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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8章(1 / 7)

“没,没什么……就是去给人瞧瞧病……”“给人瞧病?我看你要得病了!”语气陡然提高,伍无郁沉声道:“你一定有事,到底怎么了!快说!”被呵斥声吓了一哆嗦,卫长乐缩着肩膀,垂下了头,湿透了的鬓发贴在脸颊上,有气无力道:“大哥还要忙大事,就别管我了……”

华玲却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我特意选了一件东海蓝珠,是给大人您的礼物。”倒还挺客气。东海蓝珠是什么?心中好奇,伍无郁便努努嘴,示意她打开。只见被缓缓打开的木匣中,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静静放在里面。

这珍珠不仅大,表明还泛着一层蓝光,异彩流淌,端的是惹人眼。不过他注意到的,却是华玲红着脸,含羞带怯的眼神。“好东西。看来这批百丽珍宝,不错。你可以让人传信回去,贵国主的诚意,贫道领了,希望日后合作愉快。”

淡淡说了一句,伍无郁便开始摆弄着天尊画像前的香炉。又等了一会,见她没走,不禁皱眉道:“还有事?”“啊?没……没事。那华玲,告退了。”“嗯。”背对着她,伍无郁似是想起什么,笑道:“这枚珠子,回去给上官院主,说是贫道送的。”

咔哒一声脆响,他随口可道:“怎么了?”身后一阵静默,然后才想起华玲苦涩地声音,“大人,这枚东海蓝珠,得之不易,很是珍贵。而且蓝珠在百丽,也是情人之间的……”“行了,贫道不喜欢听人讲故事。照我说的去做就好。”

冷淡的语气,让华玲几欲落泪。“知……知道了,华玲告退。”听到身后离去的脚步声,伍无郁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还是心有担忧,特意让人跟着,送她回去。重新回到天尊画像前,香已过半。深吸一口气,他冲画像深深一拜,喃喃道:“天尊在上,弟子伍无郁这道门戒律,没能守住几条,就让弟子,守一守自己心中的戒律吧。”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月时日过去。这些时日,伍无郁皆是静心焚香,连小院都没出半步。鹰羽衙门有上官楠儿,他也放心。不过今日到是有一件事,让他激动不已。展荆,又来密信了!这次密信,只有八个字:万事俱备,只待王师。

这八个字,他看了足足半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也就是说,来年开春,便可收网了!筹划这么久,银钱如流水一般砸向边陲,一个个忠心手下用命行事,现在,终于要功成了。他知晓展荆,是个心思缜密的,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会说万事俱备四个字。

说起来,好像暗部往来密报,什么事都提过,偏偏没有提及他展荆自己。暗部之主,西域大地上,编织秘网的真正实施者,他到底在做什么呢?这般想着,心中的欣喜便淡了些。倒也不是旁的,而是想起了暗部的见闻,暗部的牺牲。

这羽林郎将眼中又怒又惧,愤恨半响,这才咬牙道:“走!”说着翻身上马,领人离去。斜倚在门上,上官楠儿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不知在想什么。………………到了宫门,伍无郁下了马车,看着恭年他们笑了笑,然后潇洒转身,跟着羽林卫们,走了进去。

“大人!”恭年喊了一声。伍无郁脚步不止,挥了挥手,没有开口。这次,许是因为在宫内,有所顾忌,因此这羽林郎将,倒也没再做什么事,一路向着寝殿所在,行去。近了寝殿,伍无郁大眼一瞧,不禁咂舌。好家伙,人真不少啊!都是来劝诫,要弄死我的?

啧啧啧……而随着他的出现,这群人顿时开始沸腾。“妖道来了!”“祸国殃民之辈,也有脸面现身?!”“汝此刻就该自戕谢罪!”“你一日不死,我大周一日不宁!”“无视国法,横行无忌,我等今日便是跪死在此,也要请陛下立诛于你!”

“……”“…………”声浪不休,愈演愈烈。伍无郁却是撇撇嘴,挠了挠耳朵,毫不在意。在一队羽林卫之中,向着寝殿不急不慢的走去。“参见太子殿下!”闻声一顿,伍无郁抬头看去,只见太子李显,正拦在前头。“见过太子。”

上前拱手,温和一笑。李显却是眼神复杂,看着伍无郁道:“国师如此行事,着实让本宫心痛。若陛下体恤,免你死刑,还望日后好生焚香,莫要再……”他的话,伍无郁是左耳朵入,右耳朵出,全没在意。等到他一通话,说完之后,这才眯眼道:“太子,当真不一样了。”

听他如此回复,李显一怔,心中却是响起了那一次在东宫自己面对女帝的模样。对啊,他见过本宫那时候的……模样!眼中闪过一道怨色,但很快便收敛好。李显让开路,淡淡道:“当然该不一样,国师自求多福吧。”摇头失笑,伍无郁瞥了眼那群人,幽幽道:“看来太子也以为,凭这些人,就能把贫道拉下来。”

“国师好气度,如此大难临头,竟然还是气定神闲。你可知此地有多少人?他们代表的是什么?那是朝廷百官的意志!”一名发须皆白,神情阴沉的老者上前,幽幽开口。闻此,伍无郁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朝廷百官的意志?算逼宫?曹长恭啊曹长恭,贫道跟你应该无冤无仇吧?算了,不说这些。

反正啊,你跟阁老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怪不得进不了阁。”“你!”曹长恭眉头一拧,怒指伍无郁就要说话。伍无郁却是笑嘻嘻的推搡了一下前面的羽林郎,“走着,陛下该等急了。”看着他们一行离去,曹长恭显然余怒未消。

到是李显望着他的背影,眼神略有深思。“曹尚书,你确定国师会倒?毕竟他办过那么多事,立过不少功。而且陛下对其,也是……”“一定会的。这么多人,便是众怒。伍无郁这竖子办了蠢事,激起众怒,不管他有什么功,不管多受宠信,陛下总得给我们一些交代才是。”

曹长恭想了想,又道:“至少,羽主令得交出来,不能再让其领鹰羽卫了。而太子殿下,则可趁此机会,将羽主令,收入囊中。鹰羽卫,现而今已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太子当谨记,届时朝上,老夫也会鼎力相助。”闻此,李显眼中一喜,继而化为汹汹野望。

二人并肩而立,站在众多的官员学子身侧,相视而笑。第三百四十九章:面圣“臣伍无郁,叩见陛下。”伍无郁迈入寝殿,也没管看没看到女帝的身影,便弯身行礼。微微沉默一阵,女帝的声音这才响起。“你这蠢儿,朕在哪?”

伍无郁起身抬头,看到了远处的帝影,这才上前含笑道:“臣想着,态度恭敬些,好给陛下消气。”层层纱幔后,女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幽幽道:“哦?还知道朕生气?那你说说,朕为何生气?”“唔……”站在纱幔前,伍无郁迟疑一阵,然后歪着头问道:“是因为外头人,吵到了陛下,让陛下睡不着?”

“呵,那你说说,外头那群人,为何来此,让朕不得安眠啊。”“臣,劫狱了。”啪!手拍桌案,女帝语气未沉道:“你还知道?你还真敢做?!你是成心气朕吗?”双手拢袖,伍无郁垂眸低语,“是有人故意,恶心臣。”见他这幅模样,纱幔后的女帝眉头一皱,揉了揉眉心,叹气道:“坐吧。”

殿内也就点了几盏灯,稍显昏暗。“你想让朕,如何处置你?”伍无郁垂头坐在纱幔前,微微直身,一副姿态很正的模样。然后语气平缓道:“臣想了三个办法,陛下可以任选其一。”“哦?还三个?”女帝眼皮一挑,瞥了眼纱前的伍无郁,垂眸浅笑,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句,“又犯小孩子脾气呢?”

语气没有起伏,但却藏着股怒意,也不知是冲谁。“是。”那老女官轻轻一应,然后转身离去。过了一会,外头声浪平息。女帝眼神带着几分冷漠,“第二个办法?”眼神没有乱瞟,伍无郁盯着自己膝上的双手,恭声道:“第二,收回赐臣的麒麟国师封号、麒麟锏、麒麟袍、羽主令,责臣远离朝堂,回鹤山观。

如此,亦可平息众怒。”“第三?”依旧没有波澜,让人听不出喜怒。“第三……”伍无郁深吸一口气,“小惩大诫,明日朝会,在满朝文武面前,痛声训斥于臣,打罚于臣,或剥夺封号,或收回麒麟锏……选其一。或许亦可平息众怒。”

“还有吗?就这三个办法?”闻此,他顿时有些晃神,抬头看去,竟发现不知何时,女帝竟然披着衣袍,起身撩开了纱幔。看着女帝的眼神,没来由的,咽下一口唾液。“没……没了……”“哼!”只见女帝冷哼一声,大步上前,一脚踹翻了伍无郁身前的暖炉,然后幽声道:“觉得委屈了?觉得不开心了?觉得朕不信任你了?!

还三个办法,你当朕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所有人都把朕当作高高在上的君王,他们怕朕,忌朕!你呢?!”声音拔高,女帝缓缓提起一根腰带,“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朕给的委屈,没有人可以发牢骚,也没人敢!除了你……”

啪!腰带挥来,一下打在伍无郁肩头。吃痛侧身,伍无郁当即跳脚道:“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手足?心腹?”提着镶着玉石的腰带,女帝冷冷一笑,挥手又是一下,“朕让你犬马,朕让你国人!”

啪啪啪!钝痛之下,伍无郁干脆来回躲避,抱头乱喊着什么君臣大义,忠臣之信。可他越喊,女帝就打的越起劲,没一会这好好的寝殿,就有些狼藉了。一旁伺候的宫女看着你追我逃的一幕,不禁有些咂舌。哪有皇帝亲手打人的?被打的还到处乱窜,这……这成何体统……

“别打了!陛下!别打了!”一边喊着,那咻咻的玉带还是不止。伍无郁顿时欲哭无泪。这气氛不对啊!刚刚还那么严肃的君臣对奏,怎就这么一会,就成了这样……“喊啊!说啊!你伍无郁不是挺能说的?”许是打累了,女帝脚踩桌案,叉腰冷笑道。

看着她老人家如此威武的一幕,伍无郁仅仅迟疑了一个念头的功夫,就当即站住,认怂道:“臣知错了!”哐当~女帝将玉带扔到桌上,冷哼一声,转身回去坐下。“不摆脸子给朕看了?”偷偷摸摸的打量着纱幔后的帝影,伍无郁眼底笑意升腾,弯身将凳子扶起坐下,“臣哪有那胆子……”

“呵。”冷笑一声,女帝摆摆手道:“来人,把温着的银耳羹端上来,嗯,给这贼儿也端一碗。”“是。”很快,两碗银耳羹便被端了上来。伍无郁美滋滋地喝上一口,顿觉浑身舒坦。“不提外头那些糟心的事,说说岭南这秘库。”

闻此,他连忙住口,端着小碗将事情讲了一遍。涉及内卫的,以及他的猜测,丝毫没有避讳,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听完之后,女帝怒哼一声,静了半响,才道:“朕知道了。”不再开口,寝殿恢复平静,只有二人汤匙撞碗的声音。

……“曹尚书,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李显站在寝殿前的阔地上,拢袖看着一侧昏昏欲睡的众人,眉头紧皱。曹长恭立在他身旁,目光紧紧盯着寝殿的灯火,缓缓摇头。见此,李显忍不住,大步上前,遇见拦住的近侍沉声道:“禀报陛下,本宫要面圣!”

那近侍低首垂眉,温和道:“太子稍等片刻,陛下正在见国师大人。”没有说话,李显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而这近侍却毫不退怯,依旧挂着笑脸,拦在前面。心中猛然一突,李显脸色一变,当即挥袖一甩,大步离去。走到曹长恭身侧时,低语道:“本宫困乏,先回去。这里就有劳曹尚书了。”

说着,也不等他回复,径直迈步离去。见此,曹长恭双瞳一缩,看了眼他的背影,迟疑片刻后,亦是悄悄离去。他二人一走,在场的人岂能发现不了?于是乎,这场轰轰烈烈的群奏,便悄无声息地散了。第三百五十章:不卖命,不行啊

寝殿内。一碗银耳羹入肚,女帝也没再开口。更没说让他走的话。这是想作甚?还想聊什么?心中嘀咕一阵,伍无郁似有所思,看了看殿门,眯眼道:“太子殿下近日来,在神都到是颇有贤名啊。”“哦?是吗?说说看,有什么贤名。”

我知道个鬼的贤名!“这个……咳咳,呵呵……”尴尬一笑,便听女帝冷笑道:“本以为,是个本分孩子。没曾想,也是个见不得权势的。”拿着宫仆递来的丝帕擦嘴,伍无郁眯眯眼,轻声道:“不一定是太子殿下的心思,怕是被旁人鼓动的也说不定。陛下当日允太子殿下开衙建班,不就想到了现如今吗?

再者说,细细想来,太子可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在做呢。”“呵,你到为他说话?”女帝慵懒地伸个懒腰,轻笑道:“做的是没什么出格的,可这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朕鲜少与太子说体己话,那日虽是动了恻隐之心,起了舐犊之情,可那番话,朕也有试探的意思。

那日太子的表现,太子说的话,可险些让朕落泪呢。话说回来,你那日……没醉啊?知道的这么清楚?嗯?对了,你那日说的话,才更叫朕……感动。”淦!说漏嘴了!眼皮一跳,伍无郁挺直脊背,故意忽略女帝最后一句话,肃穆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与陛下,依旧亲亲之情甚深。殿下仍然心向陛下。

陛下只需注意,那些围在太子身边的小人,即可。”眼中闪过一抹嘲弄,女帝摆摆手,“别想着糊弄朕,朕还没糊涂。也不怕明说与你,那时,朕打算让太子起来,制衡与你,至于是真的制衡,还是做给百官看,都行。但现在看来,哪怕是装个样子,太子都做不到。罢了,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说我?“呃,臣愚钝。”伍无郁刚刚说完,便见纱幔后,一名女官捧着一封信函,走了过来。心中好奇,他看了眼纱后的帝影,然后接过信函,翻看起来。不看不打紧,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捏着信纸的手微微一紧,“胡利这是什么意思?忍不住了?!简直胡闹!”

“这是你去岭南时,收到的。”女帝笑了笑,眯眼道:“别急。朕派人打探过了,番浑无事。他胡利怕是心中没底,派密信来,狂言一番,探探我大周的意愿。朕已然妥善回复了。”心底一安,伍无郁松了一口气,揉着眉心道:“西域之事,快了,但这个冬天,是肯定不行的。等来年开春,贫道详理一遍,若是可行,就立刻上奏陛下。”

“嗯,你办事,朕放心。”听到这番话,伍无郁不禁心中一叹。怕是不仅胡利等不住,连陛下您老人家,都安耐不住了吧。这都准备好了……暗部,展荆,你可一定要争气啊!等等,让我去?伍无郁这才回过味来,抬头愕然看向女帝。

只见女帝隔纱淡笑,“三卫元帅,西路行军大总管。统领三卫二十余万人马,为朕复土,开疆!这个头衔,这份功业,如何?”眼底震惊之色仍在,伍无郁迟疑道:“上次督军陇右,是因这差事本就烫手,无人愿去,这才让臣捡了个漏。

可这次,三卫人马,共二十余万大军的统帅。臣,如何当得?臣,没那个资格吧……”“呵,别跟朕说这些没用的。若真将这份差事给了旁人,你这个从头到尾忙前忙后的筹谋客,咽的下这口气?”五指紧抓,伍无郁垂下头,沙哑道:“便是还当个督军,或领份参谋的职,臣也……也是……愿意的。

而且,怕是朝堂诸公,不会答应的……”“伍无郁!”女帝一声轻喝,看其抬头,这才沉声道:“朕要你明白一件事,自我大周一朝,朕,才是皇帝!朝堂、天下,都是朕,说了算!朝堂诸公,他姓甚名谁?他是哪几个宰辅,又是哪几家王侯?

记住,他们是臣,朕才是君!朕愿意陪他们玩,他们便是诸公,朕不愿意,他们今日朱紫贵,明日便换囚衣!懂吗?!”仓皇起身,伍无郁大脑一片空白,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摆弄手脚,就已然俯身大礼而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双白面绣金龙纹靴出现眼前,几个手指点在自己发髻之上,女帝的声音响起。“静待明日朝会,朕先给你出气。然后这个冬天,许你进出左骁卫大营之权,多与将士相处相处,来年之时,朕希望我大周,阔地千里!到时候,谁敢说朕吝封侯?嗯?”

努力抬头,仰视着面前的帝王,伍无郁双眼有些茫然。女帝俯低身子,捏着伍无郁脸轻笑道:“千古帝王,麾下岂能没有天骄辅佐?瞧瞧朕这国师,二十来岁,位比三公,陇右大捷,二平岭南,荡灭江湖,然后……复土开疆!不得了,不得了啊……

后人翻阅史书,知本朝,逢澎湃事,当捶胸顿足,言:恨无国师勇,叹无道人谋。”眼神恢复清明,伍无郁望着女帝笑吟吟的眸子,沙哑道:“不,后人当言:恨无明君如女帝,用人不敢学女儿。”“哈哈哈哈!”仰头大笑一阵,女帝拍了拍他的脸,挥手道:“回去吧,好好睡几个时辰,明日朝会,穿的精神些。”

“是……”………………不知此时几更天,只觉红日转瞬现。出了寝殿,外头早已不见那群人,走在宫城间。伍无郁望了望眼前的夜幕,攥紧拳头,低声喃喃:“扛不住啊,遇见这样的君王,哪位穿越前辈敢来说一声,他能扛得住?

不卖命……不行啊……”第三百五十一章:规矩夜深,人无眠。伍无郁回到衙门,走下马车,忍不住哈一口气,像是能散去几分寒意似的。可没等他多想,一件厚袍便披在了肩头。抬头看去,只见楠儿面带笑意,正瞧着他。而衙门口,一道道身影亦是未曾离去。

心头一暖,伍无郁摆摆手,笑道:“散了,趁着还有几个时辰,回去睡会。”“遵命。”众人拱手领命,散去。牵起上官楠儿的手,他迈步走向观机楼,一路上,她不问,他不说,晓得无事便好。几个时辰睡下,倒也不至无精打采。

伍无郁看着面前铜镜中的自己,笑道:“若有一天,没了这国师的权势,想着就凭这皮囊,也该饿不死。”围在他周身顺袍捋带,听到这句话,不禁吃吃一笑,“若真有那一天,我养你。”“好。”——再次踏入宫城,已是红日高升,四下光明。

有些好笑,伍无郁走在道中,其他人像是故意躲着他似的,老远看见,就连忙躲过去,垂着头,看都不敢看上一眼。啧啧,昨夜骂的痛快,今日怎不见那死谏的骨气了?莫不是一夜寒风,给吹散了?想到这,伍无郁不禁噗嗤一声,徒自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侧头看去,只见张安正迈着步子,捧着一个小暖炉,凑了过来。二人缓步而行,伍无郁想了想,摇头笑道:“没什么,阁老愈发精神了。”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张安正叹气道:“无郁,昨日那件事,谁对谁错,老夫不管,也不问。过去就让他过去了。

但你得答应老夫一件事。”见张阁老这般反应,伍无郁不禁一怔,迟疑道:“阁老请讲。”扫了眼四周,张安正垂眸开口,“以后,要按规矩办事。”双瞳一缩,听到这句话,他下意识便攥紧了拳头。“你还年轻,权势尊位,便到了这个地步。做些错事,没什么,记得改就好。”

步履缓慢,张安正目光瞧着远处,淡淡道:“但有一,不可有二。陛下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身居官场,便要按照官场的规矩来办。”“无郁,不明白。”袖中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伍无郁拧眉道:“我那些手下,九死而回,回家连口水都没喝,就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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