如此行事,你以为陛下不知?你以为老夫不知?

唉,我猜到你不会低头,但万万没想到,你会如此……”说着,他转过身,深深望着伍无郁,“把木盘毁了吧,若想进,就按照官场的规矩来。你这鹰羽卫衙门,独立于六部之外,权柄与日俱增,御史台,兵部,刑部……谁的权你都要。

这样下去,不行的。你……退一步,低一低头吧。”伍无郁缓缓起身,漠然道:“向谁低头?向您张阁老吗?您可是百官之首,要低头,也该向你才对吧。”“你这是在坏规矩!”张安正沉声道:“若你只是个国师,你这鹰羽卫衙门,也就罢了。可你现在,是天骄侯,以战功封侯的本朝第一人!太惹眼,太让人,心惊肉跳了。

你现在还要去做棋盘,你可知,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错综复杂的羁绊?十道节度使,各地望族,国朝大员,皇亲国戚……你这棋盘上是有六十九人,可你知晓这六十九人身后,是半个大周吗?!”两人对视良久,伍无郁随即笑了笑,然后垂眸道:“阁老这是作甚,无郁来这,是向您老,求几枚白子,好让无郁能成棋手,与这满盘黑子一弈。”

“一弈?”张安正反问一声,随即指着那棋盘,沙哑道:“那么多条路,你都不走,为何偏偏走着条最险、最凶、最招人嫉恨的路?”“因为走别的路,我便能一眼看透未来。”伍无郁望着那老人,幽幽道:“无非是在朝堂看人眼色,然后蹉跎半生。”

还记得西征的名义吗?是为我百姓复仇,而非攻占疆域!我所做所为,皆是奉行那所谓的大道、公义!只有做这些事,才能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阁老所言的朝堂百官,非是大多数者!大多数者,散与十道,遍布寰宇。朝堂之中,亦是并非没有。阁老你,便是其中之一!”

说完,他撩袍而坐,左臂抬袖,在木盘上缓缓一扫,双目坚定道:“寻天下十道之恶吏,尽刻于盘,盖以黑子,执棋弈之。败,则亡。胜,则天下平!求阁老,助伍无郁白子,弈天下,为苍生,求太平。”望着此刻的伍无郁,张安正脸色青红交加,气息急促起伏,咬牙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这话,当真像极了一个,心系苍生的圣人!”

“话像不像,不重要。得看事有没有去办、去做。”伍无郁咧嘴一笑,“阁老愿助我吗?”紧紧闭上眼,张安正用了一刻钟去平息心头被挑起的意气,可就在他以为能心平气和的睁眼时,却又听到了一句话。“阁老,您被周唐两字锁了一生,难道此时,竟还不愿去做一些,早就该做的事吗?”

第四百五十四章 得到支持“早就该做的……事……”张安正喃喃一句,随即睁开眼,眼中尽是悲凉。是啊,这些事,他早该做了。这些,本就该是他的事。“我鹰羽衙门的监查院,才成立多久?到现在被人掣肘,也没多久吧?”

伍无郁继续开口,“可就是这么短短的时日内,十道信报,来往不绝,天下贪官恶吏之册,竟堆积如山。他们为何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些?是因为我手下人,厉害吗?不是吧……那是因为……”他低头看着棋盘,喃喃道:“这些人,已经横行无忌了。他们如此放肆,毫不收敛。因为什么?

因为神都城里,这些高高在上的文武百官与皇帝,互相倾轧,对峙。沉迷权势争斗,顶着太平盛世的名头,不愿去看神都城外,究竟是什么样子。御史台,已经不是为了监察天下官员,而是成为了互相攻讦的工具了。这些是谁的错?”

最后一问,直击张安正内心。伍无郁是真的,看透了这个老人,也是真的,在拿刀,往他最不愿想起的伤疤里,深扎。他在欺负张安正,欺负这个老人,欺负他心里真的有天下,真的有百姓。所以,他伍无郁才能顶着为苍生求太平,这样玄虚,这样空乏的大义名头,来或明或暗的指责这老人,让他过不了心中那道坎,让他……不得不倾力相助自己。

被各衙署针对,可怕吗?但若是被这位百官之首,位极人臣的凤阁左仆射倾力相助呢?上官楠儿有句话说的很对,他伍无郁,很善于欺骗。但他更能抓住人心的弱点。张安正何等人?他能看不出伍无郁的想法?但他能拒绝吗?当然能,但他……会拒绝吗?

他能忍住,拒绝吗?为官几十载,历经几朝。所有功名利禄,在这个老人眼里,皆是过眼云烟。他想的是让周还唐,可是为何还唐?还不是因为他经历过那个真真的盛世,看见过群贤共聚,为黎民谋福祉,见过四海晏清,见过太平安康……

先贤前辈,皆已故去。如今庙堂,他为宰辅。可这天下呢?那刻有六十九个点位的棋盘,像是一把利刃,刮去他心头多年的积郁,剜出了积年累月的蝇营狗苟,让他想起了,当初还是小吏时,跟随先辈几察民情,几耕民田的时候……

老人念旧,他张安正,也念,但他念得是那个最好的时代。念念不忘,以至于午夜梦回醒来,常常泪染枕席……“房相……杜相……老师……”喃喃出声,当他张安正再回神时,竟不知怎地,已然是老泪纵横。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抬袖,擦了擦,视线重新汇聚,放在伍无郁身上,他迈步走过去,站在伍无郁身前,然后扬起手,便是一个耳光。

啪!发髻散乱,伍无郁头颅一偏,感受着脸颊刺痛,默默垂下头,一言不发。垂首看着他,张安正沙哑道:“记住这巴掌,永远记住。你心思极慧,内藏百窍,日后若不走正途,则必定为天下大害。届时若老夫还在,必杀你。若……老夫不在……”

说着,他手掌微微颤抖,终是说不下去。伍无郁仰起头,脸颊浮肿,却仍是挂着笑,“无郁记住了,谢阁老教诲。但无郁不懂,我做的事,哪件不是有功与社稷,有功与天下?阁老在怕什么?”凝视着他的目光,张安正气息长出,“你若为害天下,则棋盘所属六十九人,皆不如你。

莫以为老夫痴傻,你伍无郁,心底比谁都狠,当初督军陇右,就敢拿数万人命做饵。虽然你有充足的理由,完善的后手,让人无法过多指摘与你。但老夫却看出,你为权势,可以不择手段。无郁,答应老夫,不要觉得苍生黎民,是空话。不要……做有害天下之事……”

颔首轻点,伍无郁认真道:“无郁记下了。”他越是这般顺从乖巧,张安正心底就越不安。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伍无郁却笑道:“阁老记得蜀汉之主吗?虚伪一时,小人。虚伪一世呢?无郁心底如何想,重要吗?还不得看无郁,怎么做?对不对?”

“大奸似忠。”张安正枯瘦的手指攥在一起,“王莽未篡,何其受人尊敬?可结果呢?却险些断了汉朝江山……”“阁老怎么可以这样。”伍无郁脸上浮现后辈的不满,“怎可把无郁比作王莽?”张安正没有开口,就这么幽幽望着他,似乎想要看出什么。

见此,伍无郁静默一会,然后缓缓收敛脸上的神情,淡漠道:“我伍无郁,对苍天九幽起誓,从无半点觊觎天下之主位置的心思。如若有半句假话,天地灭之,人神厌之,生不得好活,死不得好死。我没那个能力,更没那个兴趣。我不过想当个权臣。仅此而已。”

眼中波光一动,张安正缓缓伸手,抚向伍无郁的脸颊,“疼吗?”“疼。”“记住这巴掌,记住今天的话。别骗老夫……”“好。”“走吧。”张安正抖了抖袖袍,转身离去。伍无郁眉头微皱,“去哪?”“欲为执棋者,有白子还不够。”

背对伍无郁而去,张安正淡淡道:“带你入宫,去请陛下镇住这棋盘外的魑魅魍魉。免得你刚吃几子,便被棋盘外的妖魔给吃了。”嘴角一勾,伍无郁笑眯眯道:“陛下会愿意听阁老的吗?”脚步止住,张安正没有回头,而是冷哼道:“你小看了陛下,更小看了老夫。当今天下,若有真心为天下者,则必有陛下与老夫。

在此事上,陛下会答应的。”我知道。伍无郁冲阁老背影,张嘴无声说出三个字,然后哈哈大笑,“谢阁老成全!”“脸上的巴掌,知道怎么说吗?”“自己摔的……”摔能摔出一个五指印?张安正嗤笑一声,却也懒得再讲,径直离去,准备换上朝服。

小亭仅剩他伍无郁一人,只见他抚摸着木盘凸起,眼神明暗转换。第四百五十五章 携手入宫伍无郁进宫的次数不少,但像这次一样,正儿八经的在偏殿静候皇帝召见,还是第一次。也就是现在,他才突然想起,原来外臣入宫面圣,是需要诸多流程的。

以前他总是直问女帝何在,然后省去这些过程,直去。女帝对此没表过态,再加上或许是他在宫里长大,因此并无人出声提点,指出他的不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张安正坐在一旁,淡淡开口。侧头看了他一眼,伍无郁抿唇一笑,“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原来自己身上的特权之处,还挺多的。不怪旁人眼红……

闻此,张安正抖了抖胡须,“想好一会怎么与陛下分说了吗?”“呃……阁老的意思呢?”他谨慎问了声。“呵……”嗤笑一声,张安正眯眼道:“你在老夫府上如何‘大义凛然’,便依旧讲与陛下就是。”听出那四个字的嘲讽之意,他不禁撇撇嘴,却是没有开口。

怎么说,他心中自然有数。只是往日陛下召见,都很快,为何今日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还是不见人影呢?这般想着,他便又看了看身侧的老人,只见其老神在在,端坐不动。见此,他只得按耐住心中的烦躁,配合吐息,缓缓镇定下来。

………………寝殿一侧,黄花梨木桌后。女帝饮着茶水,时不时翻阅一下面前奏折,发出一声低笑。“呵呵,离那日满朝恭贺天骄侯才多久?这就开始参奏他了?瞧着到都是有理有据,就好像那嘴里没句真话的货,当真是十恶不赦一般。”

低笑说罢,她放下茶杯,眯眼道:“他与张阁老一同入宫,多久了?”一侧的女官垂首回应,“回陛下,一个时辰了。”“人没走,也没催问?”“回陛下,是。据偏殿侍候的人说,连句牢骚都没有。除了刚开始聊过几句,便一直静候着。”

“看来是铁了心,要一起见朕了。”缓缓起身,女帝抖了抖袖袍,眯眼道:“走,去瞧瞧这一老一少,两只狐狸想做什么。”“是……”………………“添茶……”伍无郁看着手中又空了的茶碗,不禁皱眉出声。怎这般不经喝?“再喝,就三碗了。当真那般口渴?”

张安正斜瞧他一眼,淡淡道:“别一会陛下召见,你在君前失仪。”闻此,他这才冲走来的宫仆,讪讪摆手。“陛下会不会不见我们?”小声嘀咕一句。张安正却是缓缓睁眼,笃定道:“不,会见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间传来了宫女的唱念声,“陛下至~”

一道明黄入眼,二人连忙起身,行礼参见。脚步不止,女帝直往里走,在首位坐下之后,这才淡淡道:“平身吧。有事?”两人起身,互相看了一眼,便听张安正平静道:“是天骄侯有事,老夫是被他拉来作伴的。”“作伴?”眉头一挑,女帝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伍无郁,“怎地,威震西南的天骄侯,就这胆子?

现在连见朕,都不敢一人来了?”深吸一口气,伍无郁抬起头,堆笑道:“回陛下,臣这几日起了闲心,亲手做了一张棋盘,想着去寻阁老,手谈一局。可阁老非说臣这棋盘不伦不类,下不得。一时气恼,便想着来见陛下,让陛下您给评评理,说一说着棋,下不下得。”

一盘棋?女帝双眼半眯,心中冷笑道:装腔作势。“那就让朕瞧瞧,你做的棋盘吧……”“是!”伍无郁撩起长袍,一步一瘸的来到一侧,拿出那个木盘,然后捧着木盘,向女帝所在,走了几步。光线充足,木盘上的沟壑点位,十分清晰。

女帝只瞥了一眼,目光便离不开了。张安正能看出,她自然也会看出。“不要故弄玄虚,有事,讲。”冷淡声响。伍无郁顿时呵呵一笑,弯腰将木盘放下,然后拿来墨玉棋子,一边摆放,一边开口诉说。一刻钟后,墨玉棋子占满木盘,只见他挥手虚拂而过,沙哑道:“吃下此六十九子,则天下平,盛世至。”

脸上无悲也无喜,女帝就这么远远坐在位上,冷冷注视着他,一言不发。说来也是,女帝时常自比明君圣人,可现在你当这她的面,说她的天下,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会有好脸色?但话虽如此,她老人家,又岂是真会因为这些实话,动怒?

她不喜的是,这件事,便是你伍无郁想做,也该先跟她通个气,而不是直接拉来张安正,面对面的,如此讲出来!片刻后,女帝平息心中之气,望向一直垂手的张安正,“张卿,你觉得此棋,可下?”闻声上前,张安正双袖一摆,而后合拢躬身,“可下!”

“呵呵……”意味不明的笑声响起,她转首看向伍无郁,幽幽道:“天骄侯,想当这位棋手?你可知,此棋凶险,不弱西征,甚至……犹有过之?”撩袍下拜,躬身而行大礼,“臣,百死无悔!”“哈哈哈哈!好一个百死无悔!”

起身大笑,女帝寒声道:“好一个天骄侯,好一个一心为民的天骄侯!若非亲见,朕都不敢相信,朕这朝堂,还出了一位大圣人啊!”一旁窸窣,伍无郁头颅微斜,只见张安正漠然而下,“老臣以为,此棋可下!盛世,绝不在一地,一城,而是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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