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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6章(1 / 8)

唯一不同的,便是在岸上少了一排排古灵女弟子搭建的屋舍小院,少了那许多的瓜架菜圃,少了少女那般天真灵动的秀气“是我太敏感了吗?”近些日子的遭遇皆是离奇不已,光怪陆离,杀阵出、天河悬、仙尸现,每一件都让人心惊胆战,叶枯面色凝重,他不禁扪心自问,是不是最近经历的怪事有些太多了,让他只没根没据的胡思乱想起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此间山坳八峰环拱的山坳,鬼斧神工,聚气藏风,有青铜古殿伏于其间,遗迹成片,岁月留痕。这八座翠峰周遭,或远或近,都有群山环绕,而那八座直上青云而去的山峰则是这些群山各自的中心,叶枯从那座山头一路行下,向着这山坳的深处,也就是那片影影绰绰所在的地方行去。

在那道光柱升起后不久,便又是有数道身影腾空远去,或是驾驭着蛮兽,兽吼震天,或是脚踏法器灵宝,飘然而行,甚或干脆就是驭虹而行,没向远方。这些人离去的背影中都带着藏不住的匆忙,想来是都未能预料到此间会有这青铜宫殿现世,匆匆而去,都是要将这事尽快禀告上去,好让各自门中、族中派出人手增援。

叶枯看的分明,那位骑着蛮兽远去的赫然便是凌家的骑士,这凌家的根基分明在东域,但其手眼不可谓是不通天,竟是横跨一域,在北域布局。想来,大概也是东域是那大大小小的部落的天下,凌家固然可超然世上,傲视寰尘,但若要跟整片同样古老的广袤东域作对,在那几乎是铁板一块的部落眼皮子底下搅东风云,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矣。

连绵成片的古建筑,宏伟的青铜古殿,对于这一代的人而言,都是无尽的未知,只因未知,便会有好奇,好奇这其中埋藏着的古人遗物与其中埋藏着的“神藏”。两千七百年前,虽也有相似的殿宇现世,但这时间相隔毕竟也太过久远,试问这众生芸芸,又有几人能有千载寿元?

莫说是一个人,便是一方势力都少见能传承千年而不绝,除了如阎、凌、上官这等自近古传下的古世家,族中历史从未有过断绝之外,其余又有几人能知晓,又有资格知晓这将近三千年前的往事?便是叶枯,若非有那枯发老人提点,也断不可能知晓那段历史,知晓有如凌家家主与东域部落祖巫那等绝世人物都神陨其中,知晓这其中的利害。

在到场的人中,明面上,有备而来的只是古之四脉与宁安军方而已,就连阎家、上官家这等超然势力都未曾预见这青铜古殿的出世,这才会匆匆求援。两大古世家坐镇场中的老者,脸上都有不加掩饰的凝重,对于这青铜古殿的渊源,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

而其他人,大多都只是跟在古之四脉的背后,妄想浑水摸鱼,毕竟,这次寻宝之事古之四脉与军方可谓是旗鼓大张,非但不避人耳目,反倒是炒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这些人或是打着小算盘,揣着小聪明未曾应召加入古之四脉的散修,或是附近的一些小势力,他们只所以能耐住性子按兵不动,只是因为他们还不傻而已。

连从阎、凌和上官这等古世家中走出来的人都要慎之又慎,不肯或是不敢向前,他们又怎么敢去做那只出头鸟呢?叶枯攀上一座矮山,谁是“矮”山,却也不过是相对而言罢了,在这里,叶枯运足目力,有阴阳玄气覆上双目,便能将这山坳中的一切看个清清楚楚。

这时,那老人似是终于睡醒了,抬起了头,那双凹陷了下去的浑浊双眼正直勾勾地望了过来!第二百五十章 有山峰斜出“你也到了这里”叶枯心中一惊,赶忙是转过了身来,直对老人那浑浊的双目。他叶枯又何德何能,能被这样一位人物记住?这位老人点出那两指之后,那满脸老泪纵横,似癫如狂的模样直让叶枯记忆犹新!

或者说,是那三句“它还在”让他难以忘怀,他拥有前世的记忆,在某种程度上,与这位被困在过往与回忆中的老人有想通之处,既然相通,便自然有所共鸣。“千年了,千年了”正在叶枯犹豫疑惑之时,那熟悉的好似魔咒般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那老人的口中只念念有词,老迈的身躯在颤抖像极了那日的样子。

这三字像是某种咒语,掌管着某种魔力,是这样一位盖代人物的禁忌,触之,即为疯魔。只这一次,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不再有老泪纵横,整个人似是有一种魔性,似有什么东西蛰伏在他的体内,呼之欲出。“前辈,你清醒些!您这样的人物,不该被心魔所惑!”

叶枯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顾不得许多,一半是出于对这样一位救下过他与上官玄清性命的老人的同情,一半则是为了自保,大步上前,两只手握着了老人的双肩,出言相劝。出乎叶枯意料的是,那老人似真听进去了他的话,整个人渐渐平静下来,只浑身还是在发抖,嘴皮在打架,老人颤巍巍地抬起手,一如在土坝村外,抓住了叶枯的手臂。

只这一次,这一抓也仅仅是普普通通的一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松开。叶枯只觉得手臂似被铁钳夹住,那老人手上的力道极大,直欲要捏碎他的骨头,根本不像是一个风烛残年之人所该拥有的力气。老人身上散发着腐朽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丝臭味,是人老了之后身上会带着的那种味道,他那一身道袍已是脏的不成模样,叶枯从上面清晰地看见油渍与干涸地血迹。

这一抓是这位老人无意之为,凭叶枯的修为,震动阴阳玄气要挣脱也不是不可能,但他却并没有选择这么做,是觉得这位老人有些可怜,也是觉得这位发如枯草的前辈不会伤害自己。纵使修为盖世又如何,整日只如此浑浑噩噩,天地不知,昼夜不晓,昏沉度日,陷在那“千年”之中,不能自拔,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您醒醒,一切都过去了,这里没有危险,没有东西能伤害你,也没有它的存在,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想。”叶枯耐心的劝说着,斟酌着言词,最后还是点出了那个“它”。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字所指为何物,但隐约中觉得,这个“它”与眼前这位老人如今的浑噩之间关系甚大。

大日出于云海之中,金曦炽盛,照耀寰宇。不知是叶枯的劝说起了效果还是怎么,老人渐渐平静了下来,那双有些凹陷的眸子中不再是浑浊一片,开始有了神采,有了焦距。老人的眼中升起一丝疑惑,缓缓收回了手,叶枯的手臂上有一圈清晰的红印,一阵酥麻之感传来,只感觉这一只手臂都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叶枯心中明白,这位老人现在是清醒的,虽然在这位老人身上并没有什么气机的变化,但眼中的神采却是骗不了人。以这位老人的修为境界,该是早已圆润如意,收放自如。如他这等境界的高人,反倒不会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身修为威压,是因为这等存在,根本就不在乎世人的目光,他们只超然世外,只存在于那令人心怀激荡的往事中,能记得他们的人自然会记得,余下的便不再重要了。

叶枯正要道谢,那老人却突然从大青石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如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宝剑,哪里有半点驼背的模样?他缓缓抬起手,那手掌仍是如枯柴也似,皱巴巴的,生着些斑痕,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抚过了叶枯的头顶。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如这位遗鬼也似的老人这般境界,想要取叶枯的性命也不过是在他一念之间,断不会如此大费周折,所以叶枯便也没什么好疑虑的,集中了全部心神,参悟这似图非图,似字非字的无上法。它像是一种“术”,又像是一种“法”,阴阳池中,涛声阵阵,一黑一白双鲤竞跃而起,犹如龙门在望,跃跃欲试。

只是老人传下的东西太过深奥与复杂,叶枯只循着那股他仅能捕捉到的朦胧感觉,那一缕几可谓之曰天机地东西,演化这老人传下的“术”,或是“法”。在叶枯粗略的感知中,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似是传下了数种“变化”,层层递进。

他虽有前世记忆,可也做不当一通百通,世上大道有三千,纵使如何惊才艳艳,也绝不可能全知全能。这位老人的境界之高,超乎了叶枯的想象,只因他在这千百颗闪耀星辰之中,竟是觉出了一丝生死的气机!生死境界,在古夏这片大地上,已有万年不曾出过一位叩开生死玄关的人物了,也或是这等人物不曾履足尘世,不为世人所知,但无论如何,这位老爷子只在常理之物,不可轻易揣度。

这大地只苍茫无垠,谁敢说自己真正就是天下无敌?是星辰,亦是道,道推演至深处,本就不再拘泥于“字”之形状,只是世人所见,书中所载,大多都是以字的形式呈现的而已,叶枯纵使再试天纵之才,但毕竟也只有凡骨九品的境界,一时间根本无法完全领悟这其中的深奥。

叶枯方才虽是有同情怜悯之心,但不可否认,他也想到了这位老人若真是在此时陷入疯魔,恐怕会对自己不利。他怀着这一半为公,为了心中的道德,一半却是为了一己之私,叶枯将这位老人从疯魔中唤醒,老人却并不愿意欠下人情,这才传下了一门足可惊世的秘术。

心中有些惭愧,叶枯从那一门“法”中回过神时,只见到那位老人立在崖边,一身老旧德道袍随风飘动,他并不如何有仙风道骨之象,似是觉得风有些大了,还抬起手在眼前遮了遮。叶枯向着那背影深深一揖,“多谢前辈传法。”

人倒是难得如此真心实意地向另一个人行礼,那老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叶枯招手,示意他过去。叶枯上前,与这老人并肩而立,向外望去,云霞翻涌,隐约间,似有山川苍茫,卧虎盘龙。老人也不转身,似是阳光有些刺眼,只透过指缝,虚着眼睛,看着那片金灿灿的世界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叶枯细看了半晌,除了漫天漂浮的金影,变只有一些时隐时现的险峰,不明就里,只如实说了。“再回头看看。”那老人似是循循善诱,只不过是将叶枯引向了更深的未知,似是觉得手举的有些累了,动了动,在叶枯吃惊的目光中,那斜落而下的阳光竟就这么变了位置,像是被推到了一旁。

叶枯喉咙滚动了一下,细微之处便可见一二真章,这般手段着实有些骇人听闻,他转身回望,只见在那片云遮雾绕之中,有静湖沉碧,有草木葱茏,有溪流笔直,穿林而过,破竹而来。从这里看去,那片静湖似也没有那么远,至少从那静湖来到此处,该是不必走整整一个晚上才是,他凝视着那片湖水,只见在目光可及的远处,湖上似是有“山岛”之影。

那老人再次抬手,抡出半轮明月,袖袍舞动,叶枯眼前的云雾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开,现出那湖上“山岛”的真面目来。这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岛屿,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自那片沉璧静湖中斜逸而出,直插青云!

“这是?”叶枯艰难地转过头,眼中有掩饰不住的震惊,恭声道:“还请前辈明示,为我解惑。”第二百五十一章 神游“还请前辈为小子解惑。”这老人的手段几可通玄,他定是知道些什么,现在是清醒的,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又会迷糊,甚或是如在土坝村时那般一步迈出便遁出千里之遥,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那老人一言不发,独对那漫天飘动的金影,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金曦被卸到一旁,让他整个人也镀上了一层金边,那背影似是嵌在了这幅画里。湖上的云雾聚拢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被这一片交辉的金灿与雾般的白遮了,隐去了踪迹。

片刻之后,老人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来,他似是站的有些累了,又在大青石上坐了下来,看着叶枯的眼中带着一丝迷茫,疑惑道:“你是谁?”叶枯心中一跳,这老人的状态好像很是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方才他像是一副还记得自己的模样,现在却又这般发问,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满是陌生。

但这等高人,叶枯也不敢妄加揣度,他不知道方才那句“你也到了这里”和这一句“你是谁”之间究竟孰真孰假,也不知道这位老人现在究竟是清醒还是浑噩。“晚辈叶枯,我们在土坝村,在虬龙山脉那里见过,我和一个姑娘在虚空风暴中肉身被毁,您还帮助她和我重塑了肉身,您不记得了吗?”

叶枯上前一步,斟酌着言词,倒不是怕得罪了这位老前辈,而是自己担心说错了话,刺激到了这个看起来孤苦伶仃的老人,让他失去了清醒,堕入疯魔境地。老人枯瘦的手撑着额头,他似是有些痛苦,枯草般的头发肆意披散而下,他整个人的状态真的很不好,游走于人与魔的边界,想进难进,欲退难退。

“说来那场虚空风暴还是因为前辈你摄走那地龙残魂才形成的,你当时也在借势横渡,是打算是哪里?又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叶枯观察着这老人的一举一动,觉得应该说些现在的事情,才能让他不再沉湎于过去。“轰!”只这诸般异动,无论是那汹涌澎湃的能量浪潮,还是那地动山摇好似天崩一般的震感,在临近叶枯与枯发老人所在的山峰时,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了开去,在叶枯周遭,风停草静树止,似是独立于这片天地之外。

“是修士大打出手!不,这其中一股不是真气,是妖气,是我人族修士在与妖族妖兽搏杀!”这真气与妖气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异,寻常人很难分辨清楚。云雾中赫然有两族生灵在对峙,但任凭那一股能量风暴如何浩荡,山峰之外的云雾却仍是只懒懒散散的,缓缓飘动,像是并没有受到任何冲击,没有半点要散开的迹象。

“那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从那片云雾中的时不时露出的几抹翠绿来看,像是几座高山围出的一个山谷。”叶枯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位老前辈,只觉得其愈发深不可测,只是无意识之间,化去了卷荡开来的能量风暴不说,更要紧的是竟是定住了这一方山川,这般手段当真是神鬼辟易,几近于道了。

他本还担心这天摇地晃会刺激到这位老前辈,但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便就是在这将疯魔未疯魔之间,至少凭那交战的双方都还不够资格打扰到这位老人。好在,那云雾之中的对立两方似也只是彼此试探,只一击过后便沉寂了下去,不再出手。

就在这时,在叶枯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老人的身上忽然生出异象,竟是一缕缕混沌,如丝如雾,或灰或白,下一刻,似是灵魂出窍一般,一个伟岸的身影,从他背后迈步而出!那道身影似是一具灵体,衣袍,背对苍生,他在虚空中迈步,每一步落下,似都凝聚着道韵,凝聚着天地大势,每一步落下,都有道衍生,诉说着无尽的玄奥,他似乎就是“道”之本身,一举一动,道韵天成。

叶枯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老人在白日神游,看那道灵体的背影,竟是与这位老人有五六分的相似,这位老前辈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几可谓是天人。但饶是如此不世之人,现在却仍是这副疯癫的模样。那道灵体该是这位老前辈年轻的时候,他在虚空中迈步,周身有道在流转,有真气在奔腾,像是在追寻,或说是追逐着什么,只一往无前,登天直上,数步迈出,便已是没入了那不可见的天际云层之中。

“这般对道的体悟,着实令人心惊”适时,头顶是金灿灿的云,红日隐没其间,山峰之下,苍茫之间,仍是云遮雾绕,只此处的云霞似是被天火点燃了,赤霞阵阵,红芒点点,叶枯则身处于这片瑰丽奇绝之间,他现在也不知道还该劝些什么了。

仰头望天,那伟岸灵体踏天而行,破入云中,可无奈叶枯境界有限,修为不够,看不穿这天上的云层,自然也看不见那天上发生的事情。预想之中的风云变色、天地换颜并没有到来,自那灵体登天而上后,这位坐于大青石上的老前辈便少了生气,周身异象都沉寂了下来,纹丝不动,似是成了一尊化石

“要是谁趁现在偷袭,岂不是能轻易取了这老人家的性命?”这古怪的念头从叶枯的脑海中蹦了出来,只稍后他便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好笑,这位老前辈疯癫走江湖不知多少时日了,现在仍是安然无恙,还有他那破旧道袍上的血迹,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位老人的不凡。

只如此,在那云霞变换之间,天上那一轮红日从东边升起,出于那苍茫白云之后,又从西边落下,欲要沉于那苍茫白云之中。那老人似一株枯松,在这大青石上扎下了根,自日出到黄昏,整个人只一动不动,岿然而坐,气息渐沉,似老僧入定一般。

而叶枯却极有耐心,如这位枯发老人般的人物举世难寻,若是能得到这等人物点拨,不需太多,只消是提纲挈领的寥寥数语,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桩莫大的机缘。在日出时分,在那云雾之中大打出手的人与妖,以他们那交手间爆发出的、能透过这诡谲云气的威势来看,只怕其实力至少也是在葵婆婆那等层次,却连这位浑浑噩噩老人的衣服边都擦不到,只这一样,便可略窥其中一二了。

所以,莫说是半日,便是一日,两日,三日,一旬,一月,叶枯都可等得,他只同那老人一样在那大青石上坐了,模仿着这位老前辈的姿势,希望能从其中悟出一些什么来。只可惜,饶是这位老前辈功参造化,一身修为境界几可通玄,却也不是所有的举动中都暗含着深意,都合乎某种道则,叶枯从日出坐到日落,也没有觉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修士所谓的修炼,并不拘泥于一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只要是能静心凝神,不管何种姿势,都可算在“修炼”的范畴之中,以往叶枯双手掐诀平放膝上,打坐入定,所为的不过是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罢了。相传古之人杰更有非想、非非想这等玄冥莫测之境界,无一处是在修炼,又无一处不是在修炼,只是前种境界只所“想”尚浅,只可练气,不可入道,后者则无时无刻不在练气、不在悟道。

这等境界着实有些玄幻,只在常理之外,难以揣度,所谓闹中取静,大抵如是。在叶枯那前世的记忆里,关于此二种修炼境界的描述并不多,只因成就这般境界之人与旁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有这等天资与心性之辈自也不会拿这件事当做炫耀的资本到处夸耀,所以其名声便不甚显赫。

虽然关于修成了此两种境界的人物的传闻极少,世间修士也对此少有耳闻,但毋庸置疑的是,释门所谓佛法,道家所谓仙术,二者之中确有对此境界的追求,只是这种“追求”并未明说,或说是取其意,忘其形。却说这座山峰上,这一老一少,便就这么在这块大青石上坐了整整三日有余。

期间,那云海之中曾爆发了数次轰响,交手的双方明显不是同一批人,人与妖争,人与人斗,只是叶枯身旁有这位老前辈坐镇,无论那些人、那些妖怎么斗,怎么争,都影响不了这块青石,甚至这座山峰分毫。当叶枯睁开眼时,只见这位枯发老人仍是一动不动的,那皱的不成模样的道袍上落了些灰。

“那道灵体到底是什么?难道真是神魂出窍了?”叶枯摇了摇头,前世记忆找不到任何线索,正准备闭上眼接着修炼时,忽有一道银芒自天际落下,迅若闪电,没入了老人那枯瘦的身体。第二百五十二章 斜阳残照处风起云涌时银芒如奔雷,自云中而落,没入了枯发老人的身体。

自这一老一少入定以来,这片天地间的云霞便似也跟着一齐入了禅定,流滞不动,或说虽是在演变,但那动静聚散之间却无多大变化。也或许是那些云气太厚,只胡乱的在这片天地间的各处堆着,流不开去,也不愿流开了去。叶枯轻咦了一声,在那银芒落下的一瞬,心中隐隐有所动,他在神魂一道上的造诣可不止凡骨境界,五行如神识之法本就是以神魂效法自然,只如此,对这天地间的神识波动便格外的敏感。

俗话说,“世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凡俗之人虽愚,但这话却是说的恰到好处。修士在化神境时,日夜勤修,以求聚以顶上三花,精、气、神三者彼此协调统一,如此之后,再纳那一点顶上灵光入体,照亮幽径,以至通幽境界。

而这魂气,便是这一点顶上灵光在完成了自身“照耀幽径,助修士通幽入微”的使命之后,归于神魂之中所衍生而出的一个人区别于他人的“本质”,所谓炼神还虚,这“还虚”二字,说的便是这魂气归窍了。凡俗之人不修玄法,不求仙道,“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还虚,纳顶上灵光入体,归魂气于三魂七魄”自然也便无从谈起。

而羽尊之所以能分化神念化身行走世间,虽然此法多是鸡肋之用,深究无益,但这本体与化身之间的联系靠的却正是这顶上灵光归于三魂七魄之后所衍生出的魂气了。一如在宁安城外,去往军营驻地所在的路上,叶枯所遇见的那一尊双眸空洞的神念化身,这魂气虽是顶上灵光所化,代表着修士与修士之间最本质的差别

但其本身的意义也差不多仅止于此了,魂气并不如何强大,正如那尊神念化身,饶是那位羽尊在分化神念这一道上下过苦工,但分出化身值周,一身修为仍是十不存一,不然叶枯也绝不可能是其对手。叶枯对这位枯发老人能魂气出窍一事并不如何惊讶,从他展露出的手段来看,其修为境界断不止于寻常羽尊,至于再往上多少,叶枯也说不好。

在这刹那,天地似有刹那的寂静,微风也止,尘埃也静,草木皆肃,云霞皆寂,似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下子定住了这片天地,时间仿佛都有瞬间的凝固。下一刻,一切又都重新归于平和,云霞缓移,草木飒飒,尘埃随风漫卷,是那枯发老人魂气归窍,天地才似又有了主心骨,才又开始那周而复始,毫无新意的云聚云散,日升日落。

老人的眼中已没有半点浑浊之色,那双有些微微凹陷的眼睛并不如何锐利,但却似有光华逼人,令人不敢直视,或是令人根本生不出直视之心,那种冥冥中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唯有“道”之一字,方可有此神异。在那一瞬间,叶枯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那仍是一种冥鸿之感,这股“势”或说是压迫并不是从这位枯发老人身上散开的,是这片天地在那一瞬之间变得好似山岳般沉重,莫名的压力才猝然加于叶枯之身。

在这一静一动之间,天地似是与某种莫名之物起了共鸣,是“势”在涌动,在交织,覆压而下,那种感觉让人几欲窒息。“前辈”待这股威压消散,叶枯回过神来,气还没有喘顺,赶忙是从大青石上跳了下来,迎上前去。那老人的面容没有丝毫的变化,枯发肆意披散而下,道袍古而旧,破损的厉害,他似是在凝视着叶枯,悠悠评道:“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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