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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59章(1 / 8)

而这样的突发局势,很可能从此就让天堂陷入单纯的被动挨打的局面。料敌先机必定会有一定的优势,眼看韩瀚弹起的左脚踢向他的面门,天堂双手同时做出一个下按的格挡动作,与韩瀚的左脚直接碰撞在一起。“啪——”看似有些瘦弱的韩瀚,力量却也是大的出奇,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该有的力量。他这一脚还附带着难以形容的强大震荡力,天堂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直接就是被震得趔趄退几步后,靠住宿舍的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更高处的他爹是真厉害,能顶着这么大的风坚持走完流程。不幸的是,回程途中,才被好大儿夸完不久的景泰帝窝在马车上打起了喷嚏。皇太子立马从旁边抽了张软纸过去给好爸爸擦擦——在改土归流展开后,朱见济也提议逐步放弃从蜀中运来丝绸给皇帝擦屁股这种严重浪费的行为。

景泰帝当然是欣然同意的。不只是因为疼儿子,其实景泰帝在朱见济感慨“用丝绸擦屁股过于奢侈,只怕后世人会把这点当做皇家穷奢极欲的证据”时,也曾跟儿子吐槽过用那玩意儿……有点不爽快。丝绸太光滑了。它弄不干净!

于是父子俩一拍即合,又找人去研发一种新的、柔软又廉价的纸张。材料没必要用太好的,就用一些废纸和桑麻搅碎,重新制作。而以大明此时的科技,对于造纸方面的技术也是非常发达的,朱见济都来不及上心,他想要的纸就被人弄出来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用“纸”擦屁股,有点让士大夫们应激。虽然这几年里,皇家父子档弄出来了不少东西折腾官老爷们,通过鼓励都察院和言官的方式,让在官场上浑水摸鱼的家伙消失了不少,留下来的大多都有实际工作经验,颇有太祖太宗之时,官员们的踏实肯干。

但文人的臭毛病还在。在他们眼里,“纸”一直都是承载文化的贵重之物,哪里能用来做那种腌臜之事?就算那些纸一看就极其廉价和粗糙,根本无法用来写字,但他们还是要说!朱见济嫌弃这群叽叽歪歪的家伙,让孔家代表人孔公诚出面,帮他们调整了一下弹道,免得成天找不着正确的道路。

于是孔公诚又在《文政杂谈》这个已然成为直隶流通的官报上面发表了一篇议论文,讲述了一下皇家纸巾的来历,又提到了蜀中每年供应丝绸一事。他很明确的指出,把华贵丝绸换成粗纸,这是皇家自己放下了高贵的臀部,为国家节约资源!

原本负责制作这些丝绸的蜀中百姓也因为改土归流过程中需要各种劳动力,而获得了新的谋生手段,无需担忧。这是天大的好事!难道以大明承平十年的积蓄,还不能让天家父子享受一下绸缎贴在局部的丝滑?难道以大明天子那样珍贵的身份,就一定要用原材料为废纸和桑麻的粗黄纸巾吗?

这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啊!如此节省,如此朴实。纵使站在紫禁之巅,却仍然初心不改,接着地气。这哪里会是士大夫们嘴里的“奢靡天子”?这简直是大明的道德楷模!然后孔公诚再一次抛出了政治正确——蒙元之时,那些皇帝也拿纸擦屁股,还是造价高昂的珍贵纸张,怎么就没有人说话?!

这一次,朱见济让朱骧也跟着过去了,顶着工程不再出现失误。自打卢忠复出,朱骧在锦衣卫的地位也逐渐尴尬。在今年五月份,景泰帝就在儿子的提议下,把朱骧调任去了大理寺,同样给人一个“同进士出身”的恩赏,提拔卢忠重新成为指挥使。

于谦大爷对此接受良好。他起初也是觉得,自己当了六部长官,女婿跑去当锦衣卫头头,有点过分了,毕竟锦衣卫明面上只负责皇帝倚仗,可干的啥大家都清楚。这种职位本来不适合让大臣或者其家属担任。但景泰帝觉得这是“君臣相得”的表现,当初卢忠被甩出去当流浪犬,景泰帝也处于恍然的无助之中,需要来自于谦的安慰,便提拔了朱骧。

现在这个奇怪的安排终于被矫正,于谦都觉得舒服了些,景泰帝也只是单纯的替自己的忠犬回归而感到高兴。“今日就到这里吧。”“六部要做什么,把表格做好发来内阁,阁臣要列个章程出来,再让太子和朕看看,尽快一些。”

景泰帝跟儿子手拉手的起身,走出文渊阁。他们父子要锻炼去了。距离原本历史上景泰帝去世的“景泰八年”越近,朱见济就越黏着好爸爸,恨不得把自己栓在他爹腰上。虽然夺门之变是不会再有,但他们之间父慈子孝,朱见济是不愿意看到景泰帝英年早逝的。

所以从景泰七年,朱见济就提高了跟好爸爸锻炼身体的频率,不再放任他爹天天摸鱼欣赏文学。景泰帝对此,痛苦又快乐着。只是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有不好的想法,不想像宣宗皇帝一样不到四十就没了,也就随儿子去了。等在后宫里走了几圈,背上发汗了,景泰帝才停下脚步,跟个柴犬似的,不愿意再走。

就算儿子拉的再用力,但好爸爸就是不肯。“休息休息吧,暑热乏人,为父可撑不了多久……”明明胖的不是自己,怎么他儿子就没热除出油呢?景泰帝反手把儿子扯到旁边的树荫下,说上了别的事来转移朱见济热爱锻炼的注意力。

“南孔家人近来到了京城,青哥儿有见过吗?”朱见济摇了摇头,“没有,父皇怎么说起他们了?”孔家争端告一段落后,小太子对于这事就不怎么在意了。毕竟只是换一个吉祥物而已,重要性还没有他每天看奏疏大呢!“南孔家的孔公诚有些意思,为父召见过他几次,觉得这人担得起奉圣公之位。”

“那就依父皇的,让他当就行了。”反正好爸爸看人的眼光一直都在线。朱见济说道,“就是别再给他们家赐田土封地了,不然再惯出来一个北孔,朝廷的脸面都给他们丢没了。”“那是自然!”“就是要把这种事跟青哥儿通通气,不然有人瞎想。”景泰帝拍拍儿子肩膀,话里有话。

朱见济猛然一个机灵。难道是谁跟景泰帝说了什么,企图挑拨他们父子关系?他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的。农庄冒犯了地主,强行的规定工厂管理制度并且要求大家都遵守,冒犯了商人的利益,实行严厉的考成法让官僚不满……累积起来,也足够让人恨得牙根发疼,哪怕明知皇帝就他一个子嗣,也想去试探一下。

因为光是这几件事,就证明小太子不是个能忽悠的。以后等他继位了,更大的动作弄起来,那他们还怎么活?再说了,历史上忽略亲儿子,转过去选别人当继承人的皇帝,也不是没有。好在景泰帝根本不理会,还主动对着好大儿告发了他。

------------第134章:皇帝是最大的太子党“江渊好议论浮华,于内阁是无益,但他在保卫京城之时的确有功劳……为父打算把他放到地方去磨砺几年,青哥儿觉得如何?”景泰帝对着儿子说道。朱见济点头默认。原来是江侍郎。

说起来,他也的确有理由讨厌自己——作为一个家里做布匹生意的官员,江渊在官场上要承受考成法的打击,在生意场上要受到来自皇庄布业的侵占,双重打击着实让人难受。如果只是如此,那还罢了。当江渊模仿着皇庄的样子也组建织布厂的时候,却被东厂找上了门。

对方没有追究江渊撬墙角后还泄露“飞梭”这一技术机密的事,但是要求他遵循太子定下的规矩,得为工厂里的员工提供一定的待遇。江侍郎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当官的?如果单纯经商,那压迫下手底下的员工,还没有专门机构的朝廷是没多大理由和时间管他的,只能从道德层面上来处置。

可江渊他,是官宦世家啊!要是有什么污点,已经习惯通过攻击同僚来获得奖金的言官会毫不客气的上疏弹劾,然后江渊倒霉,言官发财。于是江侍郎只能好声好气的把人送走,中止了强迫员工跟他们家签卖身契的行为,还要忍痛割肉,拿出钱来给人发工资。

于是趁着南孔当代的家主孔公诚进京拜见,看上去还颇得景泰帝青眼,江渊就提了一句,“不若以其为奉圣公!”景泰帝当时也没多想,只是顺口回了,“太子那边不知道,朕还是先让他见见此人再说。”当初打口水仗,他的好大儿可是在报纸上大出风头的。

景泰帝觉得自己应该让儿子来见证一下这场口水仗的果实。结果江渊哽了哽,看下周边恰巧没几个宦官跟着,为了更尽情的和孔公诚交流,景泰帝连阮伯山和成敬都遣下去了。只有江渊作为阁臣学士陪在一旁。于是江侍郎趁此机会,大胆进言,“事事皆予太子,这是不是……有些僭越?”

“此时天下知太子,不知陛下……乃大祸之兆啊!”他跪在地上,言辞恳切,目光注视着地板。景泰帝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看着江渊,手里还拿着和孔公诚交谈时候的圣贤书。书被皇帝捏起了一边的角,留下了指甲印。“太子怎么可能如你所言?”

景泰帝挪开目光,谴责江渊,“你这是在挑拨天家父子情谊!”江渊听着景泰帝的话,觉得对方反应没有过于激烈,是有点希望,于是没退缩,继续摆出一副忠臣孝子状,“此臣肺腑之言,非是刻意啊!”“朕看你是嫌弃太子碍着你家挣钱,才会说这种话!”

景泰帝忽然暴呵,手里面蓄力已久的书直接朝着江渊砸了过去。“聪明人当做聪明事,而世间很多事……其实也很简单。”天子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骂浑身颤抖的江侍郎,“你们说太子操持国政,这是朕的主意!”“说太子架空朕,那也是朕认可的!”

“朕就这么一个儿子,纵然再怎么宠爱,也是应该的!”“朕乐意!”“太子为政,什么事都会和朕细说商量,你们呢?”景泰帝在日常时分也会跟着儿子看表格,对于民间物价是了解一些的。但当有次他召开一位侍讲学士为自己讲解文章时,随口问了他一句“民间鸡蛋何价?”,结果对方回答了“十文一个”,恶心的景泰帝当场冷了脸。

大明自从太宗后便少铸铜钱通宝,所以一个铜板的购买力也是有的。如此,谁家的鸡能下十文一个的蛋?公鸡中的战斗鸡?这是把他当太上皇耍呢!景泰帝最大的优点,就是他有自知之明,可以放手把事物交给自己信任的人去办。

但他也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忽悠的!江渊家里做什么,景泰帝也是知道的。以景泰帝的水平,稍微一联系,都能猜到前因后果。“太子如何,朕心里有数……你今天是糊涂了,回去睡一觉,醒醒脑子!”景泰帝不耐烦的挥挥手,放了汗淋淋的江渊一马。

现在,他也劝住了朱见济。景泰帝到底还是念着江渊当初功劳的。于是小太子也只能对着好爸爸生了一会儿胖气,放弃了打击报复的想法。好爸爸的脾气柔和,但下了决心要做,也很少有人能给他扳回来。江渊估计要去地方积累经验很多年了。

虽然人现在已经五十多岁,有点“大器晚成”,但这不是问题!“反正青哥儿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我父子同心!”景泰帝安慰了下儿子,让他别把自己气的更胖了。对于大明这两年的变化,景泰帝是看得到的。就算他没有下乡亲身体验过,但看着越来越充足的国库,也能明白这是个好变化。

更别说还打赢了瓦剌。现在大明在草原上,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太宗时期的威风。以老朱家呵护家庭的传统,景泰帝才舍不得为了一点权力对自己的宝贝儿子下手。衍圣公说他们家“小气”就“小气”吧,当初太上皇那么跳,不也还在南宫好吃好喝?

朱见济感动的要死。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又拉住好爸爸的袖子,“父皇,咱们继续散步吧,散完步就去做操打拳,养好身体!”……景泰帝并不是很想。他一般做操的对象都是爱妃,跟儿子就有点过分了。但朱见济此时孝心泛滥,吨位施展起来哪里是好爸爸能承受的?

于是半推半就之下,两人继续父慈子孝去了。等回到东宫,朱见济泡了个澡,让人打开窗户散散室内的闷热之气,然后做起了睡前检查。“大宁纺织厂来的信,跟孤抱怨兀良哈养的羊太少了?”小太子拿起杜新发来的信件,刚看两眼就挑起了眉头。

才开办一年就要求扩张,这证明纺织厂发展的非常良好。不过想想朱见济为他们做的安排,也是应有之理——当初设立纺织厂,东宫方面不仅迁移过去了众多织工和管理人才,其他的配套设施也是搞上去了的,李秉那边也通了气,让他关注点。

这就使得这家“皇有企业”一落地就拥有广阔的场地,充足的人力和绝对的政策扶持。而且边关卫所除了当兵的士卒,他们的家人也在那儿。受制于大明此时的卫所情况,这些家庭要么是全家当兵混口饭吃,要么就是因为人均田地不够而沦为流氓。

关外的环境恶劣,在这样的地方混成最底层,差不多就给人的命运下了定论。现在纺织厂的设立,为他们提供了一条新的生活道路。不仅仅女人可以去参加纺织,就连男的也能获得“清理羊毛”“用盐制碱”的工作,成为国企员工。

而且工资还可以!虽然比不上关内小太子为工厂制定的标准,但关外的生活水平也就那样,钱太多也没地方给他们花。这一年下来,每一次纺织厂宣布对外招工,都使人趋之若鹜,恨不得挤破头钻进去。哪怕是临时工也好啊!这让纺织厂一直都不缺劳动力,也大幅度提高了关外人口的就业率。

有这么多热爱工作的员工在,加上被朱见济搬弄到这个时代的相应技术,什么都不缺,也难怪杜新会抱怨“羊不够用”了的话。------------第135章:南孔来的孔公诚小太子捏住自己的第三层下巴,沉吟一番。兀良哈眼下是草原三兄贵中实力最弱小的一个,另外两个还各自有着内乱动荡……从中可以推测一下兀良哈三卫的生产能力。

连内乱中的对手都比不过,看来自己当初提的要求还能再苛刻一点,比如让他们“说汉话穿汉服”。兀良哈如此境况,平时还要训养自己部族的武士,所以部族里养马注定要比养羊多。虽然根据杜新的报告,说经过一年的采购羊毛,让兀良哈的某些贵人尝到了甜头,扩大了自家的养羊规模,可这还远远不足。

光是九边第一批订单,兀良哈供给的羊毛都得分次送过来,拖到现在才勉强完成,以后订货量更大了,原材料就更不够了!朱见济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大明可以更主动的和兀良哈聊一聊。毕竟等到冬天,毛纺织品会迎来巨大的需求量。

瓦剌和被毛里孩、孛来拥立的小王子政权还得继续乱,兀良哈这个最弱小的,就可以先享受一下来自大明的爱抚。毕竟,沙不丹也老了。人老了就难免沉迷享乐,听说在开市之后,兀良哈的贵人们为皇庄玻璃的销量增长做出了杰出贡献,太子的小金库都跟着水涨船高。

想到这里,朱见济救不由得感慨。也许是天佑大明,在土木堡之变以后,大明周边的对手忽然又都衰弱了下去——兀良哈被瓦剌排挤多年,势力不行。其他人陷入内部争权夺利之中,难以脱身。偏偏大明朝又因为景泰帝的上位,朝臣齐心协力,走上了中兴的道路。

此消彼长,环顾四周,大明又成“天下第一”了。可惜可叹的是,土木帝永远的坑队友,硬生生把这番气象给作没了。啧啧啧!还好自己先行一步,把大伯父送去凤阳守陵了!老祖宗一定会夸自己这个大宝贝一顿!朱见济提笔为杜新写下回信,然后又手书一封给方瑛李秉的,让他们注意一下之后要做的事情,别总想着找自己要钱,便喝完奶上床睡觉去了。

——————“你就是孔公诚?”朱见济隔天抽出空,召见了这位南孔代表。他本来是不想见的,但既然有了江渊那么一档子事,见一见也无妨。“草民便是。”由于还没有被正式授爵,孔公诚也没有出任过官员,于是自称为民。

他年纪五十有余,按辈分算正是孔彦缙叔叔辈的,可身形气质和他那个血统存疑的远房侄子却浑然不同。这位老孔瞧着端正一些,也精神一些。朱见济能够猜到,在北孔出了那样的问题后,南孔根本不会有胆子随便选个“形体不佳”的家伙上京面圣。

不然奉圣公的爵位没捞到,惹得皇帝讨厌了,自己还得跟早就分家的亲戚去陪葬。谁让南孔也用着建文帝赐予的字辈呢?而且一用几十年,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除非他们能跟北孔一样不要脸,为了在蒙元当官还给自己改个蒙古名。

所以南孔必须事事小心,不能让别人找到攻击的地方。孔公诚深明此理,跪在东宫的地板上犹如一块老石头,不敢挪动。他面前这位太子虽然年幼,可却是手握实权的。孔公诚可是听说了,他面圣之后,当时陪侍的江学士被皇帝呵斥了一顿,貌似与太子有关,然后昨天江侍郎就接了让他去地方布政使司为官的调令,还是贵州那样的穷地方。

江侍郎哭天喊地无人应答,最后还在去吏部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被王文冷嘲热讽了一顿。由此可见,小太子有多么的得天子爱护。鬼知道这位小爷对自己是何看法!“听说此前,礼部那边已经考校过你的文章功夫,父皇对你也颇为欣赏……孤今日,便不问你圣贤书上的东西了。”

朱见济给孔公诚赐座,看对方只敢小心的拿半边屁股蹭上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识时务的态度,比起北孔高上好几个层次。“孤听说让爵之后,你们家世代耕读,日子过得颇为清苦?”其实南孔的人在大明建立之后,也曾有过出仕,但当的官大多是翰林院里的清谈者——

这种官职放到眼下,也许高贵。但在大明开国之初,注重实务,显然是把南孔拉过来一块当吉祥物的,而且官职较为低微,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完全比不上北孔的各种优待。“我等读书之人,虽离不开研读经典,但也不能浮华到不理俗世……人活在世,是离不开穿衣吃饭的。”

“所以我家耕读,宜人身心,称不得苦。”朱见济对孔公诚这样的说辞非常满意。他眼睛一撇,注意到对方双手之上竟然还有几个茧子存在,便发问,“孤看你手中老茧,不像是舞文弄墨磨出来的样子。”孔公诚乖乖回道,“草民年少时,家父便去世了,为了奉养老母,便亲身躬耕,时至今日,仍不敢忘当日心情,时常往来于田亩之间。”

“这是好事啊,”朱见济溜过去拉起了孔公诚那双沧桑的手,“比起北孔那些人的不知稼樯,先生更有孔圣遗风。”“难怪当年野蛮如蒙元,也要赞叹汝祖。”“希望先生继任奉圣公后,能够保持这种作风,以为天下表率。”吉祥物也要发挥吉祥物作用的。

朱见济可不像白花钱。孔公诚秒懂朱见济的意思——皇室绝对不想再被孔家欺骗感情。如果再来一次,南孔的下场估计会比北边亲戚还惨。于是他感动的对小太子说道,“我家不过依托先祖之福,才得天家青睐,如今众正盈朝,天子英明,何德何能,为天下之先?”

何况北孔事件在前,这名声在民间也臭了。但凡有集报纸爱好的,都能看出来在大辩论的后期,越来越多的人披着马甲跳出来反对孔家。反正键盘侠永远存在。“在草民看来,天家和睦,朝野皆知,这才当为世人表率!”“我孔家有过在先,为防止日后子弟堕落,还请天家时刻鞭策。”

这就非常上道了!朱见济都没料到这老头子如此会说话,当即笑了出来,极为的祥和。果然南孔就是北孔有脑子一些。有些人被宠的久了,就容易忘记自己身份了。“以后还请先生多多担待了,”朱见济和孔公诚相谈甚欢,“陛下和孤对你都很满意,想来不久,赐爵诏书就会下来。”

“到时候,你南孔一脉,就要重回孔圣大宗之位了!”当年孔洙让爵,实际上表明的,是他不想出仕于蒙元,起码是不想让“衍圣公”这个招牌给蒙元拿去忽悠人的意思。所以原本属于旁系的北孔才得以被蒙元扶持上台。可现在,世道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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