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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1 / 4)

她猛地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叶枯那近在咫尺的双眼,“砰”两人的额头碰到一处,叶枯经历了几次淬体洗练,“皮糙肉厚”的倒是没觉得痛,苏清清一下捂住了额头,脚下蹬着想往后退去,却忘了身后已是石壁,实在是退无可退。

是那潜藏在肌肉中,尚未被遗忘的记忆被唤醒了!叶枯自是不肯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五行尽入神识,强大的神识之力在一瞬之间猛然爆发开来,那只沉入了魂海的独木舟破水而出,带出滔天水浪,砸落而下,再度落在魂海之上!

为了寻回这一团青铜古殿中的“荒”,叶枯以太玄阴阳真气短暂的逆转了阴阳,此刻,他的生命力近乎干涸,五脏六腑都快要萎缩了,血肉干枯,像是被挂在狂风中吹了数百年,心脏不再鲜红转出了暗淡的枯黄,他的肉身犹如一座荒芜的沙漠,又似一片即将干涸的湖泊。

叶枯猛然睁开了眼,那双在生机被压制时已有些浑浊的眼眸中迸发出炫目的精光,只一瞬便尽数敛没,干瘪的血肉鼓胀了起来,磅礴的生机流转不息,松动的牙齿复又稳固了下来,那枯草般的染着灰白地头发大把大把地落下,紧接着便是新生的黑亮发丝接续而出。

青铜古殿表面,那些生有赤色锈斑的地方本是空无一物,此刻却又一个个形状怪异的“字”出现,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说是“字”却又像是一个个晦涩南明的“符号”,只因不能言明,故而只能姑且以“字”诉之,那线条起落转折间,遒劲飞扬,率意纯真,透出一股矛盾的“道”的韵味。

这时,阎家的一位老人眉头微微一皱,出手间一拂衣袖,轻描淡写间便破去了这两人绚烂夺目地攻势,他望妖族那方瞥了一眼,眼中的敌意丝毫不加掩饰,斥道:“丢人现眼!妖族那些牲畜尚且知道些轻重,有所克制,我们人族这里反倒是先动起手来了,哼!”

远处,叶枯小心地藏在者处山峰上,他与那群生灵之间的距离,在寻常人看来自是已经够远了,不会被发现,但在修士眼中却远不是如此,不说化神境界的修士可以神识外放,扫视天地,便是凡骨九品之人,若是修有瞳术,要从那废墟之外望到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几十人按落遁光,出现在场中,立时便有人迎了上去,快速向各自族中、门中的长辈说明了情况,这些人有意无意地扫了众生灵一眼,目光在妖族,阎、凌、上官三大古世家和那些威风凛凛,神异非凡的妖兽身上多停留了刹那。

像他们这些修士,要么是散修,要么就是小门小派地弟子与家族子弟,许多人的月供也不过只有五到十块灵石,若是真能挖出一件古人所用的灵器,就算自己不能用,拿去换灵石所得的收益,也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冲昏他们的头脑了。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楼上,立时便有老鸨子舞着团扇,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画的是浓妆艳抹,扭的是蛇舞腰肢,只可惜年纪老了,一盈一亏,一转一放间怎么也没有豆蔻少女般的动人韵味,她瞥了楼下那群正弯腰捡拾银票的人一眼,脸上笑容便又盛了几分。

璃渃当即只觉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被如此轻薄,偏偏又反抗不能,本惊于方才叶枯如鬼魅般的身法,又见到了那让她心中惧怕万分的老鸨,她虽然没受过这老女人折磨,可虹仙楼里闲暇时候不知从哪里传出哀嚎的始作俑者总是这个臭女人,她一张小脸只胀得通红,说不出一个字来。

老鸨子连连看了璃渃几眼,有客人就喜欢带着新收的妙物来这里寻乐子,鱼燕双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她见璃渃虽然做了少年打扮,却仍是掩不住那雪白肌肤,欺霜胜雪,略略娇羞,便是比她楼里的几个招牌都不逞多让,虽然觉得有些眼熟,却也不及细想,只当叶枯身世更加富贵不可言,霎时便是连连称好,时时堆笑,说着笑着直把叶枯两人往雅间里引。

“贵客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咱们这虹仙楼在这宁安里可是当之无愧的这个,”说着这老鸨子就比了一个“第一”的手势,“要说哪里的酒比这里的好喝,哪里的姑娘比这里的好看,那是决计寻不出的!”她乐呵呵地说着,团扇乱摇,好几次都差点扑在了叶枯脸上。

哪有老鸨龟奴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自家姑娘丑的,叶枯也全然懒得去听这花枝招展的妇人在说些什么,只随手拿了张一百两的银票塞了过去,笑道:“虹仙楼的名头我是知道的,但听你吹的这么厉害,到时候来的姑娘要是次了,可别怪我拆了你这小楼。”

这老鸨走后,不多时便有一个俏生生地小丫头端着酒水点心进来,这虹仙楼里的姑娘不管背地里如何,可明面上可都是漂漂亮亮,明艳动人,便是这么一个负责端茶送水干些杂活的小丫头也不例外,她向着叶枯笑了笑,这一下可就看见了被拥在怀中的璃渃,璃渃一头长发这的时早已披散,怎么也能看出这是一个红粉佳人。

叶枯看的好笑,正要捞她起来,就听见那因为小丫头跌坐在地还没有关上的门外传来一阵喝骂之声,“你这小贱蹄子,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真是白吃了这几年的饭,罚你的事待会儿再说,去去去,现在赶紧滚到一边去,可别扰了贵人的兴儿。”

这么想着,叶枯便转头向着门口望去,只见那地上满是茶水,花花绿绿的瓜果浮在水上滚来滚去,那方才进来过的小丫头跪在水中,竟也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只抓着那老鸨子的裙角,仰头说着什么,说着说着便有几滴泪珠从脸颊滚了下来。

这时候,那老鸨子满眼都是屋里的那堆银子,哪有闲心去管这小丫头的死活,早领了三个身姿曼妙的少女进了屋去,丢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在愣在外面,许是受惯了委屈,这小丫头只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抽了抽鼻子,赶忙又是跪在地上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老鸨谄笑着带着姑娘进了门来,正巧看见璃渃扑在地上,如瀑秀发披散,地面锦缎上已是水渍数点,料来是泪所湿,再看璃渃那趴在地上的模样,楚楚可怜。这老鸨心中惊讶,暗道:“这公子好狠的心,竟就这么由着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趴在地上落泪,可见也是见惯了美色的人物,我可得让姑娘们好生伺候着,这等客人虽然性情古怪,不好伺候,可若合了他心意,那赏银自是大把大把,少不了的。”

这老鸨见那方矮荒黄梨木桌上放了好大一摞银票,最后那点顾虑也都消了去,脸上笑容顿时就更艳了几分,拉着这三名女子的手,殷勤地一一给叶枯介绍过了,她这一次倒是说的实诚,没敢有半分夸大,毕竟人就在站在这里,也不需言语去粉饰。

要是一般客人,看见这么一位佳人跌坐在地自是赶忙上前搀扶,这事儿自然也就揭过去了,偏偏叶枯此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那老鸨子见她在贵客面前如此失态,脸色一变,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快起来给公子赔礼。”

叶枯双掌在躺椅扶手上一按,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笑道:“别动。我还没难为你,你也就别难为她了。”这后面半句却是对那老鸨子讲的,他方才心思虽然是不在这里,但那绿绮没一点修为底子,为了引叶枯注意又根本没想遮掩动静,自然就阴阳黑白拦了下来。

绿绮看叶枯那卖相,翩翩少年,只是能来这地方的又能有多好,也就将就着吧,心中倒也没多大的不情愿,当她看到桌上那摞银票,心中就是老大的情愿了,委身于他,总比卖给那些四十岁大腹便便的人好上许多,谁不是待价而沽这里的姑娘哪个不想飞上枝头去

那老鸨子惊了一惊,立时赔笑道:“不是不是,客官息怒,别生气千万别生气,你说的那是清清姑娘吧咱们清清姑娘还是待字闺中,不宜见人,但遇上像您这样的贵客,本是不会有此顾忌的,可偏偏这丫头性子倔强,最近不太规矩,这要是冲撞了您,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那老鸨子眼珠子直转,似是在权衡其中利弊,清清姑娘可是她日后想捧红的招牌,如今还欠了些火候,待到把她那倔气都给磨去了,那时才是一棵真正的摇钱树,可若要是现在就给人摘了去,未免就有些不太妙,可叶枯的口气实在不小,出手又十分阔绰,思量再三,心下一狠,当即道:“好,既然客官如此赏识,清清她要是再不见,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五千两银子,我定帮公子您把人请来,至于这之后的事情嘛,这价钱”

叶枯往椅子中一卧,闭上眼睛,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过来给我捏捏肩膀捶捶腿,服侍得我心情好了,再说其他事也不迟。”他手一招,璃渃只见黑影一晃,厚厚一摞银票便被叶枯夹在了手指间,璃渃心中一惊,摸了摸胸口,才发觉放在那里的银票已是不见了。

璃渃一见是她,顿时上前一步,心中却道:“我与她面也没见过几回,一点也不熟,干嘛这么热情”这么想着,下一刻就又退了回来,再退一步让出了一个身位,淡淡说道:“进来吧。”她来开门,一进两退后又这般说话,竟隐隐间生出一股威势来,好像她璃渃就是此间主人。

苏清清在这种境况下与叶枯相遇,竟无半分惊诧讶异的神色,见到召自己前来的果真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公子,心中压着的那块石头顿时就落了地,只微微一拜盈盈一礼,“能得公子慕名前来,清清不胜荣幸。”她面含微笑,虽是礼数周全,言语得体,但却让叶枯生出一股陌生感来,犹如两人是初次见面,曲屏中的一切浑然没有发生过一般。

苏清清只感觉不知其所云,不知这位公子为何有此一问,眼波流转,似真在仔细端详着叶枯一般,心中霎时有什么东西如惊鸿过隙,忽然而已,片刻后只摇了摇头,道:“公子说笑了,你我不过初见,何来记不记得之说呢还是请公子您明言,是想听清清弹哪一首曲子呢”

苏清清虽然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就声名远播了,十有八九便是那老女人胡编出来的借口,就是要逼自己去做那腌臜之事,可无奈她终究是寄人篱下,也知道虹仙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老鸨子这一回不似寻常那般凶神恶煞,反倒是将姿态放得有些低了,要是自己再不识好歹,恐怕真是下场凄惨,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不是她悲观,而是后有几分自知之明而已。

她是半推半就,打心里其实半刻也不想在叶枯这里多待,这自称叶枯的公子虽然生的确实不差,但那目光也太赤裸裸了些,毫不避讳,侵略十足,心中虽是不喜,可也知道绝不可能来了就走这么简单,这才径直就问叶枯要听哪首曲子。

“可笑,真是可笑,竟还有人这么俗气的套近乎。”璃渃将门关好,这时也走了过来,恰好听见叶枯言语上受挫,自是不肯失此良机。她不明其中究竟,只知道被这“清清姑娘”折了脸面,心中虽然为有机会“奚落”叶枯有些高兴,可对这“清清姑娘”的好感却没来由地淡了几分。

叶枯抢前一步,俯身扶起,面无表情道了声“何必。”苏清清手臂被他一托,突然间只觉得全身一热,腰间一僵,小嘴微张轻轻“啊”了一声,是怎么也拜不下去了,叶枯退回躺椅上,又卧了进去,道:“你们两个都坐下,别像看犯人似的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进了号子,而不是进了窑子。”

苏清清一时间竟有些无措,转头望向璃渃,不知如何是好,全然没有在曲屏时那股干练爽快的英气,其实她平时本也不这样,要不然也不会有逃跑的胆子,只是见了叶枯,整个人好像都有些不对劲,倒不是说一见之下便对叶枯倾慕倾心,而是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若即若离,分寸难捏。

璃渃只以为是戳中了苏清清的痛处,皱了皱眉头,“叶枯,你到底想问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你难道要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问个”叶枯一见到苏清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与跟她相处时截然不同,至于究竟是哪里不同,璃渃也说不上来。

虹仙楼里的要么在忙着赚银子,要么就在忙着寻欢作乐,哪里会有不开眼的闲人敢来打扰,璃渃偷偷瞥着叶枯那边地动静,竟发现叶枯难得一脸专注,凝视着他面前的人,因为角度的问题,璃渃见不到叶枯手上泛出黑白阴阳,只是觉得他有些神秘,透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味来。

“慌什么慌,谁还不知道血是红的似的,还不赶紧给我滚,你们这虹仙楼是怎么搞得,养个这么不开眼的小丫头,还被我弄得挂了彩,今天真是晦气到家了。”那刘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虽然是骂骂咧咧的,可其中也藏着些懊悔的意味,似是对一脚把人踢成这样有些过意不去。

估摸了一下位置,叶枯只缓缓推开了半扇门,瞥了一眼,只见不远处另一雅间的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女的倒也算是标致,那男的便有些矮胖,好在这小胖子年纪还轻,模样看起来也就没那么骇人,两人站在一块儿也就显得没那么古怪。

叶枯双手把她搂在怀里,也不嫌弃她身上脏,顺势就把这小丫头打横抱了起来。这可大大在那小丫头的意料之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那边是刘家的那位少爷,这人还好,至少比那些蛮横不讲理的客人好的多,这一边是叶枯的胸膛,这人可不坏。

就在这一时半晌的功夫,那刘少也是个有点脑子的人,像他这种纨绔少爷别的不行眼力劲却也没那么差,见叶枯从那头号雅间中走出,想必也是非富即贵之人,抱拳一礼,先报了自家姓名,言语中并无倨傲之意,又道:“阁下是”

刘家少爷正疑惑北域到底有几个叶家,他只把叶枯往高处想,可碍于自身家世眼界有限,一时倒也想不到北王府那边去,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心道自己来虹仙楼是来喝花酒找乐子,可不是来树仇家的,只笑道:“原来是叶兄。要早知道这丫头是你要的人,我说什么也不会不会这么做,这样,叶兄今天在这里花的银子,全算在我身上,权当赔礼,兄弟你意下如何”

这绿绮毕竟已是出落得亭亭有致,而那小丫头却还要养上好几年,她本来是想拿那名叫小楠的小丫头开刀,给刘家少爷一个台阶下,却没想到叶枯对那小丫头如此重视,竟是直接抱在了怀里,心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这才马上又调转了枪头。

只可惜绿绮虽然自幼在青楼中长大,浅尝了世态炎凉,也顺理成章地爱上了银钱,但真要用在自己身上时却又差了火候,不明白老鸨子的“良苦用心”,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她既不敢恨这老鸨子,也不敢恨何这刘家少爷与叶枯,只好是把这恨意落在了刘家少爷身旁的胭胭和叶枯怀里的小楠身上。

叶枯只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将方才那几人的神情动作细细回味了一番,所谓红尘炼道心,大多修士都是先修真气,待真气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才着手提升心境,这种方法本是无可无不可,只是修为高了,红尘中的许多事情自然就见不到,悟不透了而已。

“公子真是会说笑,什么商量不商量,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那老鸨子心里正为解决了一件事而长舒了一口气,暗道自己做了这么多年老妈妈的眼光果然是不差,没见刘家少爷都对这位叶公子礼让三分么,今天非得把这位小爷伺候好了不可。

那老鸨子脸色刷的一变,“这,这,这”一连“这”了三声,却还是蹦不出个字来,璃渃也就罢了,逃就逃了,这下不知用什么法子迷了个财主回来帮她赎身,这财主的权势还在那位刘公子之上,比当初害得璃渃家破人亡的那位自是要厉害许多,就算叶枯不来赎人,她也不敢再追究什么了。

可苏清清却不一样,叶枯把她赎走,就好比挖断了她家已经长成可还没有结出果子来的摇钱树,要是换了个人来这么说,她非得让人打断他的腿再扔出去不可,只是民不与官斗,叶枯能让刘家少爷服软,那自是万万得罪不得的人物。

叶枯见她面有难色,知她定是不愿意,呵呵笑道:“怎么了只是找你要三个人而已,我还没碰呢,你这清清姑娘就晕了过去,我这肚子的火可还没熄。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要是青山都没了,那留再好的柴在山上又有什么用”

老鸨子脸上带着苦笑,腹诽不已,瞥了眼床上的小楠,恶意的想着叶枯是不是有些不良的癖好,嘴上却道:“这,这,公子说得有理,有理,公子对璃渃和清清的好,我都是瞧在眼里,乐在心里,您的眼光那是没话说,这两个人呀都是个顶个的好姑娘,这一时我还有些舍不得”

她心中本就为岳丘迟迟不现身觉得奇怪,这番也正是准备出去打探打探,却不料撞见了叶枯,说起了岳丘失踪一事,神情有些凝重,缓了缓,想必叶枯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将目光转到了他背上,”她就是岳丘口中的苏清清”

在虹仙楼的时候苏清清莫名其妙就晕了过去,他这关心,一半是为了人,一半是为了事,曲屏一别,虽然只是约摸半年光景,可这中间又像是隔了好多年,苏清清怎么会出现在宁安次城,怎么会入了虹仙楼,又是怎么会失去了记忆。

虽然知道苏清清被种下了道印,可江荔也不过是凡骨七品的修为,这只大白狐虽是入了鬼道,做了鬼魂,可真要论及神魂,她只怕也是一知半解,要不然也不会受制于王初暖了,更别说是经她之手种下的道印,那道印之威究竟如何他是不知道,可江荔那点道行自也不被他放在眼里就是。

化精、化气两重小境界,一者对应“精”之一字,说白了便是血肉之躯,肉身之力,一者对应“气”之一字,是要修士进一步打熬那一口本命真气,借这一口本命真气滋润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以求肉身完满,为之后的化神一境打下坚实基础。

叶枯揉了揉眉心,只感觉有些酸,苏清清的魂海与修士想比要脆弱上许多,叶枯不想伤她,自然也要谨慎小心许多,沉吟片刻,理了理思绪,解释道:“说来话长,这事还得从曲屏镇的时候讲起,那日在依山阁,便是她那顶上灵光中有异样才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曲屏镇中遇见时,这生了红晕的灵光却还在苏清清的头顶上,虽然妖异,却并未怎么影响到苏清清的生活,一言一行均无异样,而现在她头顶的那一点灵已是不见,方才叶枯分出神识进入她魂海之中,这才发现那一点灵光竟是定在了苏清清的魂海上方,拳头大小的一团,鲜红渐沉入暗紫,透着一股诡异森然的味道。

五行主神识之法是叶枯的根本,他从未对任何人讲过,他也不认为凭荀梅便能看穿了去,所以也没有多想,只苦笑道:“你也太高看我了,不知症结所在,怎么可能对症下药,我终究也不过凡骨境界而已,能够进入她的魂海已是不已,要想在里面兴风作浪可还差了些。”

三人一时都只感觉束手无策,眼下的事情似是成了个死结,岳丘失踪下落不明,苏清清也不省人事,只有叶枯看起来像是走了一回桃花运,出去走了一遭就捡回来了三个妙龄少女,虽说找到了苏清清算是立了一功,可仍旧对他这寻花问柳只行有些不满。

十几年来,她仅有的几次下山也都是似那回宁安收徒一般跟随着师门长辈,从未自己孤身闯过这片天地,熟料这一回她初次行走世间就遇见了这样棘手的事情,心中便难免有些失落,再加上方才耗费心神维持玄法,心里就更觉得烦累。

若真要明明白白的盘清其中枝节,其实苏清清如何,是晕是醒,是在曲屏中卖艺还是在虹仙楼里卖身,与叶枯本来是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或许是源于男女之间那点亘古不变的东西,叶枯只觉得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姑娘,最关键的还是一个好看的姑娘,他便不禁觉得有些心痛,又有些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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